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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fr】对镜以真/R

Summary:

原本安静下来的墙面,忽然再次亮了起来。
【规则一:双方需完成身体接触,方可触发下一阶段。】
……
风乐奏斗盯着墙上的那行字,表情缓慢地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变化过程——怔愣、怀疑、不可置信,最后停留在一种介于“我是不是看错了”和“我大概真的没看错”之间的麻木状态里。
“……这是认真的?”
“看起来是。”
……
“不觉得这也太离谱了吗?”
“觉得啊。”渡会云雀抬手抓了抓头发,“但现在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你刚才可是从墙里被吐出来的诶。”

Notes:

- R18 / Explicit 详细肉戏以及性器描写
- 在“不XXOO就无法出去的房间”设定基础上进行了一定量改编
- 对镜做爱,包含耳敏感、较长前戏
- 原设定前提下大量捏造
- 非恋人关系
- 2w7字超长篇幅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入目先是一片纯白。

 

意识像从深水里一点点浮上来,迟钝而沉重。渡会云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后脑隐隐发麻,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痛,像有人在颅骨里缓慢敲击。视野迟迟无法聚焦,那片白色悬在头顶,晃得人发晕。他本能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才终于勉强稳定下来。

 

耳边安静得过分。没有空调运转时细微的低鸣,没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也没有直播结束后耳机压久残留的耳鸣。四周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吸走了声音,只剩下自己缓慢而迟钝的呼吸。

 

一种不对劲的感觉缓慢爬上来——发生了什么?

 

作为怪盗的敏锐让他察觉到周围的异常。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自己被仇家绑架了?还是vlt新企划的恶作剧?

 

念头浮起的瞬间,渡会云雀猛地撑起身体。动作太急,眼前骤然一黑,胃里跟着翻搅起来,像低血糖发作时那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他下意识扶住额头,呼吸乱了一瞬,耳边短暂响起尖锐的嗡鸣。几秒后,那阵不适才慢慢退去。

 

冷汗沿着后颈滑进衣领。他低头确认自己的状态——衣服还穿在身上,没有明显被更换过的痕迹,身体也没有异样的不适。可那股违和感却越来越强。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触感、弹性、甚至床单残留的淡淡洗涤剂气味,都和自己卧室里的那张床极其相似。可头顶那片过于干净的白色却如此陌生——没有熟悉的水渍痕迹,没有因为年久而微微泛黄的边角。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渡会云雀缓慢坐直,视线开始真正打量整个空间。房间不大,大约只有六七个榻榻米的大小。四面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是统一的惨白色,白得没有层次,像某种涂满消毒液的密闭实验室。没有家具,没有门,没有窗——甚至找不到任何像”出口”的地方。

 

察觉到这个事实的瞬间,空气仿佛骤然变得稀薄起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上地面,冰冷的触感顺着脚底猛地窜上来,让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面墙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

 

沉闷的回音立刻扩散开来,墙是实心的。渡会云雀不死心地沿着墙边摸索,指腹缓慢压过每一寸缝隙。可无论怎么看,墙壁与地面都像一体成型,找不到任何拼接痕迹。光线均匀地洒满整个房间,却看不见任何光源,像某种没有尽头的白。

 

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手机不在身上,钥匙也没有。与外界相关的一切像被彻底剥离,只留下他一个人,被硬生生塞进这块纯白的空间里。慌乱终于后知后觉地漫上来,渡会云雀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重新冷静,做了一个缓慢的深呼吸。

 

很明显,自己似乎是被拉进了某个类似后室的空间。但这个房间既然存在,就一定有被制造出来的理由。只要有逻辑,就一定会有出口。

 

他重新睁开眼,正准备继续检查——面前其中一面墙,忽然开始发光。不是灯光那种均匀的白,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墙体内部缓慢靠近。原本毫无变化的纯白表面泛起极淡的波纹,像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涟漪。突然的变故让渡会云雀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死死盯着那面墙,身体下意识摆出防御的姿态。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墙里伸了出来,随后是手臂、肩膀、金色的头发——

 

白色墙面像液体一样被缓慢破开,风乐奏斗几乎是踉跄着从里面跌了出来。他明显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茫然抬头的一瞬间,正好和站在房间中央的渡会云雀对上视线。

 

“……哈?”

 

或许是因为对方出场的方式太过特别,渡会云雀几乎是下意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可风乐奏斗明显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甩出来一样,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肩膀还因为惯性微微起伏着。金发有些凌乱,运动外套的拉链甚至只拉到一半,像是刚准备出门的样子。

 

风乐奏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四周,最后视线重新落回渡会云雀身上。

 

“……这哪?”

 

渡会云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他实在给不出其他答案。前一秒这小房间里还只有他自己,下一秒突然有个人被”吐”出来——他反而才是想问为什么的那一方。

 

风乐奏斗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在开玩笑。但很快,那个念头就被他自己否定了。这种情况根本不像恶作剧,而且渡会云雀也不是那种为了一盘醋要包一顿饺子的类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风乐奏斗抬手按了按额角,紧皱眉头的样子像是还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神来“我本来是准备出去晨跑的。刚打开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像是要描述一件连自己都觉得难以理解事。

 

“然后就像被什么东西直接拽进来了一样。眼前黑了一下,再睁眼就在这里了。”

 

渡会云雀看着他,原本因为对方出现而稍微安定下来的情绪又被重新吊了起来,后背一点点漫上熟悉的凉意。这个空间果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它究竟是某种独立存在的地方,还是世界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光是试图去思考这些,渡会云雀就已经觉得大脑快要超载了。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把事情钻研到过分深入的人,面对这种完全超出常识、甚至无法理解的状况,更是有种无从下手的茫然感。

 

一旁的风乐奏斗看着他那副明显快要宕机的模样,索性决定先自己检查一下这个房间。可房间本身并不大,放眼望去除了角落里的那张床之外,几乎再看不到任何带有色彩的东西。四周干净得近乎空洞,大片单调的白色安静地包裹着整个空间,盯久了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轻微的眩晕感,仿佛连方向感都会被一点点吞没。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在纯白的房间里荡开,空旷的回音几乎贴着耳膜震了一圈,把正陷入思绪里的渡会云雀吓得猛地回神。他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就见风乐奏斗正皱着眉盯着面前的墙壁,神情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烦躁。下一秒,对方又抬起左脚,毫不犹豫地狠狠踹了上去。

 

闷响再次炸开。

 

洁白的墙面上顿时多出两个清晰的鞋印,黑色的痕迹落在这片失真般的纯白里,突兀得近乎荒谬,像是谁故意往一张空白画布上留下的污点。

 

渡会云雀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反倒莫名松下来一点。他忍不住往那边凑了两步,语气里也重新带上了点平时那种半开玩笑的意味。

 

“你再踹,它也吐不出第二个人了。”

 

风乐奏斗偏过头斜了他一眼,像是懒得接这种废话。

 

渡会云雀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可那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却在这一来一回间悄悄浮了上来——仿佛只要他们两个还站在一起,再离谱的事情,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两个人又开始重新摸索这不大的房间,这回连渡会云雀的床也翻了个遍,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新发现。非要说有什么细小变化的话——风乐奏斗不知道从床铺的哪个角落翻出了一个安全套,他当即就表情夸张地举起来晃了晃。

 

“你这家伙原来也有这种东西啊。我还以为笨蛋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喂!你什么意思啊?!”

 

渡会云雀感受到了深深的冒犯,脸上骤然烫了起来。他根本没办法解释这个安全套纯粹是为了导管时方便清理才买的——这种话说出来只会更奇怪。更何况现在拿着他的”厨具”嘲笑他的,正是他平时导管时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人…渡会云雀只觉得这种情况下还不如直接被人囚禁来得轻松。

 

风乐奏斗在看到渡会云雀的反应后,没有像以往那般转移话题,脸上夸张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盯着手里那个东西看了片刻,语气莫名认真了几分。

 

“……喂。”

“干嘛。”

 

“真的假的?”问出口的时候,语气甚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僵硬。

 

“哈?什么真的假的?”

 

渡会云雀还处在刚才的炸毛状态里,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表情更茫然了。风乐奏斗没说话,只是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渡会云雀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明白风乐奏斗为什么突然纠结这个有些过分私密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想得到什么答案啊?!”

 

风乐奏斗自己也不知道想得到什么答案,他只是在看到渡会云雀那个反应后,胸口又什么情绪沉了一下“总不能是你闲着没事买来吹气球的吧。”

 

“风乐奏斗!!”

 

渡会云雀终于忍无可忍地扑过去抢他手里的东西,结果风乐奏斗被他一下压倒在床上后,反而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灵活地翻了个身,硬是没让他得逞。两个人顿时在不算宽敞的床铺上乱成一团,手臂互相卡着,膝盖撞来撞去,连被子都被扯得皱成一片。

 

原本安静得近乎诡异的纯白房间,一下子被吵闹声填满。床垫因为动作不断发出闷响,夹杂着渡会云雀气急败坏的声音和风乐奏斗明显带着故意意味的笑,空气仿佛终于重新流动起来,连那种压在人神经上的沉闷感都被冲淡了不少。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

 

前一秒还在伸手去抢对方手里避孕套的渡会云雀,脑海里却像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动作猛地停住了。风乐奏斗原本还在跟他互相较劲,察觉到不对后也下意识顿了一下。两个人维持着几乎扭打在一起的姿势,呼吸因为刚才那阵闹腾而有些乱,渡会云雀微微睁大眼睛,像是终于抓住了某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重点。

 

“……啊。”

 

“?”

 

风乐奏斗被他这突然像卡住一样的反应弄得一愣,原本还按着他手腕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怎么了?”

 

渡会云雀维持着半跪在床上的姿势没动,表情却一点点变得微妙起来,像是突然联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妙的东西。那种表情看得风乐奏斗心里都跟着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我突然想到……”渡会云雀开口的时候,语气甚至带了点迟疑,“圣来之前是不是提过一种设定?”

 

“什么设定?”

