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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梅菲斯特的金苹果
Stats:
Published:
2023-11-19
Words:
5,786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67
Hits:
606

一步之遥

Summary:

1933年1月30日,总理府舞会:今天我邀请他跳舞,他有些紧张,可以理解毕竟他之前从未在公开场合跳过舞,那是我离他最近的时刻,彼时我们只有一步之遥。

Notes:

钟声已经敲响,灰姑娘却忘了留下她的水晶舞鞋,这叫那位王子如何找到她?

曼元,双视角,一发完。搞不懂的舞蹈舞步与不同人眼中的《星空》。
预警已说明,不喜勿入!
“”指人物嘴上所说「」指人物心里所想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奢丽的水晶吊灯沉甸甸的被吊在头顶,灯丝通电发热进入白炽状态后所产生的光亮通过玻璃的反射与折射在天花板上钩出相互缠绕的巨大花纹,余下的光又和墙面伸出的古青铜色壁灯联合,映得墙壁墙纸上的印花都生动起来,随着钢琴曲的奏响同各色各样的晚礼服裙摆旋转共舞。

1933年1月30日,阿道夫·希特勒获得总统保罗·冯·兴登堡的授权,正式就任德国总理。

舞会上,老总统与他的儿子奥斯卡·冯·兴登堡一起,远远站在尽头的壁炉旁同几位一战的老战友交谈着。这位虽已年迈但身材依旧高大的严肃老人,如同父亲一般带领着德国走过艰辛岁月,人们尊重他,可他在此时却得不到其他人的关注。
舞会光芒的中心正站在大厅中央,德意志的新总理,姨夫口中的“波西米亚下士”。

埃里希·冯·曼施坦因站在人群中默默观察着。

他没有穿演讲时的褐色军装,合身的燕尾服包裹住身体,随着抬手的动作在后腰绷出漂亮的曲线,双臂垂在身前的时候,又叫人能看出一种小女孩一样的娇气,不过更多时候让人觉得他像孤高的狼,在旷野里,在松树下。
Adolf的意思就是高贵的狼。

国社党的成员们围在他身边同他愉快交谈着,恩斯特·罗姆兴奋地讲着什么。他侧身对他,突然转过头来遥遥望了他一眼,河床上的雾霭在纸醉金迷中漫起,一片迷蒙中只有那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现在他已经迷住了做儿子的,只需要再迷住当父亲的。”报纸上这样写着。诚然,希特勒能担任总理,奥斯卡也同样出了一份力。

远离舞会的窗户旁,炮兵中将路德维希·贝克也远远注视着那边。他依旧穿着那一身灰绿的国防军制服,紧咬的后槽牙在颌角留下坚硬的轮廓,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激动又纠结,视线穿过来往的宾客,能看到他捏在身前的高脚杯中酒液一口未动,在轻松欢乐的舞会上格格不入。
据传在1930年他还是团长时就曾与其他军官发生争执,禁止他们带走他“对德国未来真正唯一的希望”。

曼施坦因也经常能在收音机里听到他的演讲,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三声高呼后的汗流浃背……人群呼喊着“元首!”呐喊着“万岁!”。阿道夫·希特勒的确拥有魔力,他从不记得曾经见过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从杯壁生出的小气泡顺着姜黄的液体向上浮游,直到水面也没能炸开一滴水花,清凉的酒液在口中转了一圈儿才被慢慢咽下。随手把酒杯放在矮桌上,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与各路人群的喧闹声混合在一起,没人特意地去分辨。

曼施坦因踱步直直向他走来,蓝色的双眼注视着他,仿佛他们熟识。
“我能请您一起跳支舞吗?”
中校伸出的的手掌骨节分明,树枝般交错的青色血管在手背凸起。这只手修长有力,毫不颤抖,毫不退却。

“当然,如果您邀请的话。”

 

————————————

 

曼施坦因首先感觉到的,是他虚搭在他手心上的手掌。
其实他是花了几秒的时间才确认元首的五指正搭在自己手心的,对方的手指是那么柔软,在灯光下透着一种羊脂玉的白,又因为他的视力不佳而模糊着分不清轮廓——那就像是一团温暖的白雾。
直到对方的体温顺着相贴的皮肤捂热他虎口冰冷的枪茧,他才猛然从一种做梦似的飘飘然中回到了脚踏地面手握实体的现实中来。

