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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布加拉提在他的公寓里度过的周日下午了。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有些潮湿。他们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不知所云的生活情景喜剧;布加拉提并没有把声音开得很大,他说他想听着外面的雨声。
沙发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只茶壶和两杯茶,它们正不紧不慢地向上冒着白气。茶杯里的茶还有不少——他无心慢慢品茶,也无心关注电视里的男男女女们做了什么——他的脑中空空如也,只有右肩侧传来的触感不时地掠过他过于放松的脑海。
靠在他肩上的布加拉提也放松极了。他跷着腿,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不时地随着机械的罐头笑声也发出几声轻笑。每当他笑时,阿帕基就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他向后靠了靠,使自己更加舒适地陷进沙发里,然后右臂稍稍用力,把布加拉提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队长微微仰起头来看着他。他如此紧密而严实地贴着他的身体,仿佛他们生来就该如此。他的齐眉刘海在阿帕基的肩上蹭得有些乱,但他似乎并不在意,黑色发丝遮掩下的蓝色双眼向他展露出笑意。
他是世界上所有最温柔而最令人珍惜的东西,阿帕基想着。他低下头,使自己更深地浸没在那双蓝色瞳仁的凝视中,对方立刻熟稔地靠了上去,用嘴唇迎接他男友的热情。
热情。他在心中小小地自嘲道。他曾经不认为自己还有能力应对或产生这种感觉,但是布加拉提——
对方用舌尖上的一个舔吻打断了他游离的思绪。人们都说没有意大利男人不懂浪漫,但他觉得自己在布加拉提面前就成了手下败将。他们急不可耐地轻啄彼此——他们明明有一整个下午——然后又极其缓慢地分开,仿佛他们已经亲吻了一个世纪,并不介意这多出来的几十秒——果不其然地,他看到了布加拉提嘴唇上深色的唇膏印。他想伸手替他拭去,脑中闪过的另一个念头却又让他停了下来。对方偷笑着,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然后闭上眼睛凑上来,再一次地奉上自己的嘴唇,还有全部的爱与关注。
布加拉提的一条胳膊缠上了他的脖颈,试图加深这个吻。他听着对方平稳而均匀的呼吸,仿佛在这个闲适的午后意乱情迷的只有他自己。——他为什么可以在这种时候都保持如此的冷静?他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或当面问过布加拉提,对方只是笑着让他放松下来;他羡慕布加拉提这样可以自然而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那只扶在他脑后的手在顺着他的头发慢慢地向前滑,手指轻轻掠过发根的感觉就像细密的电流,他的大脑都几乎要被点燃。指尖继续向前,轻拂过他的脸颊,他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那里。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想要握住那如天使翅膀羽毛般的触感,对方却轻笑着逃开了他的手,任凭它不怀好意地向下滑去,掠过他的喉咙与胸膛。
“布鲁诺……”他在喘息间念出了这个名字。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对方自己此刻心中蕴集着的无限的恋慕与依存——这就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可他唯一能说出的只有对方的名字。
布加拉提又往他的身上靠了靠。他的双唇与自己的再度分开,然后他的身体往下沉了沉,使自己的头枕在阿帕基的颈侧。他温暖的呼吸隔着一层皮肤吹拂在他脖颈的血管上。
“雷欧……真是个不错的下午。”他轻声感叹着,又转头看向电视的方向,那只手依然停留在他的胸膛上。
他一定能摸到自己疯狂的心跳,他想着——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那么剧烈了。布加拉提的吻比起激情外,带给他的更多是放松与快慰。他的鼻尖埋在布鲁诺的黑发中,闻着头发的味道,稍微有些痒,不过依然舒服极了。
电视上的演员做了个滑稽而夸张的姿势,怀中的布鲁诺被逗笑了。他从鼻间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哼,扶在阿帕基胸膛上的手却不妙地向下移去,直到它停留在小腹下方。
“布加拉——”在遇到非常事态时他总是习惯叫对方的姓而非名字,可布鲁诺只是继续轻声笑着,修长的手指覆住了那块危险的布料。
“叫我的名字,雷欧。”他低语道,用两根指头解开了他裤腰上的纽扣。
以往在某些两人都更加焦躁而急不可耐的时候,钢链手指会突然出现在缠绵的两人身旁,在所有的衣物上都开上大口子,然后在两人拥吻或是情难自已的喘息间,那些布料便会自然而流畅地滑落在地上。可今天不同。今天的布加拉提想要慢慢地来。