 

“就是那种……”他说到这里时,声音诡异地顿了一下,连视线都不太自然地飘向旁边,“……不XXOO就出不去的房间之类的。”风乐奏斗盯着他看了两秒,表情从茫然慢慢转向一种“你果然还是那个你”的无语感。

 

“哈?那不是同人文里——”

 

话甚至没能说完。

 

原本安静下来的墙面,忽然再次亮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一点点从纯白墙壁内部浮现,不是刚才风乐奏斗被“吐”出来时那种从内部缓慢渗出的光,而像某种系统终于识别到了正确关键词。原本惨白一片的墙面忽然浮现出极淡的蓝色纹路,无数细碎的光点沿着墙壁缓慢流动,像水波一样缓慢扩散,然后又在两人的注视下重新凝聚。那些光线彼此交错、重组,最终一点点汇聚到中央,像有人正用手指蘸着光,在墙面上缓慢描写文字。刚才还带着吐槽意味的空气几乎瞬间被冻结,连风乐奏斗的后半句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规则一:双方需完成身体接触,方可触发下一阶段。】

 

风乐奏斗盯着墙上的那行字,表情缓慢地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变化过程——怔愣、怀疑、不可置信,最后停留在一种介于“我是不是看错了”和“我大概真的没看错”之间的麻木状态里。空气安静了大约三秒,他才终于缓缓抬起手,指向那面墙。

 

“……这是认真的?”

 

“看起来是。”

 

回应他的渡会云雀,语气居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渡会云雀自己都怔了一下,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概不是因为冷静,而是因为事情已经离谱到让他的大脑有点转不动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文字,又很快移开视线。说实话,从风乐奏斗像是被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从墙里掉出来的那一刻开始,这个空间在他眼里就已经彻底脱离正常世界的范畴了。没有门,没有窗,四周全是实心墙壁,甚至连人都能直接从墙里冒出来……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后,再多一个莫名其妙的规则,好像也只是“啊,果然还有这种东西”的程度。

 

“不觉得这也太离谱了吗?”风乐奏斗皱着眉开口。

 

“觉得啊。”渡会云雀抬手抓了抓头发,本来就有些凌乱的紫发被他这么一揉,顿时更炸了,翘起来的发尾乱糟糟地支着,像颗快要彻底宕机的紫色蒲公英。他语气里也带上了点明显快要放弃思考的疲惫感,“但现在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你刚才可是从墙里被吐出来的诶。”他说着抬眼看向风乐奏斗。“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再多个这种规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风乐奏斗张了张嘴,结果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无法反驳。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莫名其妙被从家门口硬生生拽进这里的全过程,又看了一眼墙上依旧泛着蓝光的规则文字,只觉得整个世界的逻辑已经彻底朝某个诡异的方向一路狂奔,而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沉默半晌后,他最终只能像认命一样低低吐出一句

“……完全没招。”

 

那行字依旧静静悬浮在墙面中央,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像是某种拥有自我意识的系统,正安静等待他们主动完成条件。淡蓝色的光缓慢流动着,把整面墙映得有些失真,连空气都像被压得沉了几分。

 

风乐奏斗盯着那串文字看了很久,下颌线微微绷紧,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建设。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后,刚才那些打闹时被冲散的情绪也一点点重新浮了上来。他不是没见过这种设定,甚至可以说太熟悉了——可正因为熟悉,现在才会觉得麻烦。

 

如果这里只是单纯要求“身体接触”倒还好。可如果这个房间,真的是那种意义上的“不XXOO就出不去的房间”呢?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风乐奏斗下意识攥紧了点手指,目光却没有从墙上移开。他不是在抗拒和渡会云雀接触,恰恰相反,正因为对象是渡会云雀,事情才会变得更糟。那些被他压了很久、连本人都不太敢仔细去碰的感情,在这种荒唐又封闭的环境里反而被无限放大,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太自然。

 

问题在于渡会云雀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也正因为不知道,所以现在才会连一步都不敢乱动。

 

而站在旁边的渡会云雀显然没想那么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脑子里还停留在“只要完成条件就能出去”的层面。虽然刚看到那行规则的时候确实有一瞬间头皮发麻,但冷静下来后,他反而开始觉得现在这种气氛比规则本身更奇怪。明明平时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根本不少。直播结束后顺手靠在一起休息也好,打闹时直接扑过去锁人也好,甚至有时候风乐奏斗烦起来还会直接上手揉他脑袋——这些事以前谁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偏偏被这个房间用这种方式写出来之后,那些原本自然到不会多想的接触,突然全都开始变得微妙起来。这种变化让渡会云雀本能地感到不自在,于是他只能先故作轻松地开口:“……只是身体接触而已。”

 

“嗯?”

 

“它又没说一定要XXOO。”渡会云雀说完沉默了一下,视线有些飘忽地落向旁边,像是在努力把现在这种微妙气氛重新拉回正常范围,“明明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被它这么一写,反而哪里都开始不自在了……”

 

风乐奏斗侧头看向他,喉结却无意识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对渡会云雀来说,那些肢体接触或许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平时互动”。直播结束后随手靠过来的肩膀,打闹时压在身上的重量,甚至偶尔毫无防备贴近时落下的呼吸——对方大概从来没有赋予过那些动作更多含义。

 

可对他不是。

 

正因为喜欢,很多原本正常的接触,才会在无数瞬间被放大成无法忽视的东西。那些碍于身份、碍于关系,也碍于始终不敢确认对方感情而被强行压下去的念头,平时都还能勉强藏在“正常互动”的外壳下面,可一旦被这种赤裸又暧昧的规则强行撕开,就会变得异常鲜明。甚至鲜明到让他连呼吸都开始有些不自然。

 

很多个深夜里,那些被压抑太久的欲望其实都曾在梦里反复出现过。只是醒来之后,他总会重新把它们塞回最深处,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站在渡会云雀身边。可现在,这个房间却像故意一样,把那些本该藏起来的东西一点点全部翻了出来。

 

渡会云雀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变化,他只是学力偏差,又不是真正的笨蛋。而且奏斗现在看起来,明显已经快把自己绷成一根线了。渡会云雀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有点说不上来的烦躁。因为他隐约察觉到,对方纠结的原因,好像并不只是这个房间本身。

 

更像是在抗拒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莫名沉了一下。

 

毕竟站在奏斗的角度来看也很正常吧?突然被关进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还被强行要求做“身体接触”这种事,就算会觉得排斥也不奇怪。尤其这个规则还被故意写得这么暧昧,换成谁都会觉得别扭。

 

想到这里,渡会云雀反而不太想继续让这种僵硬气氛持续下去了。所以现在,哪怕他自己也紧张得耳根发烫,却还是在短暂沉默后先一步动了。

 

“总之先试试看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敢去看风乐奏斗的眼睛,像是在故作轻松,又像是在主动给对方找一个能够接受的台阶。随后渡会云雀往前靠近了一点,试探般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风乐奏斗垂在身侧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贴上来的瞬间,两个人都明显僵了一下。

 

渡会云雀自己也没想到,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触碰,在这种环境下却会被放大得这么明显。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却没有收回去,只是硬着头皮小声补了一句:

 

“……这样应该也算身体接触吧?”

 

【规则二:接触需持续保持,中断将重置进度。】

 

最后不会真的变成那种房间吧?这个念头浮上来的瞬间,风乐奏斗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缓慢压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沉。刚才那些勉强维持出来的冷静,好像也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意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直接对渡会云雀说——那就别继续了。干脆两个人就这样待在这个房间里算了。待到一辈子结束也没关系。反正比起让渡会云雀因为这种荒唐规则,被迫去做什么不愿意的事,他宁愿把那些从来没敢真正说出口的感情全部烂在心里。

 

可这些话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渡会云雀的手还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风乐奏斗沉默着,视线一点点往下落,最终停在那只手上。对方碰得其实很轻,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感,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又像是随时都会因为他的抗拒而收回去。

 

“……要持续保持?”

“嗯。”

“就这样?”

“就这样。”

 

渡会云雀回答得很快,可说完之后自己反而先有点不自在了。毕竟刚才主动碰上去的时候还没什么实感,现在被规则这么直白地强调出来后,那种原本只是试探性的接触变得存在感强烈得过分。

 

尤其是风乐奏斗的体温,隔着皮肤一点点传过来的热度像被无限放大一样,弄得他连指尖都开始莫名发麻。

 

“行吧。”风乐奏斗重新抬头看向那面墙,语气像是终于勉强恢复成平时那种有些随性的调子,可若仔细去听,还是能察觉到声音深处压不住的细微发颤。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这种被规则强行放大的触碰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更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维持着没动,任由渡会云雀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腕间,过了几秒才像认命一样低低叹了口气。

 

“……还有第三条规则吗?”

 

墙壁沉默了一瞬。

 

那道淡蓝色的光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只是缓缓在纯白墙面上流动着,像是在判断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某种更加明确的指令。几秒后,无数细碎的光点重新开始汇聚,新的文字一点点浮现出来。

 

【规则三:接触范围需逐步扩展。当前阶段:手部接触。请完成第二阶段要求。】

【第二阶段:肩部或以上接触。】

 

风乐奏斗盯着那行字,随后像是终于彻底确认了一般。这个房间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钻空子的机会。果然还是会一步一步变成那种发展。

 

这个认知反而让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啪”地一下断掉了。既然无论怎么纠结规则都会继续推进,那再继续僵在这里也根本没有意义。与其让渡会云雀继续因为自己的反应变得小心翼翼,不如干脆自己主动一点,至少还能把事情控制在“正常接触”的范围里。于是风乐奏斗几乎没再犹豫,直接从渡会云雀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那片突然空掉的温度让渡会云雀下意识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抬头,对方下一秒就已经抬起手臂,十分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动作熟练得过分,和平时直播结束后勾着他往休息室走时几乎没什么区别,连手臂压下来的力度都和平常差不多,甚至自然得像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互动。

 

“这样?”

“……大概吧。”

 

渡会云雀回答的时候视线还停留在墙上的规则文字上,语气听起来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肩膀在被碰到的一瞬间还是本能地僵了一下。

 

太近了。

 

明明平时也不是没有过这种距离,可现在在“规则”的注视下,那种原本再正常不过的接触却被无限放大,连肩膀上传来的重量感都变得异常清晰,而风乐奏斗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细微的僵硬。于是原本故作随意搭在他肩上的手臂,也跟着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第二阶段完成。解锁第三阶段:面部接触。】

 

这一次,沉默停留得稍微久了一点。

 

其实要求本身并不算多过分,可“面部接触”这四个字浮现出来之后,空气里某种原本还能勉强维持平衡的东西,还是悄悄变了。像一道原本可以装作不存在的界线,被人不轻不重地往前推了一步。

 

风乐奏斗下意识侧头看了渡会云雀一眼,而渡会云雀没看他。他还盯着那面墙,像是上面突然出现了什么值得认真研究的东西一样,视线甚至专注得有点刻意。只是耳根已经开始一点点发热,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

 

毕竟“面部接触”和刚才那些根本不是一个等级,肩膀也好,手腕也好,都还能被归类进平时习惯了的互动范围里,可一旦变成脸这种比较私人的部位,那种原本还能勉强装作自然的距离感就开始彻底失控了。

 

偏偏谁都没有退开,空气安静了好几秒后,大概是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又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让这种越来越奇怪的沉默继续持续下去。风乐奏斗低低呼出一口气,随后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渡会云雀的太阳穴。

 

动作很轻,轻得几乎像羽毛擦过去一样。

 

只停留了短短两三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故意把这个动作控制在“还能算正常”的范围里,随意得甚至有些刻意。

 

“这算吗?”