曼施坦因正盯着元首的手指发呆。紧接着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仪。

原本轻扶在对方腰后的手下意识地摊开靠上燕尾服柔软的面料,回过神来一下子握住了对方的手掌,不自觉地捏了一下,脚下也往前挪了小半步,装模作样地抖了一下肩膀想装出整理衣服的模样来掩饰自己刚刚“失礼”的分神。
现在他与他之间的距离又贴近了一点。

奥地利人的发丝柔顺,额头宽阔;眉眼精致柔和,鼻梁高挺而直,唇线薄而锋利。整体脸型偏长,到了下颚也不急着朝内收敛,而是缓缓滑下,留下一个可爱的圆下巴,这就使得那侧脸线条不像德意志传统男性那样一弯一折都透着严肃坚毅,也不同于女士们从颧骨开始的一条平滑弧线,一眼看上去不会想到他的实际年龄比看上去要年长。但再细瞧就会发现,随着日夜操劳,对方嘴角肌肉不免懈怠而轻显疲态,鼓起两团口胶囊带,又与下唇窝并线隐入皎白的面颊,使得侧脸线条在嘴角处微微兜翘,配着主人严肃的表情,在灯光映射下带给人一种瘪嘴生闷气的孩子样,叫人不禁遐想如果将拇指指腹贴上去摩挲……

「又分神了……」

平日里优雅的容克贵族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刚刚的场景通过大脑的“慢动作处理”又复刻在眼前:他一定被自己的话惊到了,呆立在原地,一双大而湛蓝的眼睛睁圆着,瞳孔微微放大。
「大蓝闪蝶。」
儿时在杂志上看到过的那只美丽蝴蝶,翩翩飞舞在曼施坦因眼前,带着一对儿波光粼粼的翅膀,又钻进他的心里。

“yi————”
纹理细腻,橙褐油亮的小提琴由演奏者端在颈间,琴弦与琴弓相挽,随着人手臂的挥舞相交相离,其间产生的振动点燃了共鸣箱内的音柱,又传导至枫木制成的背板。和谐明亮琴音的发出,是演奏者与30多个零件的共振。

直到登上舞池的台阶,曼施坦因才突然想起他似乎不太喜欢与他人过多的肢体接触。
「我是否冒犯到他了?」

 

————————————

 

阿道夫·希特勒站在舞会大厅正中,怦怦跳动的心脏被成功的喜悦所充盈。胜利女神携带了众神殿的清泉,又经他之手变成金黄的葡萄酒传递到每一位宾客手中。

今夜本应是畅快的一夜,但此时这位德意志未来的大独裁者却有些恹恹的——罗姆一直同他说要用冲锋队取代国防军。

对于这个问题,1923年“向柏林进军”的失败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树大根深的容克阶层不是凭他们一个小党派就能被彻底拔除的。罗姆手下的冲锋队虽已能让他如臂使指,但其中到底是鱼龙混杂,要想取得最终的胜利,他需要也必须得到国防军的支持。

在阿道夫·希特勒心中,身穿黑色制服,完全效忠于他个人的党卫军才是能跟警察与军队做对抗的致命利器,更何况民众已经渐渐开始害怕和厌恶冲锋队了!所以当身穿褐色制服的冲锋队领袖不断在他耳旁喷唾沫星子时,他只当是刚刚刮过了一阵风。

心不在焉的四处乱瞧着,老总理府的建筑风格真是令人不忍细看,他心中的千年帝国、未来世界之都怎么能局限在这短短的旧砖墙里?宏伟的建筑才是消除民族自卑感的一剂良药,他将亲自设计心中“日耳曼尼亚”的宏伟蓝图,再此之前,他已经亲手绘制了毕生夙愿的草稿——那巨大的穹顶与雕刻着一战中为国捐躯的180万德意志士兵姓名的拱门。*
正在心中构想着呢,余光中似乎有一个人影越来越近,他就偏头去看。

“我能请您一起跳支舞吗?”

