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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通...」
鄰近耳邊的是對方不在服務區提示的客服預錄音。不是往常的迅速接通所傳來的甜膩和黏膩;不是充滿濃稠愛意和玩心的系列簡訊。
光照不進的深淵凝視著螢幕許久,久到黑色的螢幕映照出本人白如雪的容貌,與那常人察覺不了的不悅的表情。
手中的如血般艷紅的人偶被伊耳謎緊緊地抱在了懷裡。漆黑的貓眼將視線移到只會笑眯眯的人偶上,死白的顏料而繪成的臉蛋,星星和雨滴是由魔術師親手繪製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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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耳謎喜歡嗎?那個人偶是仿造我的喔♥」
剛結束盥洗的魔術師裸著身子,簡單地用毛巾遮擋下身,他順著伊耳謎身旁的椅子坐下,帶著些許的好奇心,湊近殺手,試圖看清他正在專心搗鼓的東西。
在西索看來,那人偶就像是他自己玩具箱的玩偶們,是一種收藏,也可以說是睹物思人。
「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好了♥」
「平常我不在,伊耳謎就能看著它想我了~♣」
話是那麼說,但西索完全不認為伊耳謎會喜歡這種類似代替的東西,他認為伊耳謎更喜歡直接碰觸到本體。
伊耳謎的控制欲很強,要是放在以前,他大概不會管西索太多,因為只是合作人。但是現在他們可是戀愛關係(之前伊耳謎突然告白,西索覺得好玩就應下來了,完全沒有想到後續的麻煩事。),他已經在暗中知道伊耳謎有想要把他綁定在身邊的計畫了。
為了自己與成熟果實們的約會(打架)不會被阻撓,西索才會在黑市訂製了一個仿造他的人偶,無聲中尋求一絲伊耳謎會接受的可能。
「好啊。」
西索最喜歡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那讓我來點上眼睛和妝容吧~♠」
接過人偶,魔術師的手指一轉,幾隻沾著顏色的畫筆就出現在指縫間。
下筆後,一雙和奇術師一樣的狐狸般的眼活靈活現地住進了人偶,填上星星和眼淚,和原有的微微勾起的微笑組合而成,一個栩栩如生的魔術師人偶就誕生在殺手的手上。
「這是念偶吧。」伊耳謎細長的手指輕提起人偶的手臂,球形的關節模仿著人的動態,烏黑的眸子緊盯著新玩具,忽略了一旁魔術師觸摸右臂的舉動。
他能夠感受到人偶被點睛之時,西索的念被吸收了,像是紅線般,與西索產生了連結。
他擁有了對方的一部分。
這個事實,在此時此刻,確確實實地滿足伊耳謎那蔓延的掌控欲了。
「沒錯,」西索伸展手臂,隨後伸手碰了碰人偶的胸口,「聽老闆說碰觸它,感知會返回至本體身上,非常的有趣對吧♥」
手一翻,一張鬼牌就出現在指尖,西索愉悅地摀住嘴,滿是笑意,「相當於我是伊耳謎的所有物了♠」
對此說法,伊耳謎歪著頭,帶著疑惑的糾正,「本來就已經是我的了不是嗎?」
西索笑而不語,只是用花言巧語讓伊耳謎的注意力回到人偶上。
「伊耳謎可不能太用力的抱它喔,」西索不再黏著伊爾謎,而是把玩著他那副撲克牌,漫不經心地回憶著離開前老闆給他的叮囑,「好像是人偶部位斷裂也會反映在本體身上。♦」啪嚓。
撲克牌應聲撒落一地。
雙手沒有知覺了。♣
西索抬眼,略為無奈地往聲響來源望去,果不其然看到雙臂已然斷裂的人偶,而面無表情,卻看起來異常無辜,像失手般毀壞玩具的小孩的伊耳謎。
「伊耳謎~♠」臉頰鼓起,語氣帶著撒嬌,那微微彎曲的金眸只冷靜。
「抱歉抱歉,」伊耳謎一邊道歉,一邊將人偶至於桌上,像是安撫寵物般地親了親西索的嘴唇,「我只是測試一下受力而已,原來人偶是那麼脆弱的事物啊。」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意有所指。但是了解伊耳謎個性中的存在著部分純粹,西索默默地嚥下無語的情緒,只是像嘆息又像抱怨的說,「真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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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前往天空競技場與庫洛洛戰鬥已經是三天前的事了。
伊耳謎從友客鑫那時起就知道西索對於和庫洛洛決鬥的執著有多麼的深。為此他還曾稍微擔心過西索會不會有一天移情別戀,他可沒有與強盜頭子分享所有物的打算,也沒有允許西索移情的想法。
那麼,埋入念針,讓西索成為只為己所用的人偶就好了吧。伊耳謎曾如此純粹地得出了結論。
問題是執行上會有困難,西索雖然看起來對他毫無警惕心,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在只有他們兩人的私密時間上,多少的親吻、甜言蜜語,做愛,念始終沒有完全消除過,針在尚未扎入前定會被察覺。
這個念頭甚至在執行前就被察覺到了。
伊耳謎稍微地想就能夠理解西索委託他人製作人偶送給他的理由。
這算是示弱嗎?不是。
這算是西索給他的安撫嗎?有可能。
想法一出現就很難不繼續往下思考,就連魔術師都摸不透的腦迴路給了揍敵客家的長子,一個非常有效的且自認為合理的理論。卻也如奇術師所願地、暫時地逃過了被控制的運命。
或許婚禮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在西索打完架後再向媽媽提起。
得到安撫玩具的貓緊抱著懷裡的人偶安穩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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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不像西索是火熱的、熱烈的,吸引人目光的。
而且四肢偶爾還會自己裂開,保養起來非常麻煩。
人偶只會笑,不像西索會生氣、會挑釁,偶爾露出一絲絲困惑。
而且偶爾會有濕濕黏黏的顏料,似乎是從裂縫中流出來的,這品質真不好。
「打不通。」
您撥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謝謝。
為什麼人偶燒起來了? 為什麼手臂和腳斷裂了? 為什麼臉裂開了?
因為決鬥當天被家裡安排了任務,伊爾謎只好將人偶打理好後放在床上,臨走前他直盯著人偶,似乎想到什麼,握拳敲掌心後,往人偶的臉頰親了一口。
「我出門了,西索。」
任務很簡單,只是普通的暗殺而已,卻在回程的路上極度的不順利。
遇到了認出他是揍敵客家而想復仇的人。
想買來當點心的紅蘋果派,路上任何一家麵包店都賣完了。
要打給西索時手機卻沒電了,明明一整天都沒開過幾次。
返回住處之後,仍然無人在家,這在伊耳謎的意料之中。黑壓壓的眼眸盯著廚房一會,打算先折回臥室拿換洗衣物,洗完澡後再煮一餐豐盛的晚餐。
蘋果派我自己也能做。
決定好便俐落行動的伊耳謎推開了門,透過走廊的照入的微光挑好衣服,正要進浴室打理自己時,眼角餘光注意到了白色的棉被被染成了深色。
血?
打開門邊上的開關,魔術師親選的,自稱有情調的暖黃光下,人偶靜靜地如出門前般躺在床上,周圍的床單還是床墊卻被漏出的顏料染的徹底,如奇術師的頭髮的嫣紅色此時此刻成為了房間的主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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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