“你问我我问谁。”

 

渡会云雀嘴上这么说,声音却明显比平时轻了一点。明明只是被碰了一下太阳穴,可在对方指尖贴上来的瞬间,他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半秒呼吸,连心跳都莫名乱了一拍。

 

而风乐奏斗显然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指腹下传来的温度真实得过分,让他几乎是在碰上的下一秒就想把手收回来,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下一刻,墙上的蓝光再次缓缓流动起来。

 

【第四阶段:唇部接触。】

【倒计时:05:00】

鲜红色的数字开始一秒一秒往下跳动。

 

04:59。

04:58。

……

 

空气一下彻底静了下来。

 

和刚才那种还能算正常互动、还能故作轻松混过去的沉默完全不同。倒计时开始跳动之后,整个房间像忽然失去了所有缓冲空间,那串不断减少的数字一点点把原本还能绕开的东西强行逼到眼前,连呼吸都像被压得发沉。

 

渡会云雀盯着那串数字,表面上看不出太大变化,脑子里却已经乱成一团。荒唐,太荒唐了。明明刚才一个人被关在这里的时候他都还能勉强分析情况,现在却反而被一个倒计时弄得心跳失控,连耳边都开始隐隐发烫…他甚至开始忍不住去注意风乐奏斗的呼吸声。

 

风乐奏斗也没说话,这其实很少见。他向来不是会让气氛冷太久的人,可现在却只是安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墙面上,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压下来。因为他比渡会云雀更清楚,这件事真正麻烦的从来都不是“接触”本身,而是他根本藏不住。越靠近,越危险。

 

“KNT。”

 

这次是渡会云雀先的开口,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懒散感。早就在前一个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就风乐奏斗就放开了渡会云雀,而现在渡会云雀的一声呼唤让风乐奏斗下意识看向对方。可渡会云雀似乎只是单纯想呼喊他一声的样子,等待许久都没有等到下文的风乐奏斗注意到了对方的表情

 

“别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我哪有。”

“你刚刚都开始数秒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嘴里在默念。”

 

渡会云雀一下被戳穿,耳根顿时更烫了,偏偏又不想示弱,只能硬着头皮回嘴:“那你呢?你从刚才开始连看我都不敢看。”

 

风乐奏斗明显顿了一下。

 

“谁不敢看了。”

“你直到刚才不都在看墙吗。”

“因为墙会讲话。”

“那你跟墙亲去吧。”

 

风乐奏斗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原本压得过于紧绷的空气总算稍微松动了一点,可那点轻松感也只维持了很短一瞬。03:00整的时候,墙面忽然又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

 

【提示:系统将根据双方状态评估完成质量,敷衍无效。】

 

风乐奏斗盯着“敷衍无效”四个字看了半天,最后像是终于像被气笑了般,发出短短的气音“……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智能了?”

 

“我现在比较想把它砸了。”

“刚才踹墙的时候你不是还笑我。”

“我现在理解你了。”

 

02:30。

风乐奏斗终于舍得转过身,渡会云雀也跟着看过去。两个人真正面对面的瞬间,距离忽然变得很近,近到能清楚看见彼此眼睛里映着的蓝色光。

 

刚才还能互相嘴硬,可一旦真的面对面站好,那些故意维持出来的自然感反而一下变得漏洞百出。渡会云雀忽然发现,风乐奏斗其实紧张得很明显,只是对方太会装了。喉结会无意识滚动,呼吸会稍微放轻,甚至连搭在他肩上的手臂都比平时更僵一点。

 

原来不只是自己会乱,这个认知让渡会云雀心脏莫名被揪紧了一下

 

“就当任务。”风乐奏斗低声开口,“……当排练也行。”

“谁家排练会排练这个。”

“你现在还有心情吐槽,说明状态不错。”

“彼此彼此。”

 

渡会云雀嘴上还在接话,可视线却已经慢慢落到了风乐奏斗脸上。对方明明还装得和平时一样,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能感觉到那层平静底下压着的紧张。

 

风乐奏斗刚想再说什么,渡会云雀却忽然往前靠近了一点,动作不快,甚至还能看出一点迟疑。可他并没有停下来。

 

风乐奏斗明显怔住了。

因为他根本没想到,最后主动靠近的人会是渡会云雀。距离忽然被拉近后,连彼此呼吸的热度都开始变得清晰。渡会云雀自己其实也紧张得不行,心跳快得几乎快从胸口撞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真的靠近之后,那种一直压在心口的慌乱反而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

 

他不想让风乐奏斗露出难办的表情,也不想让对方继续觉得,自己是在勉强接受这些事。于是他抬起手,轻轻攥住了风乐奏斗外套的袖口,小声开口

 

“你别一副好像要英勇就义的样子行不行。”

 

风乐奏斗愣了两秒,随后像是终于没绷住一样低低笑了一声。

 

“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救场。”

“你这救场方式是不是有点危险。”

“彼此彼此。”

 

渡会云雀耳根已经红得快藏不住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没移开视线。倒计时还在往下跳,鲜红的数字映在两个人眼底,空气里的安静却忽然没刚才那么难熬了。

 

00:15。

风乐奏斗看着近在咫尺的渡会云雀,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

 

“云雀。”

“干嘛。”

“你现在耳朵超级红。”

“别说出来。”

 

渡会云雀几乎是立刻回嘴,紧接着在风乐奏斗重新开口之前先低下头,轻轻碰了上去。

 

动作很轻,甚至更像一次试探。

 

可真正碰到的瞬间,两个人还是同时僵住了。

 

蓝光在这一刻猛地亮了起来,把整个房间映得近乎刺眼。渡会云雀下意识闭了闭眼,攥着风乐奏斗袖口的手却没松开,反而因为紧张无意识抓得更紧了一点。 

 

而风乐奏斗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渡会云雀主动吻了他…

 

墙面上的光重新聚集。

 

新的文字一点点浮现出来。

 

【阶段完成度:60%。系统检测到双方存在情绪压制,当前进度无法继续推进。】

停顿一秒后,又缓缓补上一行新的字。

【建议:放下防御。】

 

墙面上的蓝光依旧缓慢流动着。

 

【建议:放下防御。】

 

那行字悬停在半空,淡蓝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映得发冷。

 

风乐奏斗偏开了视线,他直到现在都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刚才那几秒发生的事情太超过了,超过到他的大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被攥皱的袖口还留着渡会云雀抓紧时的褶痕,唇上传来的触感也迟迟没有散掉,越想忽略,存在感反而越鲜明。

 

胸口那股发闷的感觉愈发重,他根本不敢去细想那个吻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为了规则,还是为了缓和气氛,又或者只是渡会云雀一时冲动下做出的决定。无论哪一种,好像都和“喜欢”扯不上关系…更何况对方似乎已经有了恋人。

 

渡会云雀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看墙也不对,看风乐奏斗更不对。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脑子一热就直接亲上去了。明明靠近之前还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结果真正碰到的瞬间,事情反而彻底朝奇怪的方向一路失控。

 

尤其是风乐奏斗僵住的那一下。

 

……有必要震惊成那样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渡会云雀耳根又开始发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盯着墙上的字假装研究规则。可那些蓝色文字在眼前晃了半天,他最后连一行都没看进去。

 

视线乱飘间,渡会云雀忽然看见了床边那个被压在皱巴巴被子上的小包装袋。之前被风乐奏斗因为太震惊而失手丢开的安全套,还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纯白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别的颜色,那一小块包装反而显得格外显眼。渡会云雀目光停在上面,原本乱成一团的大脑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住了一样,前面那些被他下意识忽略掉的细节,也一点点重新浮了出来。

 

风乐奏斗当时那个明显变掉的表情、突然认真下来的语气,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真的假的”。之前他光顾着羞耻,根本没心思细想,只觉得风乐奏斗又在故意逗自己。可现在重新回忆起来,那时候的奏斗看起来根本不像在开玩笑。

 

甚至有点太认真了…这个认知让渡会云雀慢慢皱起眉。他盯着那个小小的包装袋看了很久,脑子里开始反复回放风乐奏斗那时的表情。像是原本被自己漏掉的一部分情绪,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重新拼回来了。

 

“……你之前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安全套?”

 

风乐奏斗原本还望着墙面的目光缓慢偏了过来,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可视线真正落到对方身上的时候,他又像被烫到一样,很快重新移开了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那时候反应很奇怪。”

 

渡会云雀低头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床边垂下来的被角,声音听起来倒还算镇定,只是始终没抬头,“而且看起来还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你想太多了。”

“明明就有。”

 

风乐奏斗没再立刻接话。

 

墙上的蓝光缓慢流动着,把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有些模糊。渡会云雀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下文,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发现对方正微微皱着眉,像是在犹豫什么。这种表情很少会出现在风乐奏斗脸上。毕竟平时的他总是一副什么都能轻松带过去的样子,哪怕真遇到麻烦,也更习惯用玩笑糊弄过去。可现在,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沉。

 

渡会云雀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忽然又冒了出来。

 

“……所以到底为什么?”