他认得他,埃里希·冯·曼施坦因,老总统的侄子。
中校高而健壮,单眼皮,生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从中射出精明的蓝光。白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深金色头发在室内灯光照射下有一种铜丝般的金属质感,正如其从肺部挤压出的气体通过薄声带而发出的声音,声线细,音色微哑音调却高。

「……」

好吧,这确实有点出乎阿道夫·希特勒的意料。他先前似乎默认(也可能是带着偏见)这位容克的声音应该是沉稳的男中音,就算是有出入,至少也应当像他姨夫兴登堡一样浑厚。但对方嘴唇蠕动着,音波乘着喧闹的空气一浪一浪传到他耳朵里时,他确确实实是被惊到了,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若不是瞳孔中正倒映着这位中校的面容,他一定会觉得是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在同他说话,但其实他比他还要年长几岁。对方腰板挺直,混身都透着那种这个年龄段儿男人特有的成熟气度,优雅,精细,一切尽在掌握。那张脸是淡漠的,仿佛将所有事情都置之度外;那表情是骄傲的,带着不容辩驳的自信从容。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只傲慢又机敏的雪鸮。

看着那只在空中的手掌,阿道夫·希特勒一时间竟有些发怵,对对方那独立的思想与人格力量,可难得有年轻一代的国防军将领主动向他示好,这是否代表着国防军向国社党的靠拢?

“当然,如果您邀请的话。”

 

————————————

 

谁都没有言语,轻搭在肩上的手疏离的在细腻面料上没有压下一丝褶皱。小心翼翼撇了眼怀中人儿的表情,对方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脚下随着自己的步子迈动。他不看他,动作略显羞涩但并不扭捏,色深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盖了一半虹膜,也仿佛在两个人中间垂下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异域的政客柔情似水,却拒人千里之外。

众人为他们让出舞池中央,在一片模糊旋转的莹黄光点之间,是一个国家中党派与军队的交缠融合。

曼施坦因突然想和他说说话,不管说什么都行,无论说什么都好,他只是想和他说说话,他想和他说莱茵河谷的秀美;他想和他说他左肩和左膝的弹痕;他还想和他说……
注意到元首刚刚在大提琴奏响时瞥了一眼餐桌上摆放着的鲜花。
「要是您能看着我笑一下的话就更好了。」

“la————”
烛火摇曳起,第三小节的曲章悄然来到。

顺着曲子,曼施坦因收紧小臂拉到胸前,又顺势一送……身前那位美人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脚步还停在原地,被他这一下弄得几乎仰倒!燕尾服后衣片都翻飞起来,他又连忙赶前一步,握紧艺术家的手掌伸臂朝后拉回,右手迎着礼服收紧的腰线把对方重新搂回自己的臂弯。

他能听见元首有些紊乱的呼吸,带着安抚意味偏过头去,嘴角皮肤忽得碰到了什么东西,微凉,柔软,像天空落下的雨滴,像柔风吹起的丝布。转瞬即逝的触感牵起心下轰然的悸动,被触碰过的皮肤如同有蛛丝沾粘……那是他的脸颊。

“…呼……”

强压下心脏的狂跳,脚下舞步随意依旧,方才汹涌的情感沉静如海不露痕迹,冷静下来的他才恍然发觉元首脚步混乱,在之后重复的动作中也下意识地想抓紧他肩后的衣服。
他并不经常在公众场合跳舞,更何况是跳不熟悉的女步,刚刚又经历了那样的情况,会不会是有些紧张?

“Mein Führer,您只需要放松,把一切交给我就好。”

 

————————————

 

中校动作轻柔,带着不可抵抗的引导力领着他在舞池旋转 ,一呼一吸间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他怎么贴得这么近!?」
生理性的洁癖让他不自在地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忘记了节拍之下应当快速调整重心来迎接一个大幅度的后撤步。毫无征兆的,曼施坦因抽手将他送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双腿一软,眼看就要向后仰倒下去,却有一只厚实的手掌从腰后稳稳托住了他,曼施坦因左手一拉,又把他捞回了自己怀里。