他听到拉链被轻轻拉开的声音。那和钢链手指制造的拉链的声音不同——听了太多次后他甚至能够分辨如此细微的差别,可硬要他说出那些区别的话,似乎也答不上来——也许是本能,他在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现在他可没空顾及这些。他的下身传来一股凉意;布鲁诺的指尖并不像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那样温暖,它们在内裤的布料上轻轻描摹,他几乎在一瞬间就硬了起来。
“叫我的名字,雷欧。”对方吻了吻他的脖子,轻声重复道。
他在牙缝间深吸一口气。他乐意服从他的队长所说的一切,就算是床笫间含混不清的情话。可眼下要他照办却又艰难无比;他担心自己刚张开嘴便会发出一串过于兴奋的呻吟。
“等——等一下,布鲁诺……”他费力地说道,徒劳地试图控制自己的呼吸。对方却适得其反地把手伸进了内裤腰侧的松紧带下,他几乎是当即就叫喊出声。
“没事,”布鲁诺抬起头,亲了亲他半开半阖的眼睑,把蹭上的唇膏悉数奉还,“放松,雷欧。我们有一整个下午。”
电视里在放着巧克力夹心饼干的广告。桌上的红茶不再升起大团的白气。不过似乎也没有人关心这些了。阿帕基的心脏咚咚地跳着,他看着布加拉提俯下身,低头去舔舐他已经被抚弄得坚实硬挺的性器。绵延不绝的快感从下身传入大脑皮层。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男友口欲期滞留——他的能言善辩,他那些与口舌相关的奇怪的小癖好——当然,还有他对口活的热爱;他低头看向伏在他大腿上的布加拉提,他的黑色短发遮住了他半边的脸颊。他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心理学词汇不甚了解,但某些时刻的臆想却能带给他异样的快感。布加拉提自己倒意外地并不羞于向他承认这一点;他再一次暗暗羡慕起了对方对于追求快感的坦率。
他的阴茎被温暖紧实的空间包裹住。布鲁诺先是仔细地舔舐着柱身,然后舌尖又灵巧地上滑,在龟头上打着转。他有时会好奇对方娴熟的技术究竟从何而来,毕竟布鲁诺看上去不像是那种耽于酒色的人。但说实话他并不在意——天赋异禀。他在心中认定道。并且他为此十分骄傲。
下身处不断传来的潮湿的水声停住了。布鲁诺抬起了头,嘴角还有一缕唾液与性器相连——他光是看到这副景象就已经难以自持——像是要确认自己没事一般朝他笑了笑,然后再度低下头,左手揽住脸侧所有的头发,把它们一丝不苟地别在耳后,然后将他的整根阴茎完整地含了进去。
他在为自己表演。他看着布鲁诺鼓胀的脸颊想道。对方眯着眼睛,正试图将自己的性器吞咽得更深。他的鼻尖埋入了自己的耻毛中。他深知那味道并不好受;但布鲁诺却尽职尽责地为他做着深喉——他会尽职尽责地完成他想做的每一件事,包括侍弄自己的男友。
他的手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扶上了布鲁诺的脑后。他缓慢地梳理着缠绕在手指上的黑发,在心中无力地提醒着自己不要总是把布鲁诺的脑袋向下按,可是性器周围传来的令人窒息的挤压感顺着脊髓一波波地传入他的大脑,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下意识地想把手伸向布鲁诺的喉咙;不是出于情趣——虽然对方也乐于让他这么做——而只是单纯地想要确认布鲁诺的喉间存在着的隆起的肿块,这使他得以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切地发生着的;他在布鲁诺的体内,他们两人正以最紧密的方式结合在一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对彼此都付出了无可比拟的爱与怜惜。
他觉得眼前泛白;啧啧的水声只是适得其反地加速了他的心跳。他想开口告诉布加拉提眼下的状态,却只能从喉间发出不连贯的呛喘和呻吟。好在对方立刻察觉到了即将登顶的他,却在这时坏心眼地将他的阴茎从口中退了出来。
布鲁诺从他的小腹上抬起头,笑着把双唇凑到了他的嘴唇边。他纤长的、原本正握住阴茎底部轻轻揉捏的手指开始在肿胀的肉柱上来回滑动。他在嘴中尝到了来源自己的一阵腥膻,但此刻这只让两人都更加兴奋了。
“雷欧,”布鲁诺叫着他的名字,“雷欧。”
他在过分甜蜜而缱绻的吻中达到了高潮。布加拉提的手依然在轻缓地上下动作,使得高潮后的他一直处在如天堂般恍惚的梦境中。
回过神来后他靠在沙发上喘着气。余韵渐渐消散后他感到一阵头晕,手不自觉地扶上额头却发现上面满是汗水。
布鲁诺去卫生间清理完了手上的痕迹——虽然在心中的某一个角落他希望自己的男友能够把它们一滴不漏地咽下去,但布鲁诺对性事的忍耐依然存在着底线。或许有一天他能把布鲁诺变得和自己一样,他不着边际地想着。
布鲁诺坐回了沙发上,第一件事便是再次给了他一个吻。他顺势揽住对方的腰,把他放倒在了沙发上。布鲁诺轻声笑着,在阿帕基的手抚上他白色西装裤裆处的凸起时喉间却溢出了一声喘息。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他扭身向后看去,发现钢链手指不知什么时候从客厅的小柜里拿出了一瓶润滑剂,现在它正在沙发上滚动着。他拾起了它,向布鲁诺挑了挑眉。对方这时才像突然感觉到了害羞似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使他的身体与自己交叠,然后在他的脖颈处又留下了一个吻。
他微笑着回应了他。外面的小雨依然在淅淅沥沥地下,这只是那不勒斯的一个星期天的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