 

这次风乐奏斗安静了更久,久到渡会云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继续问下去时,对方才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可笑意真正落下来的时候,渡会云雀却莫名从里面听出了一点发涩的味道,像是有什么被压了太久的情绪混在里面,连尾音都显得有些发哑。

 

“因为我以为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渡会云雀脑子直接空白了两秒。

 

“哈?!等等、等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瞬间乱成一团。自己有女朋友这种事,为什么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而且他们平时几乎天天待在一起,就算见不到面的时候也会互相发消息问对方在干嘛。他最近不是在练舞,就是泡在录音室里录新歌,生活简单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聊。

 

风乐奏斗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总不能真的因为一个安全套,就默认他已经谈恋爱了吧?甚至还默认他们已经发展到了会——

 

想到这里,渡会云雀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下卡死在脑子里,耳根“腾”地烧了起来,连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气势都瞬间弱了半截。

 

而风乐奏斗站在旁边,看着渡会云雀脸上的表情像是调色盘一般疯狂变化,最后甚至开始隐隐泛红。看到对方这个反应,风乐奏斗只觉得自己大概还是不该把那句话说出口。可话一旦真的说出来之后,他反而又有种奇怪的轻松感。像是那根一直扎在心里的刺终于被碰到了。虽然还是疼,可至少不用再假装它不存在。不然那个念头大概会一直卡在那里,每次看到渡会云雀的时候都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想,然后越想越糟。

 

风乐奏斗垂下视线,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袖口被攥皱的位置,脑子里已经开始提前给自己找退路。如果渡会云雀继续追问的话,就干脆装成“发现好兄弟偷偷谈恋爱结果没告诉自己所以很受打击”好了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烂。

 

渡会云雀张了张嘴,结果后面的话硬是在喉咙里堵了半天都没能顺利说出来。他突然意识到,风乐奏斗会误会,好像真的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正常人谁会在自己床上放安全套啊?而且自己刚才那个反应,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糟糕透了。风乐奏斗问“真的假的”的时候,他不仅没有立刻否认,甚至还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直接扑上去抢,怎么看都像一副“被当场抓包”的样子。

 

想到这里,渡会云雀原本还理直气壮的气势一点点蔫了下去,连眼神都开始变得飘忽。他低头盯着床边那团被扯乱的被子,耳根却越来越烫,最后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不是、我没有对象啊?!”

 

那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急,像是生怕风乐奏斗真的认定了什么一样。风乐奏斗原本还垂着视线,听见这句后,目光终于重新落回了他脸上。“……没有?”“当然没有啊!”渡会云雀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接了回去,语速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可越说,他反而越不敢和风乐奏斗对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补:“而且你到底为什么会默认我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风乐奏斗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回答,可真正到了要开口的时候,后面的话却又卡住了。

 

因为理由其实简单得有些过分,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在意。因为喜欢。因为光是想到渡会云雀可能会和别人接吻、拥抱,甚至做更亲密的事,他心里那股烦躁感就压都压不下去。

 

可这些显然不可能真的说出口。

 

最后风乐奏斗只是偏开头低低“啧”了一声,像是想把那些快压不住的情绪一起咽回去。“正常人都会那样想吧。”

 

“哪里正常了?!”

“你那个反应怎么看都像被发现了什么。”

“那是因为——”

 

渡会云雀声音猛地卡住。

 

后半句话像被人一下掐断,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开始发僵。风乐奏斗重新抬眼看向他,那目光明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渡会云雀却莫名有种自己快被看穿的错觉,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因为他总不能说——那个东西确实有在用。

而且对象还是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渡会云雀脑子里“轰”地一下彻底乱掉了,连脖颈都开始隐隐发热。他几乎是逃一样地移开视线,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剩下越来越红的耳朵彻底暴露在灯光底下。

 

墙上的蓝光依旧缓慢流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淡淡映在地面上。风乐奏斗盯着渡会云雀那副明显慌到不行的模样,原本乱成一团的思绪却慢慢停了下来。

不对。

 

这个反应……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风乐奏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渡会云雀平时其实不算难懂,情绪基本都写在脸上,高兴的时候会笑,炸毛的时候会直接扑过来锁人,连嘴硬都硬不了多久。可现在,对方那副明显想解释、偏偏又死活说不出口的模样,反而让风乐奏斗脑子里某个原本已经快被自己认定的答案,开始一点点偏离了方向。

 

如果真的有对象,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如果真的是“被发现了”,现在又为什么会慌成这样?风乐奏斗原本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些,视线却还停在渡会云雀身上。对方耳根红得厉害,连露在紫色发尾下的脖颈都泛着热意,偏偏还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盯着被子,像只把脑袋埋起来就觉得别人发现不了自己的猫。

这个比喻冒出来的瞬间,风乐奏斗差点没忍住笑。

 

笑意真正浮上来的时候,风乐奏斗才发现,原本一直压在胸口那股闷得发涩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慢慢散掉了。之前那些烦躁、酸意,还有那种一想到渡会云雀可能已经属于别人就难受到呼吸发堵的感觉,忽然全都轻了下来。

 

原来只是自己误会了。

 

这个认知让风乐奏斗整个人都松下来不少,连刚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都跟着缓了口气。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终于有余力去注意另一件事——渡会云雀现在的反应,实在太好懂了。

 

耳朵红得不像话,眼神到处乱飘,风乐奏斗看着他那副模样,原本只是想确认误会的念头,慢慢就变成了另一种带着点恶劣意味的情绪。

 

……有点可爱。

 

而另一边的渡会云雀已经快把自己烧宕机了。风乐奏斗越是不说话,他脑子里的东西就越乱。尤其是刚才那句“你那个反应怎么看都像被发现了什么”,简直像精准踩中了什么不能碰的地方一样,让他现在连呼吸都开始发虚。

 

总不能真让他解释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吧?

 

难道要他说,因为那个安全套确实不是摆着看的,而且自己每次用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人还正站在面前?

 

……那还不如让这个房间直接塌了算了。

 

渡会云雀越想越崩溃,最后干脆抬手捂住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掌心后面传出来:“你不要再看我了。”

 

风乐奏斗挑了下眉,语气听起来甚至还有点无辜:“我又没干嘛。”

“你现在那个表情很烦。”

“什么表情?”

 

“就是……”渡会云雀卡了半天,明显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一副已经猜到什么的表情。”

 

这句话说出口后,渡会云雀自己先后悔了,因为风乐奏斗脸上的笑意忽然更明显了。不是那种平时故意闹人的夸张笑法,而是压在嘴角、怎么藏都藏不住的那种。风乐奏斗原本还只是想逗他,可现在看着渡会云雀那副快把自己憋熟了的模样,某种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情绪却又开始一点点翻上来,风乐奏斗嗫嚅了几下嘴唇,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墙面骤然亮起的蓝光硬生生打断了。

 

原本还聚集在墙上的光纹忽然开始大片扩散,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沿着四周迅速蔓延开来,像某种系统终于完成了漫长的数据分析,在这一刻统一收拢、引爆。紧接着,房间里传来极轻的一声碎裂响动,薄而清脆,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悄悄裂开了。

 

纯白的墙壁正在一点点变透明,像被谁从背后缓缓打了光,那白色一层层褪去,露出里面流动的蓝。不只是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连整个空间都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悄悄替换掉一样,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玻璃材质。淡蓝色的光在其中缓缓流动、折射,把整个房间映得朦胧又失真,连彼此的影子都被拉得模糊不清,叠在四面八方的光里,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轮廓。

 

与此同时,原本惨白刺眼的灯光也慢慢暗了下来。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偏冷的昏暗色调,玻璃上映出的光影暧昧得过分,连呼吸间那点细微的热度都像被无限放大,在这片蓝色的静里变得格外清晰。四周半透明的镜面把他们困在中央,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能看见彼此此刻狼狈又不自然的模样被反复折叠、复刻,逃无可逃。

 

渡会云雀看着这一切,原本就已经快彻底烧坏的大脑直接停止运转了。

 

“等等,这房间是不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可墙上的蓝光显然根本没打算给他们任何缓冲时间。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最终阶段开启。】

【请在24小时内完成”对镜接触行为”。】

文字停顿了两秒,然后像故意一样,最后几个字开始重新变化。

【修正说明:请在24小时内完成对镜做爱。】

 

渡会云雀:”…………”

风乐奏斗:”…………”

 

如果说之前那些规则还能勉强披着”任务”的遮羞布,那现在这行字已经彻底把最后一点余地都撕干净了。尤其是在这种四周全是半透明玻璃的环境下,“对镜”两个字简直危险得让人头皮发麻,视线往哪里落都像在作案,根本找不到一个安全的方向。

 

而房间显然还嫌事情不够离谱。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里忽然缓缓浮现出一个柜子,柜门甚至还极其贴心地自己打开了,像在等人来取。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润滑液、毛巾,还有——和刚才床上那个一模一样牌子的安全套。

 

渡会云雀脑子里”轰”地一下彻底炸开了。

 

他现在已经不只是耳朵红的问题了,整个人都像被高温彻底蒸熟一样,连呼吸都开始发烫。偏偏在看见那盒同款安全套的瞬间,之前那些刚被翻出来的羞耻记忆又一下全部涌了回来,脑子彻底乱成一锅粥,怎么搅都搅不清楚。

 

这个房间绝对是在故意针对他吧?!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移开视线,连看都不敢再看那面,可偏偏那些东西又存在感强得离谱,像在故意提醒他刚才差点暴露了什么,戳得人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烧。

 

风乐奏斗站在旁边,只觉得事情的走向已经彻底超出了自己能处理的范围。他才刚弄清楚渡会云雀根本没有女朋友,甚至隐隐察觉到对方那些反应背后可能拼命掩盖着什么,结果这个破房间下一秒就直接把一切推进到了最糟糕的方向。可就算渡会云雀没有谈恋爱,但也不代表对方愿意和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渡会云雀整个人僵在那里,肩膀绷得很紧,呼吸乱得明显,连视线都完全不敢往柜子那边落,像只要假装没看见,那条最终规则就不会真实存在一样。风乐奏斗盯着他泛红的侧脸看了很久,最后抬手按了按额角,低低叹了口气。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音调里带着刻意的随意”……没事的,就当是任务完成了吧。“对方扯了下嘴角,语气里带着点平时那种随性的意味,“反正规则要求的,你别有压力。”

 

渡会云雀以为这样说,奏斗会放松一点。毕竟从最终规则出来之后,对方就一直绷着,虽然自己这面也很紧绷,但风乐奏斗那种绷紧的方式看起来不像抗拒,更像是在硬撑。渡会云雀不想让他一个人扛着,所以才先开口,想替他把台阶铺好。

 

风乐奏斗听了后也只是垂着眼,沉默了几秒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就只是”嗯”。过分简短,甚至连语调都是平的。

 

渡会云雀侧头看了他一眼,放下了大半的心。他没注意到,那声应答落地之前,风乐奏斗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很短,像什么东西悄悄从胸腔里压过去,转瞬就散了。“就当完成任务”,这五个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什么东西就安静地落了定,像一扇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带上,没有声音,只是关上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想清楚了这件事,原来还没有,不过他现在算是真的深刻清楚对方对自己想法。

 