顺着力的惯性,他整个人又往前倾了一下,与对方的胸膛紧紧相贴。一瞬之间,阿道夫·希特勒仿佛都能感觉对方的心跳正顺着相贴的衣料传递到他这边了,缩起肩膀,下意识往右偏头,他却没记起曼施坦因跳的男步本就应该是微向内侧脸的。
两人的面颊短暂地贴了一下。

「……连脚下的舞步都打乱了。」他莫名有些慌张,一时间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耳旁忽得被吹进一股热流:“Mein Führer,您只需要放松,把一切交给我就好。”

听了这话,阿道夫·希特勒悚然一惊:
「他为什么叫我Führer?一个容克!他甚至不是党员!难道他是想和我套近乎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潜移默化地对我施加影响?」
他越想越觉得被欺骗,连对方扶在他腰上的手都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此刻他真想抽出手来一走了之,只有快点回到他小圈子的怀抱才能让他安心。可舞池周围人的目光早已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当中不乏有一些对新总理仍持怀疑态度的国防军将领,众目注视之下,他不好发作,原本白皙的面颊因着羞愤而烧得有些红红的,此刻不自在地垂着头,只是盯着曼施坦因胸前的扣子看。

那件西服被熨烫得是如此平整,线口走位精准,针孔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连内里衬衫衣料顺着动作而拉起的褶皱也是那么优雅,典型的容克贵族——“埃里希·冯·曼施坦因作风”。

「我应该偷偷踩他一脚!」
阿道夫·希特勒恶狠狠地想。
通常,元首想要得到的最终都将臣服于他的脚下,而这次也不例外。
“嘶……”
他听到曼施坦因的呼吸顿了一下。

“啊!真是抱歉中校先生,这一段舞步我并不熟悉,您知道的我并不经常跳舞,所以还请您莫要追究我的责任。”
嘴角带笑随口编出搪塞话语,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着那些个“顽固分子”的反应。低头去看刚刚小插曲的胜利标志:曼施坦因锃亮的鞋尖留下了一块小小的白色污迹。

打碎骄傲之人的体面明显让他很是高兴,连对方说什么他都没有在听。
“请让侍从带您去卫生间清理一下吧,希望它并没有影响到我们之间的联接。”
“哈哈,无需担心中校,我相信这不会影响姑娘们对您的钦慕的。”戈培尔博士也闻声赶来,站在他身旁附和着。

曼施坦因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却被戈培尔招来的侍从匆匆打断,无奈只好离开。有亲爱博士的帮衬很是让他安心,在大海风浪中激游摆尾的鱼儿又回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小池塘。对于这一场与中校的共舞,他只想早早忘掉,党内同志早就提醒他小心容克不要被欺骗。
「看来以后要更加留心才好。」 除此之外他不想再留下任何评价。

 

————————————

 

「我还是太急切了……」
曼施坦因觉得自己就不该多说那句话。

元首双颊通红,本来目光接触就不多,这下更是一眼也不看他了,只垂着头对他胸口的扣子盯个不停,仿佛是沉浸在了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中,连脚下的舞步也不过是顺着曼施坦因的脚步无意识地跟随。

来自上位者的顺从莫名点燃了他心中的某种快感,对党与国家的忠诚此刻变化成单对这一个人的保护欲,如果他愿意让他站在自己身畔,那他当然愿意牵着他的手,与他共同面对未来或将出现的一切困难!
说吧!告诉他吧就现在!快,快!

“嗯!……”
曼施坦因脚步一顿。

“啊!真是抱歉中校先生,这一段舞步我并不熟悉,您知道的我并不经常跳舞,所以还请您不要追究我的责任。”

“没,没有关系的Mein Führer……是我唐突冒犯到了您,还请您接受我的道歉……对于我的失礼……”

他急切思考着怎么同他表明心意,这时,约瑟夫·戈培尔来到元首身旁,侧身对他说了些什么,无非是些调节气氛的无伤大雅的调笑,引得元首也挑眉跟着笑了起来。

张了张嘴,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身材矮小的博士已经招来穿白衣的侍者领着他去清理着装。周围人善意的哄笑声传进他的耳朵,他也笑了笑,跟着黯然失落地背身离开了大厅。

 