渡会云雀靠近的时候,风乐奏斗没有退开,只是微微侧过脸,像是在给对方让出空间。这个动作落在渡会云雀眼里,更像是在配合,于是那股愧疚感又往上涌了一截,压得喉咙有点发紧。他抬手的时候比预想中更轻,轻得像是怕用力过头会把什么东西弄疼。半透明的玻璃墙把他们的影子折进无数个方向,蓝光从四面漫进来,冷而暧昧,渡会云雀垂着眼,尽量不去看那些镜面里的倒影,可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他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风乐奏斗始终没有出声,不是不想说话,只是开口之前真的找不到任何合适的东西可以说。他让自己尽量放松肩膀,把呼吸调得平稳一点,像在说服自己就是任务,完成了就结束了,没有别的意思。可渡会云雀靠近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往对方的方向偏回了一点,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只是在某个呼吸之间,朝着热度的来源动了一下,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重新把自己钉回原地。

 

渡会云雀没有看见。或者说,他其实看见了,只是大脑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下意识把风乐奏斗那个细微的动作归类成了单纯的不自在,甚至连继续去细想的余力都没有。

 

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蓝光在玻璃里缓慢流动。偏偏越是安静,渡会云雀越能感知到自己所接触的一切。奏斗皮肤的温度,呼吸落在自己颈侧的弧度,还有某个瞬间,风乐奏斗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在忍住什么。那一下让渡会云雀鼻腔莫名发酸,他甚至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那股酸意漫上来之后就再也压不回去了,像什么东西被悄悄戳破了一个口子,细小,却止不住。

 

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他先开口的,是他说”当作完成任务”,是他先靠近的。可真正走到这里之后,他却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资格难受。

 

渡会云雀没忍住,眼眶开始发热。他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潮意拼命往下压,呼吸悄悄乱了一拍,连咬着的牙关都隐隐发酸。他怕被发现,所以压得很死,肩膀在刻意的克制里微微僵着,连头都偏向了另一边,像只要不让对方看见脸,这点狼狈就不算真实存在。

 

风乐奏斗感觉对方的变化,他抬头去看,然后看见渡会云雀眼尾泛红的那一点。他以为云雀只是难受被这个荒唐的密室逼到这一步,被那句”就当完成任务”推着走到现在,而推着他的人是他自己。这个念头落下来之后,风乐奏斗喉咙里像堵了什么,呼吸开始不太稳,胸腔里有股很重的东西一点点往下坠,坠得他连肩膀都跟着沉了下去。

 

他没有出声,只是低下头,把脸藏进渡会云雀颈侧,鼻梁抵着对方皮肤,闭上眼睛。眼眶里的热度来得太快,快到压不住,只能咬着牙,让那点潮意顺着眼角慢慢漫出来,悄无声息地落进两个人之间那点窄小的缝隙里。

 

奏斗睫毛扫过自己颈侧的触感是湿的,轻得像羽毛,可那点温热一旦真正落下来,就再也骗不了人。渡会云雀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偏开脸,眼尾积着的湿意顺着侧脸慢慢滑下去,最后落进枕边,被昏暗的蓝光映成某种模糊不清的颜色。

 

玻璃墙里的蓝光仍旧缓慢流动,把他们困在中央,也把彼此的影子折叠进无数个方向里,叠了又叠,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轮廓。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呼吸纠缠在一起,热度彼此传递着,近得像是已经没有缝隙,可他们却还是无法真正看清对方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嘴角,然后被卷进了彼此的吻里,带着咸意、温热,像某个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缺口,顺着那条缝往外渗。这个吻和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性质完全不同,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完成任务”,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纠缠——舌尖抵着舌尖,呼吸搅在一起,连带着那些没说出口的、压了太久的、连自己都不敢仔细去碰的东西,全都混进这片潮湿的热度里,乱成一团,再也分不清楚。

 

渡会云雀的手开始往下移,掌心贴着风乐奏斗的侧腰,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牵动的弧度,以及皮肤底下那点细微的、压抑着的颤动。他手指往上探,找到那件运动外套的拉链口,拉链齿咬合分开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外套从风乐奏斗肩膀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内衬,薄,很薄,薄到渡会云雀的掌心压上去的时候,能清楚感觉到那层布料底下的温度。

 

平日里被层层衣物掩盖着的身体终于暴露在眼前,漂亮的线条以及紧实的肌理,渡会云雀目光落上去就再也移不开了。他其实从来没有认真看过风乐奏斗,或者说,不是没有看过,而是从来不敢这么细看。可现在对方就在他眼前,近到连呼吸都搅在一起,那些平时被他刻意压下去的注意力,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管束。

 

原来会是这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渡会云雀自己都有点茫然,茫然于这个想法本身,也茫然于它来得这么自然,自然得像是某个早就存在、只是一直没被他正视过的东西。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大脑开始有些供血不足的眩晕感,可手却比脑子更诚实,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探进了风乐奏斗的衣摆。掌心碰到皮肤的瞬间,那点眩晕反而更深了。

 

是真实的温度真实的触感,真实到渡会云雀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大脑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弦,在这一刻悄悄松开了。他的手没有停,顺着那片温热慢慢往上,像终于拿到了某样垂涎很久却始终没敢伸手的东西,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太平稳。

 

风乐奏斗下意识扭了下腰想躲开那只手,可身下是床,身上是渡会云雀,他根本退无可退,想要逃开的动作反而把自己的腰线送得更深进了对方掌心里。渡会云雀的手指顺势收紧,像是把那片温热彻底攥进手里。

 

风乐奏斗侧过脸耳根已经红透了,连脖颈都泛着热意,偏偏又没有任何可以躲的地方,只能闭上眼像假装自己没在被人这么清晰的抚摸。可渡会云雀的手还贴在他腰侧,掌心的温度通过接触的皮肤一点点渗进身体,让他连呼吸都开始发浅。

 

渡会云雀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皱起的眉,看着他咬紧的下唇,看着他努力压着却还是藏不住的细微颤动,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了一下。他伸出另一只手,很慢,拂过风乐奏斗的侧脸,指腹轻轻压过那片滚烫的耳根。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牵着往下走,低头咬上那片滚烫的耳尖。舌尖真正碰到的瞬间,怀里的人猛地颤了一下,压在喉咙里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那声轻喘短得几乎抓不住,却还是顺着咬紧的齿关漏了出来,带着发颤的尾音,轻轻擦过渡会云雀耳边。而他脑子里最后那点还在硬撑的清醒,也被那一下彻底搅散了。 

 

渡会云雀忽然变得很想继续听下去。想听风乐奏斗更多压不住的声音,想看他露出平时绝不会让人看见的反应,想知道对方还能因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压不回去,像顺着胸口一路烧了上去,连舌尖都开始变得不再收敛。他贴着那片已经烫得惊人的皮肤慢慢往下,动作不像最开始那样带着试探,反而染上了一种近乎贪心的专注,像是在一点一点描摹什么。

 

细碎的水声黏在耳边,近得让人无处可逃。

 

风乐奏斗下意识偏头想躲。他平时很少把耳朵完全露出来,头发总会稍微留长一点遮住。正是因为耳朵太敏感,别人随便碰一下都会让他不自在,更别说现在被渡会云雀含着耳尖反复舔咬。湿热的触感顺着耳廓一路磨过去,每动一下都像有细细密密地酥麻感顺着耳根一路烧下去,连带后颈都跟着发烫。他抬手抵住渡会云雀肩膀,本能地想把人推开,可掌心压上去才发现对方几乎已经完全贴了过来,呼吸和体温一起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那些原本还能勉强压住的声音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听使唤,断断续续从嗓子里漏出来,轻得发哑,尾音全是颤的,连他自己听见都觉得陌生。

 

风乐奏斗耳根烫得发疼,最后干脆把手从渡会云雀肩上收回来,掌心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渡会云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舌尖仍旧慢慢蹭着那片已经敏感到发麻的皮肤,偶尔轻轻咬住耳垂,再用湿热的触感安抚似地舔过去,把刚才留下的每一点痕迹都细细描一遍。那些被死死压住的声音还是一点点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像水顺着缝隙缓慢漫开,无论怎么藏都藏不住。

 

耳边那点黏腻的水声终于慢慢停下来,风乐奏斗撑着呼吸缓了好一会儿,后背却还是残留着刚才那阵发麻的余韵,酥意顺着耳根一路烧进身体深处,连指尖都还有细微的颤意没散干净。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渡会云雀刚才再继续闹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在这种情况下彻底失控。光是想到这一点,耳后的温度就又开始往上窜,他只能强迫自己一点点把呼吸压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下一秒,耳边忽然落下一声极轻的”呼”。

 

那点热气很薄,轻轻擦过整个耳廓,却像有人故意用温热的指腹沿着最敏感的地方缓慢描过去,不需要任何力道,就已经把风乐奏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颤意重新从皮肤底下逼出来。他脊背瞬间绷紧,细密的麻意从颈侧一路炸开,顺着后背往下窜,几乎是本能地想往旁边躲,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退不开,也躲不掉,只能任由那点热意贴着耳廓停留,把昏暗空气里本就已经稀薄的理智再烫掉一层。

 

“奏斗的耳朵还真是敏感啊。”

 

渡会云雀平时说话总带着点轻快的懒散,尾音干净,像风吹过去一样。可此刻贴着耳边低低开口,声线却像被什么揉碎了,低哑下来,带着湿热的颗粒感,每个字都轻,却缓缓擦着耳道滚进去,压得人呼吸发沉,像有人隔着衣料不轻不重按住了某个地方。

 

风乐奏斗抿紧唇没说话,把视线钉在玻璃墙上映出的模糊倒影里,像是试图从那些失真的光影里找回一点能站稳的东西。可渡会云雀离得太近了,体温、呼吸,甚至说话时唇瓣若有若无擦过耳侧的气流,都在这个昏暗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得过分真实。偏偏渡会云雀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视线还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被蓝光映得湿漉漉的眼睛里藏着藏不住的兴味。

 

“平时怎么没发现你反应这么大。”

 

他说这句话时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尾音轻轻勾起来,像故意贴着人最脆弱的那根弦慢慢往下拨。

 

风乐奏斗原本还能勉强撑住的表情终于支撑不住

 

“……闭嘴。”

 

声音已经明显发哑,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吐出来的字又轻又涩。

 

可渡会云雀非但没收敛,反而像被这一声刺激到了似的,定定看了他好几秒,然后慢慢低下头,鼻尖若有若无蹭过他耳侧,连呼吸都跟着贴了上来,温热的,带着点绵长的重量,像一场故意放慢了速度的靠近。

 

“可是奏斗现在这样……“声音压得极低,像某种故意放轻的诱哄从耳边漫进来,“真的很可爱。”

 

他绝对是故意的。

 

耳朵被反反复复这样欺负,风乐奏斗羞耻得几乎快喘不过气,原本才刚勉强止住的眼泪又因为那阵接连不断的刺激重新漫上眼眶,湿意一点点晕开,把那双平日里清透锐利的眼睛蒙上一层模糊水光。玻璃房间里流动的蓝色灯影落进去,像薄雾覆在海面上,把底下那些压不住的情绪全都藏了进去,只剩下发颤的睫毛和越来越乱的呼吸,把他所有的失控毫无遮掩地摆在外面。

 

他抬起眼狠狠瞪向渡会云雀,可那点眼神落过去时非但没有平时的攻击性,反而因为眼尾泛红、眼里全是水汽,看起来更像某种毫无威慑力的埋怨。渡会云雀被他这样看着,呼吸都跟着发了热,甚至觉得对方现在这副模样根本不像在生气,反而像是在撒娇。

 

这种样子的风乐奏斗,他从来没见过。

 

湿透的眼睛,红得发烫的脸颊,还有被汗水微微打湿后贴在侧脸上的金发顺着泛红的耳侧轻轻贴着皮肤,把原本就漂亮得过分的脸衬得更加失控。平时总带着点锋利感的人,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融化了,连呼吸都软下来,所有藏不住的潮湿热意就这样漫在脸上、眼里,大剌剌地叫人看个够。

 

渡会云雀已经完全没办法继续思考了。那些原本还在拼命克制、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越界的念头,早在真正触碰到风乐奏斗的时候就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几乎要把别的所有东西都挤出去——

 

太漂亮了。

 

眼尾泛红,被自己碰得快要招架不住的奏斗,漂亮得让他根本移不开视线。而且这样的奏斗,此刻只有他看得到。

 

这个认知顺着胸口一路烧上来,烫得渡会云雀连指尖都开始发麻。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视线一点点描过对方湿润的眼睛、发红的耳根,还有因为强忍喘息而轻轻颤动的唇角,喉咙跟着发紧,舌尖抵住上颚,把某句话死死压了回去。

 

此刻缩在他怀里的风乐奏斗,好像真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贴在身上的热度还没散掉,风乐奏斗却已经被那种完全被压着欺负的感觉逼得有些恼了。渡会云雀那副明显已经彻底上头、连眼神都开始发烫的样子更让他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羞耻感,耳朵被玩成那样就算了,现在连呼吸都被对方搅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像被一步步逼进某个没有退路的地方。

 

凭什么一直是自己被弄成这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风乐奏斗原本已经发软的力气反而被硬生生逼回来一点,他趁着渡会云雀注意力全落在自己身上的空档忽然重新发力推了对方一下,这次居然真的推动了。大概是因为渡会云雀早就被眼前的人弄得彻底失去思考能力,根本没料到会突然反扑,整个人被压回去之后才慢半拍地睁大眼睛。

 

那双金瞳在昏暗蓝光下亮得惊人,甚至因为情绪还没从刚才完全抽出来,显得有点发懵。平时总被人说像狗的人,此刻反而真的像某种被翻过肚皮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动物,眼神里透着点迟钝的傻气,毫无防备地往上看,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犯规。

 

风乐奏斗盯着那双还带着点发懵意味的金色眼睛看了两秒,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

 

真是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刚才还坏心得要命,把自己逼得快喘不过气,现在被翻过来压回去之后,又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一样,这种反差反而让人更想欺负他。

 

风乐奏斗眯了眯眼,忽然抬腿跨坐上去,动作因为太突然,渡会云雀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腰,结果下一秒,风乐奏斗已经故意对着某处存在感强得离谱的位置重重坐了下去。

 

“呜、?!”

 

渡会云雀整个人猛地弓了一下,原本还发懵的表情瞬间被惊慌取代,连声音都一下变了调。那种终于轮到对方失控的反应让风乐奏斗压了半天的郁闷一下散掉大半,连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这样才对,总不能从头到尾只有自己被欺负得乱七八糟。

 

玻璃房间里流动的蓝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交叠的影子映得暧昧又模糊。风乐奏斗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原本被弄得湿漉漉的眼睛里终于重新浮起一点平时那种恶劣又得意的神色,连呼吸都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热意。他故意压低声音,手指慢慢扣住渡会云雀的肩膀“刚才不是很会欺负人吗?现在怎么叫成这样。”

 

渡会云雀被这句话说得耳朵一下又红了,偏偏现在的位置被压得死死的,连呼吸都乱得不像话。他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脑子里稍微回笼的理智彻底开始摇摇欲坠。尤其是对方现在这副样子,眼尾还泛着红,金发凌乱贴在脸侧,偏偏又露出这种终于找回主导权的表情,漂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又恶劣得让人想把那点得意从他脸上硬生生抹掉。

 

渡会云雀喉咙发紧,扶在对方腰上的手也忍不住慢慢收拢了一点。

 

“奏斗……”

 

风乐奏斗显然已经不打算再给渡会云雀任何缓冲时间。

 

他低头扯住渡会云雀的衣摆,动作干脆得几乎不给人反应机会,连带着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也一起脱了下来。

 

玻璃房间里昏暗的蓝光顺着他的肩颈一路滑下去,把裸露出来的皮肤映得发亮。原本总被衣服遮住的身体突然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眼前,反而比刚才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更让人招架不住。

 

渡会云雀更是在他褪去所有衣物后看都不敢看他,风乐奏斗却像终于找回了场子似的,低头继续去扯他睡裤。突然被加快的节奏打得措手不及,渡会云雀下意识伸手抓住他手腕,慌得连声音都变了调:“等、等等——”

 

可还是晚了一步。

 

风乐奏斗动作太快,甚至带着点故意报复似的意味。连带着内裤一并被扯下的时候,渡会云雀早已涨的发疼的肉棒弹了出来。渡会云雀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还试图阻止对方的动作也像突然断线一样卡在那里。

 

太丢脸了。

 

尤其是在这种几乎四面都是镜面的空间里,那种羞耻感被无限放大,连耳根都烧得发疼。

 

偏偏风乐奏斗还低头看着他。

 

刚才一直被欺负的人,现在终于像抓到什么把柄一样,嘴角慢慢扬了起来。那种终于轮到渡会云雀慌张的感觉,让他原本乱成一团的呼吸都顺下来一点。

 

“现在知道慌了?”他故意低低笑了一声,“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实际早就忍不住了吧。”

 

渡会云雀现在已经尴尬到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风乐奏斗脸上那种明显带着报复意味的笑看得他耳朵一路烧到脖颈,连呼吸都开始发虚。偏偏刚才还被自己欺负得快哭出来的人,现在像终于逮到机会一样坐在他身上,慢悠悠低头看着他,眼睛里那点恶劣劲根本藏不住,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太丢脸了——尤其是在风乐奏斗用这种眼神看过来的时候。

 

渡会云雀甚至不敢对上对方现在的表情,只能猛地抬手捂住脸,整个人往后缩了缩,一副彻底放弃挣扎开始装死的模样,闷声闷气地从掌心后面挤出一句:”……不准看。”

 

风乐奏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故意把声音压得懒懒的:“刚才不是还很能耐吗?现在知道害羞了?“没有回应。他干脆低下头凑近一点,“喂,云雀。“渡会云雀僵了一下,还是倔强地没把手放下来,于是风乐奏斗直接去拽他手腕,“别装死。”“不要。”“你刚才弄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那不一样!”

 

话音刚落渡会云雀自己就先愣住了,耳根瞬间更红,捂着脸的手指缝里隐约透出一片烫色,僵在那里连挣扎都不彻底。

 

风乐奏斗看着他那副样子,胸口原本被欺负得乱七八糟的躁意忽然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软的,带着点暖,压在肋骨后面说不清楚是什么。明明刚才还把自己逼得快喘不过气,现在却因为一点调侃羞耻得连脸都不敢露,像只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却还死撑着最后一点架子的动物,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风乐奏斗盯着他那副死活不肯露脸的模样看了半天,最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扣在渡会云雀手腕上的手。可下一秒,那只手却换了个方向,顺着往下滑去,直接握住了某处存在感强得根本没办法忽视的地方。

 

真正碰上的瞬间,渡会云雀整个人明显颤了一下。

 

那种反应几乎是本能的,连呼吸都跟着乱了一拍,偏偏他还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不肯松手,像只要看不见风乐奏斗现在的表情,就能假装事情没有发展到这种地步一样。

 

风乐奏斗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你到底在害羞什么啊。”

 

渡会云雀闷着声音不肯说话,耳朵却已经红得快滴血了。偏偏风乐奏斗像故意似的,掌心缓缓收紧一点,感受到对方身体再次绷住后,眼里的笑意顿时更明显了。

 

两个人像突然开始较劲一样。一个咬死不肯露脸,宁愿捂着脸装死都不肯抬头。另一个则像终于抓到机会报复回来,故意慢悠悠地折腾人,非要逼他露出反应不可。

 

渡会云雀现在已经完全不敢去想自己到底是什么表情了,只觉得风乐奏斗手上传来的温度烫得过分,每一次细微动作都像顺着脊椎一路烧上来,逼得他连肩膀都开始发紧。

 

风乐奏斗看对方始终死咬不放的样子好胜心也腾的升起,风乐奏斗顺势从他身上滑下去,改为跪趴在他两腿之间。下一秒温润的口就将龟头部分吞入,灵活的舌纠缠上了因刚刚撸动而漏出丝丝汁水的马眼。

 

比想象中还要差的味道让风乐奏斗忍不住皱眉,嘴巴下意识就要将肉棒吐出。可他硬是忍住了,既然那个家伙不愿意看自己,那就刺激的让他只能看向自己!

 

卖力的张开下巴将对方大小可观的肉棒全全吞入,龟头直接订到喉咙的感觉让风乐奏斗忍不住干呕。风乐奏斗喉间反复压抑着的吞咽声,反而像某种更加致命的刺激,一下一下擦着渡会云雀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往下坠。他原本还死死捂着脸不肯抬头,可在风乐奏斗真正低下去的那一刻,手指还是一点点松开了。

 

视线重新落下去时,渡会云雀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床旁边的透明玻璃墙把这一幕映得无比清晰——风乐奏斗正跪趴在他两腿之间,金发垂落,红肿的嘴唇被那根粗硬的肉棒撑得满满的,嘴角已经溢出晶亮的口水,顺着下巴拉出淫靡的丝线。对方喉结滚动着,努力把整根吞得更深,喉管被顶得微微鼓起,眼尾泛着水光,却还是固执地含着不放。

 

“……奏、奏斗……!”