卫生间里,曼施坦因双手撑着洗手池的大理石台面,盯着自己鞋尖那小小的一块污渍发呆。

「希望它并没有影响到我们之间的联接。」
面对元首挑逗似的道歉,刚刚他整个人好像是失去了判断力了一样,一时竟有点儿结巴。门外,隔着走廊,年轻的总理邀请他党内的好友恩斯特·汉夫施丹格尔坐到钢琴前。这位颇有才华的钢琴家红光满面,衷心为他好友的成功而快乐,十指在黑白交错的琴键上弹得飞快,音符随之从音板中飞出,在空中翩翩起舞,排出一首首欢乐乐章。

沉沉合上眼皮,姨夫曾不止一次提醒过不该和国社党走得太近,但历史既然已经将这位党魁推上舞台,无论未来成什么样子,这都应是德意志命中注定的!这是这个国家的命数。
……也是他的命数。

要告诉他吗?虽还是中校职位,但他足够优秀,在未来他会成为他最锋利的宝剑!
要告诉他吗?“军人不得涉足政治!你支持他就等同于支持他的党派,你已经越线了埃里希!”老总统愤怒的语气回荡在他耳畔。
……

 

指针一跃一跃在表盘上跳动,午夜12点钟声响起,伴随着最后一首钢琴曲由“la”音转向平静,人群发出的激烈掌声填补了乐曲的空缺——舞会结束了。

年迈的总统身体抱恙中途早早退场,由总理府的主人同他的宣传部长一起站在门口向宾客们一一道别,人们聚集在他的周围,曼施坦因被在拦那一排排黑西装与晚礼服外插不上话。
从侍者手中接过大衣,回头再瞧一眼那位守护着黑暗中德意志的圣露西亚,所有人都笑着,一阵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无人在意。

群群闪闪的星星簇拥着弯弯的月,远方的夜如漆黑的墨泼落在白石膏似的土地上,近处的灯火分割了光与暗。
站在总理府门前,不知从何处刮起一阵阵的风,夜幕下的柏林街道行人寥寥,树影在石砖路面摇荡,高挂着的红黑旗帜也随之扬扬烈烈。
曼施坦因觉得自己心中的爱欲就像此时的风一样,在空中如漩涡般缠绕,吹拂他的周身。他想起曾有幸与朋友一起欣赏过的一幅画,梵高的《星月夜》,彼时的他还看不懂那蕴藏的深意,但现在那画里汹涌、动荡的蓝色,紫色与绿色竟在他眼前浮现,流动旋转起来,变成那人的眼睛,变成他的手指,变成他的面庞。
真好呀!夜色美丽,而他与他刚共舞一曲。
曼施坦因紧了紧大衣。「再等一些时候,再等一些时候。等我站到他的身畔,等他听到我的心意。」

甘美吗?酸涩吗?
那晦暗的恋,那隐忍的爱。

 

* “宏伟的建筑是消除我们民族自卑感的一剂良药。任何人都不能只靠空话来领导一个民族走出自卑,他必须能建造一些能让民众感到自豪的东西,那便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建筑。这并不是在炫耀,而是给一个国家以自信。”
——阿道夫·希特勒

1920年元首构想了日耳曼尼亚的原始草图。1937年,阿尔伯特·施佩尔正式成为计划负责人。而到1938年1月28日,“日耳曼尼亚”的具体方案才被正式公布。

Notes:

嗯,没有爱爱的清水一篇,随时间缓缓流淌,像《星空》的笔触缠绕成漩涡,同探戈的舞步滑过冷落与热切,在尽头处盈满两颗心脏,挤压浇灌却终等不到结果,最后又随着历史的波涛远去了。

好吧,我是真的对乐曲舞蹈方面一窍不通,不过终于是写!完!了!在此感谢猫老师的资料整理,能让我顺利完成这“脑子里灯泡儿一亮”而产生的文,尽可能地贴近史实了,能把他们真实说出过的话语用在我的文章上,这是我的荣幸。
也麻烦大家如果发现文章里有错别字或是格式方面的问题,请评论区留言告诉我,我好尽快改正,感谢!

最后,曼子啊!你不表白,这叫希希如何记着你?!
2023.11.20
Ksai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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