 

渡会云雀的声音瞬间哑得不像话。他想重新捂住脸,可手指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只能死死抓着床单。镜子里那个画面太过色情——自己粗长的性器正深深埋在风乐奏斗湿热的口腔里,对方正努力深喉吞咽,喉咙被撑得变形,口水混合着前列腺液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床单上。

 

风乐奏斗像是故意要让他看清楚一样,缓缓抬起湿润的眼睛,透过凌乱的金发看向他。那眼神里带着报复的得意和自己也快压不住的羞耻,却还是更深地低下头,喉咙用力收缩,把龟头整个吞进最紧窄的喉管深处。

 

“咕噜……咕……”

 

黏腻又下流的吞咽声在安静的玻璃房间里格外清晰。渡会云雀的腰猛地一颤,差点直接射出来。他能清楚感觉到风乐奏斗的喉肉正一阵阵痉挛着吮吸龟头,舌头在下面笨拙却卖力地舔弄棒身,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强烈的吸力。

 

蓝光在四周缓缓流动,像整个系统都在冷眼旁观这场直播。渡会云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风乐奏斗,羞耻感几乎要把他烧熟,可下身却诚实地胀得更硬,龟头在对方喉咙里又跳动了几下。

 

风乐奏斗被顶得眼泪直流,却没有退缩,反而更用力地前后吞吐起来。嘴唇被操得又红又肿,口水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流,把渡会云雀的阴囊也弄得湿淋淋一片。他故意发出更大声的“咕啾咕啾”水声,像是要把渡会云雀彻底逼疯。

 

“……哈啊……奏斗……你、你慢点……太深了……”

渡会云雀的声音已经彻底破碎。他一只手终于忍不住按上风乐奏斗的后脑,却不是推开,而是下意识地往自己胯间按得更深。那种被深深含入喉咙、被湿热紧致包裹的快感,让风乐奏斗的眼尾也泛起了红。

 

喉间发出难受又带着点得意的闷哼,却还是固执地继续深喉吞吐着,舌头反复舔过最敏感的冠状沟和马眼,像在无声地说:看啊,这就是你现在被我含着的样子。

 

镜子里两个人的模样都被映得清清楚楚——一个被刺激得满脸通红、眼神迷乱,另一个则跪趴着卖力地给他口交,嘴唇和喉咙都被操得不成样子。

 

渡会云雀终于彻底绷不住了,按着风乐奏斗的头,在对方喉咙深处狠狠射了出来。

 

渡会云雀喘息着从风乐奏斗湿热的口腔中抽离出来,他低头看着对方红肿的嘴唇、沾着白浊和口水的下巴,以及眼尾还挂着泪水的狼狈模样,心跳得几乎要炸开。

 

风乐奏斗抬起头,喘着气擦了擦嘴角,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种成功报复后的快意,眼底却又透着自己也快要绷不住的羞耻与慌乱。渡会云雀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奏斗,接下来要继续的话……我得先戴套,然后好好给你扩张。不然真的会弄伤你。”

 

风乐奏斗耳根“腾”地烧得通红,他咬了咬已经红肿的下唇,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避开了渡会云雀直白的视线。

 

渡会云雀从床边柜子里取出新的安全套,撕开包装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玻璃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把用过的那个处理掉,然后认真地把新的套子缓缓套在依旧粗硬滚烫的性器上,指尖因为紧张和余韵而微微发抖。套好后,他挤出大量冰凉黏腻的润滑液,先在掌心搓热,再仔细涂抹在安全套表面,让那根被乳胶紧紧包裹的肉棒变得湿亮滑腻,龟头处甚至被抹得亮晶晶的,像随时会滴落淫液。

 

“过来……背靠着我。”渡会云雀低声哄着,把风乐奏斗轻轻拉过来,让他跪坐在自己大腿上,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双腿被从后面大大分开。

 

这个姿势让风乐奏斗整个下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床旁边的透明玻璃墙前。镜子里,他能无比清晰地看见自己此刻淫荡的模样——脸颊通红,眼尾湿润,金发凌乱,双腿被渡会云雀强行掰开,那处粉嫩的穴口正微微一张一合,在淡蓝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娇嫩又下流。

 

渡会云雀一手牢牢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再次挤出大量润滑液,用指腹先在那圈柔软敏感的褶皱周围缓慢打圈涂抹。冰凉黏腻的液体一碰到穴口,风乐奏斗的身体就猛地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细细喘息。 

 

“……哈……”

 

渡会云雀动作极慢,像在故意折磨他。他用指腹反复按压、揉弄着那圈皱褶,时不时把润滑液挤进去一点,让冰凉黏滑的液体顺着穴口缓缓渗入内里。镜子里能清楚看到他的手指在对方穴口处缓慢游走,把那处抹得又湿又亮,透明的润滑液拉出细细的银丝,滴落在床单上。

 

“放松……奏斗……我真的会很慢……”渡会云雀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声音低哑又充满欲望,“看着镜子……看你现在被我摸得下面湿成什么样子……好色……”

 

风乐奏斗盯着镜子里自己被掰开双腿、下身湿淋淋的淫靡画面,羞耻感几乎要把他淹没。可那种被整个房间、被系统像直播一样从四面八方注视的感觉,却让他后穴一阵阵收缩,更多透明的淫水混着润滑液一起溢了出来。

 

渡会云雀终于将第一根手指缓缓推进去。那紧窄滚烫的穴肉立刻本能地死死绞紧他的指节,又热又湿,像一张贪婪的小嘴拼命吮吸着入侵者。渡会云雀低低喘息,在里面轻轻旋转、抠挖,慢慢把内壁撑开。手指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的“咕啾”水声,在玻璃房间里显得格外下流响亮。

 

“……嗯啊……云雀……慢、慢一点……”风乐奏斗的腰轻轻发颤,声音已经软得发抖。他死死盯着镜子,看着自己被一根手指缓慢进出的画面——穴口被撑开又合拢,润滑液被带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拉丝般往下流,湿亮一片。

 

渡会云雀喉结滚动得厉害,他能清晰感觉到里面层层叠叠的软肉正拼命收缩、包裹、吮吸着自己的手指。那种湿热紧致的触感,让他下身隔着安全套又胀得发疼。他耐心地继续扩张,时不时把手指拔出来,再挤更多润滑液进去,然后重新深深捅入,动作越来越顺畅,水声也越来越淫荡。

 

“奏斗里面……好烫……好紧……一直吸着我的手指不放……”渡会云雀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色情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镜子……你现在下面湿成什么样了……全是水……穴口都被我弄得一张一合……好下流……”

 

风乐奏斗咬着唇,眼尾越来越红。他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彻底失控的表情——嘴唇微张,眼睛里全是水光,下身被渡会云雀一根手指反复进出玩弄,穴口周围一片狼藉,透明的液体不断拉丝滴落。那种强烈的被观看感和被彻底玩弄的羞耻,让他既想死,又兴奋得小腹一阵阵发热。

 

渡会云雀见他适应得差不多,又缓缓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并拢推进去的时候,风乐奏斗的背脊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啊……太、太满了……好涨……”

 

里面被撑得更开,软肉剧烈收缩着绞紧两根入侵的手指。渡会云雀动作依旧很慢,他在里面轻轻剪开、旋转、抠挖,仔细寻找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手指每一次深入抽出,都会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咕啾咕啾”的淫靡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混合着风乐奏斗压抑不住的喘息和低哼。

 

“奏斗……这里……是不是特别敏感……”渡会云雀终于找到那点软肉后,故意用指腹反复按压、碾磨。风乐奏斗的身体立刻剧烈颤抖起来,穴肉一阵阵痉挛收缩,更多淫水喷溅出来,顺着渡会云雀的手腕和床单往下流。

 

镜子里,风乐奏斗的表情已经彻底崩坏——眼角挂着泪,嘴巴微张发出破碎的喘息,双腿被掰得大开,下身湿淋淋一片,被两根手指缓慢却坚定地反复扩张玩弄。那画面色情得让人血脉贲张。

 

蓝光继续在四周玻璃墙里缓缓流动,像系统正兴致勃勃地直播着这场漫长又淫靡的前戏。渡会云雀喘着粗气,继续耐心地做着扩张,时不时补充大量润滑液,让三根手指也能顺利进出。他低头亲吻着风乐奏斗汗湿的后颈,声音低哑又充满压抑的欲望

 

“奏斗……你现在……真的太色情了……好喜欢……”

 

风乐奏斗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句“好喜欢”,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雷,狠狠劈进了他混乱的脑海里。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震愣住了。手指还在自己体内缓慢却坚定地进出着,快感依旧一波波涌来,可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震得发麻。

 

……喜欢?

 

他不可置信地把这三个字在心头反复辗转、咀嚼了好几遍。

 

喜欢……?

 

他刚刚说……喜欢?

 

是那种……真正的喜欢吗?还是只是做爱时随口说的调情话?只是为了让气氛更色情、更下流,才顺口说出来的那种“喜欢”?

 

风乐奏斗的心脏突然乱得厉害。他一直以为渡会云雀对自己最多只是朋友间的亲近,最多是因为规则才勉强做到这一步。他从来不敢奢望对方会真的喜欢自己,喜欢到愿意和他做这种事,喜欢到会用这种带着欲望又温柔的语气说出“喜欢”。

 

可现在……对方却这么自然、这么真切地说了出来。

 

快感还在持续,指腹反复碾磨着最敏感的那一点,让他身体一阵阵发软、穴肉痉挛。可心底那股压抑了太久的苦涩却像决堤的洪水,越涌越多,越涌越凶。

 

为什么……

 

为什么你现在才说喜欢……

 

如果不是这个房间逼着我们,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如此靠近我?是不是只要规则一结束,你就会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这一次的哭,和刚才被快感逼出的生理眼泪完全不同——带着浓重的悲伤、委屈、和长久压抑后的崩溃。他的肩膀轻轻抽动,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哽咽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很快就洇开一片湿痕。

 

渡会云雀察觉到不对,动作猛地停住。他紧张地从后面环紧风乐奏斗,低头去看对方的侧脸,声音一下子慌了。

 

“奏斗……?怎么了?是不是太难受了?如果实在撑不住的话……我们就先不做了,好不好?”

 

风乐奏斗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摇了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他一边哭一边哑着声音,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传来。

 

“……别停……继续……快点……”

 

渡会云雀看着风乐奏斗哭得肩膀发颤的样子,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涩,疼得发闷。

 

……奏斗其实并不想做到这一步吧。

 

他明明已经哭成这样,却还让我继续……是不是只是因为规则,不得不迁就我?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看到他这么难受,却还舍不得停下来……

 

这个念头让渡会云雀胸口涌起浓重的苦涩。他最终还是听话地继续动作,只是变得轻柔许多,带着小心翼翼的愧疚和怜惜。

 

他把风乐奏斗侧压在床上,让对方面对床旁边的透明玻璃墙,自己从后面紧紧抱住他,一手抬起他的大腿,另一只手扶着重新套好安全套的粗硬性器,对准湿滑的穴口缓缓挤了进去。

 

“……嗯啊……”风乐奏斗仰起脖子,发出带着哭腔的长喘,眼泪还在不停滑落。

 

渡会云雀一寸寸推进,直到完全没入。那里面又热又紧,层层软肉死死包裹着他,让他呼吸一滞。他停顿片刻,才开始缓慢却沉重地抽插起来。

 

床旁边的玻璃墙清晰映出两人的身影——风乐奏斗侧躺在床上,一条腿被高高抬起,下身完全暴露在镜子里,被渡会云雀从后面深深贯穿。每次抽出再顶入,都带出大量黏腻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在蓝光下闪着湿亮的光泽。

 

风乐奏斗盯着镜子里自己彻底淫乱的模样,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看见自己哭得通红的脸,眼尾湿肿,嘴巴微张发出又哭又软的喘息,双腿被掰得大开,下身被粗长的肉棒一次次进出,穴口又红又肿,不断吞吐着对方。那画面太过下流,让他羞耻得几乎想死,可快感却凶猛地涌上来,爽得全身发抖,眼泪混着快感一起往下掉,已经彻底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心底的委屈,还是因为被操得太爽。

 

“……云雀……太深了……我……啊……”

 

风乐奏斗哭着摇头,声音又哑又软。刚才那句“好喜欢”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让他心酸得几乎喘不过气。可渡会云雀每一次精准顶到最敏感的那一点,都让他爽得穴肉痉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迎合。

 

渡会云雀从后面紧紧抱着他,看着镜子里风乐奏斗哭得几乎崩溃的样子,心底的苦涩像潮水般涌上来。他低头亲吻对方泪湿的脸颊,腰部却忍不住一次次更深地撞进去。

 

“奏斗……对不起……可是你里面……吸得我好紧……”

 

风乐奏斗哭声越来越破碎。他一边哭一边主动把腰往后送,穴肉贪婪地吮吸着那根粗硬的性器。快感与心酸剧烈碰撞,让他彻底乱了套——眼泪止不住地掉,却爽得全身发软,哭声也渐渐混进了压抑不住的浪叫。

 

渡会云雀的动作越来越重,每一次都拔到只剩龟头,然后狠狠整根捅到底,撞得风乐奏斗哭声都破音了。安全套被淫水浸得湿亮,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透明液体,滴落在床单上。

 

风乐奏斗终于绷不住了,全身猛地绷紧,穴肉剧烈收缩着喷出一股热流,哭着叫出声,高潮来得又急又猛,眼泪混着快感疯狂往下掉。

 

渡会云雀也被绞得深深顶进最深处狠狠释放出来。

 

高潮过后,风乐奏斗还在轻轻抽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他靠在渡会云雀怀里,镜子里映出他哭得红肿却又满足的狼狈模样,既脆弱又色情。

 

渡会云雀看着风乐奏斗哭得肩膀发颤的样子,心口涌起一股又酸又涩的滋味。他低头,动作很慢很轻地亲吻着对方泪湿的眼角,一点一点把那些滚烫的泪水吻掉,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的难过也一起带走。

 

“奏斗,别哭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心疼。他用拇指轻轻擦过风乐奏斗湿润的脸颊,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太阳穴,才继续说,“我是不是弄得你很难受?对不起,我刚才太急了。看到你哭成这样,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风乐奏斗没有马上回应。他只是抓着渡会云雀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像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在这里。眼泪还在顺着脸颊慢慢滑落,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软,却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刚才说的那句好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

 

渡会云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耳根悄悄红了,视线有些飘忽地落在风乐奏斗湿润的睫毛上,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仿佛在心里反复斟酌该怎么把这句话说出口。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难得的笨拙。

 

“就是……很喜欢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说完这句话,又停顿了很长时间,像在努力把心里藏了很久的东西一点点挖出来。房间里的蓝光缓缓流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柔软又暧昧。他最终还是继续往下说,声音轻了很多,却很认真。

 

“不是因为这个房间,也不是随便哄你的。我其实……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风乐奏斗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咬着下唇,哭着轻轻摇头,声音发颤,却带着明显的怀疑和委屈。

 

“那你以前为什么从来不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把我当普通朋友。我每次靠近你,都要拼命忍着,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会让你觉得麻烦。”

 

渡会云雀心口一紧。他捧起风乐奏斗哭得红肿的脸,拇指轻轻擦着不断滑落的泪水,眼神认真却又带着明显的羞涩。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头亲了亲对方的额头,像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我以前不敢说。”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怕说出来以后,连现在这样靠在一起的机会都没了。我总想着,只要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风乐奏斗听着,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抓着渡会云雀的手腕,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小心翼翼地、一字一顿地问。

 

“那现在呢?你说喜欢,是因为现在这个情况,还是真的喜欢我?”

 

渡会云雀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把额头抵在风乐奏斗的额头上,呼吸交缠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很轻却很认真的声音说。 

 

“是因为你。因为是风乐奏斗。不是因为现在这个房间。”

 

他说完这句话,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固执地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蓝光在四周玻璃墙里缓缓流动,把两人的影子映得柔软又亲密。

 

风乐奏斗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却还是带着鼻音轻轻抽泣。他把脸埋进渡会云雀颈窝,闷闷地说。

 

“我也是。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到有时候看着你,都会觉得心口发酸。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渡会云雀的心跳忽然乱了。他轻轻抚着风乐奏斗的后背,手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像在慢慢消化对方的话。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再急着往下说。只是彼此的呼吸慢慢交缠在一起,带着一点羞涩的甜蜜,和终于迈出那一步后的微微释然。风乐奏斗的眼泪还在慢慢滑落,却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压抑到崩溃的哭泣,而是带着一点终于被看见后的委屈和安心。

 

蓝光静静流动,像在温柔地为他们见证这个缓慢却珍贵的时刻。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刚才那些几乎快把人逼到失控边缘的情绪,在真正坦白之后反而慢慢柔软下来。彼此的呼吸贴得很近,热度一点点缠在一起,连胸腔起伏的频率都逐渐重合,像终于有人替他们把那层压了太久的壳轻轻剥开。渡会云雀低头埋在风乐奏斗颈侧,鼻尖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发水气息,真实得让人心口发软;而风乐奏斗也没再像之前那样逞强躲开,只是安静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攥着他衣角,像终于允许自己短暂地依赖一下。

 

过了片刻,原本已经沉下去的蓝光再次亮起。细碎的光点顺着玻璃墙缓慢流动,最后重新汇聚到墙面中央,一行行文字安静浮现出来。

 

【对镜接触行为已完全达标。】


【任务完成。】

【感谢两位以最真实的情感,完成了本次规则。】


【愿你们在今后的每一天,都能继续做那两个胆小却又勇敢的自己。】

 

 

风乐奏斗看着最后那句话,眼睫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忽然被什么戳中了似的。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很轻地“啧”了一声,把脸往渡会云雀肩膀上又埋深一点,像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墙上的字停留了几秒,随后缓缓淡去。原本冰冷到近乎失真的纯白,也在这一刻慢慢柔和下来。玻璃表面的蓝光一点点褪去,墙边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门形轮廓,缝隙里透进暖色的光,带着外面世界熟悉的气息,像终于有人愿意把他们从这场漫长又混乱的梦里放出去。

 

风乐奏斗盯着那道门看了半天,忽然抬手推了渡会云雀胸口一下。动作不重,语气却已经开始下意识找补:“……喂,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故意挑我哭的时候说的?趁人状态不好告白,太卑鄙了吧。”

 

渡会云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那笑意带着点终于松下来的轻快,连眉眼都柔软下来。他伸手揉了揉风乐奏斗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金发,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却藏不住那点纵容:“你刚才哭成那样,现在又开始嫌我肉麻?到底谁比较胆小啊?”

 

“谁哭了?”风乐奏斗立刻抬头瞪他,耳根却还红着,“我那是……眼睛进东西了。”他说到后面自己都开始底气不足,只能抬手拍掉渡会云雀的手,别别扭扭地小声嘀咕,“而且你这家伙平时不是挺会装的吗,现在倒突然什么都敢说了。”

 

渡会云雀看着他那副嘴硬得不行、偏偏又完全藏不住高兴的样子,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一样。他低下头,在风乐奏斗额前很轻地碰了一下,声音低低落下来,带着一点笑:“好啊,那以后不突然说了。” 

 

风乐奏斗刚想松口气,就听见对方慢悠悠补了后半句。

 

“以后每天说一遍。”

“……你敢。”

 

风乐奏斗立刻又瞪他,可这次却连推开的动作都没做,只是重新把头靠回他肩上,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没压住,偷偷往上翘了一点。

 

蓝光终于彻底暗了下去,门也完整显现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再刻意去提刚才那些狼狈又混乱的情绪,只是很自然地把手重新扣在一起,十指交缠着往门口走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外面的光一下洒了进来。熟悉的空气、熟悉的温度,甚至连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都让人有种终于重新活过来的感觉。风乐奏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间逐渐恢复平静的纯白房间,随后又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渡会云雀,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点熟悉的坏笑。

 

“喂,出去以后……”他故意拖长尾音,“你要是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就直接把你按在直播间里,再让你重复一遍刚才那些肉麻话。”

 

渡会云雀被他说得直接笑了出来,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放心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几乎像叹息,却又认真得不像玩笑。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走出了那片纯白。

 

这一次,终于没人再继续当胆小鬼了。

 

fin.

 

 

Notes:

第一次尝试写长篇,希望较长的篇幅没有带来不好的观感体验!感谢您看到这里~这篇也开启了游客评论,欢迎大家留下任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