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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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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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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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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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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萨】永恒加冕

Notes:

轻微BDSM提及。

Work Text:

萨列里的手臂上,已经留下了三道刀疤。
疤痕很窄,比周围的皮肤颜色略深,整齐地排布在小臂中部。如果太靠近手腕,可能会挑破动脉。萨列里无心自杀,刀刃划过的位置也从未下移分毫。
伤痕无法淡化,但终究可以遮掩。于是黑色的外套与织线紧密的丝绸衬衫便成为了乐师长的首选,永远衣着齐整,即使炎热的夏季,袖扣与领结也仍然严丝合缝,荷叶边熨帖地包裹着手腕与掌骨。
从没有人见过他的伤疤,即使是最贴身的仆从。也从未有人窥见他内心的欲望,无人得知,他是那样地渴望危险与疼痛,以及莫扎特。
是的,萨列里对莫扎特怀着不可告人的欲望。不仅是那个年轻人的音乐,他爱着年轻的作曲家。在无人造访的暗夜里,他的胸膛里便止不住地翻涌着难以启齿的念头。肮脏而神秘的情感占据了他的脑海,本该虔敬向上帝忏悔的灵魂,却如此轻易地被撒旦迷惑。
他想着莫扎特的手。
莫扎特的手指很好看,指节修长,指腹圆润,指尖带着常年练习乐器磨出的茧。手掌肌肉紧实有力,手腕很稳,却又不显得过于粗鲁。
这双手在他的幻想里,将扼住他的喉咙,力度分寸正好。或者攥紧了他常用的马鞭,鞭打将密集地落在他的背上,或者更加隐秘的部位。
他想着莫扎特的眼睛。
莫扎特的眼睛里像是盈满了蜂蜜与糖霜,眨动间便有无声的甜蜜流淌出来。或许还有清香的柠檬气味作少许的点缀,使得这对眼睛不至于太过腻人。
这双眼睛将在密室的阴暗处冷静地旁观着他,看着这位宫廷中声誉良好的大师,是怎样在私密的场合下袒露自己的罪与欲望。
他想着莫扎特的小腿与脚踝。
莫扎特的小腿略显瘦削,比起许多人所崇尚的肌肉力量与健美,莫扎特更像是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孩子,弧线圆滑,线条流畅,长袜包裹下的脚踝现出十足的朝气。
他渴望挨靠着莫扎特的小腿,膝盖触碰坚硬的地板,渴望脚踝带动着脚掌踩踏在他的胯部,疼痛、性欲……

不,这是不合时宜的。在一场宴会上,在莫扎特正挨着他、甚至把他搂在怀里高声谈笑的场合里,这是不合时宜的。
萨列里尴尬地合拢了腿,重新挺直脊背,故作无事,甚至还向莫扎特回以微笑。
他完全没听清莫扎特究竟为什么而发笑,年轻作曲家的脑子是不可揣测的。莫扎特会为一句笑语、一个亲吻而笑出声来,也会为一缕微风、一朵盛开的玫瑰、甚至天空最先坠落的雨滴而快活起来。
但是下一秒,莫扎特突然紧攥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像风一样跑出了宴会厅。而周围的贵族小姐们早已习惯这个场面,只以为年轻的音乐家又得到了什么灵感,想和乐师长探讨一番。
他们逐渐远离了人声鼎沸的喧闹,鞋跟敲击瓷砖地板的清脆声响在回廊里飘荡。萨列里全然无法拒绝莫扎特,酒精使他的大脑愈发昏沉,只能随着音乐家的拖拽而不由自主地前进。
直到他们先后冲进一间无人的密室。莫扎特将烛台插进门把之间,开放的休息室变成了二人独处的神秘殿堂。
“所有人都在狂欢,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说这话的时候,莫扎特的嘴唇几乎要与萨列里贴在一处了。萨列里简直受到了惊吓。他几乎分不清这是在自己最深沉的幻梦里,还是不知名的宫廷房间。
莫扎特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低笑着亲吻上乐师长的下颌。他的舌头拨弄着丛生的胡须,舔舐最接近毛囊的皮肤。
“这里就是美泉宫呀,我亲爱的大师。”
奢华至极的美泉宫里,多得是空置的房间。这些屋子随着当权者的一时兴起而装饰得富丽堂皇,又随着权力的更迭而沉寂在灰烬里。
然而此刻,莫扎特的声音重新令这间宫室焕发出极致耀眼的光彩来。沉静如水的月华沿着窗楹流泻一地,光是冷的,萨列里却只觉得混身滚烫起来,像是发了高烧,脚下也发软得不行。他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莫扎特腰间的衣物,向年轻的音乐家投去求助的目光。
“莫扎特,您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这样说着,萨列里还试图在房间里寻找任何与音乐有关的器物。一架钢琴,一把提琴,一叠乐谱……什么都好,他需要所有能够把他揪出无可救药的妄想的存在,来缓解他心口难以启齿的疼痛。
下颌处亲吻般的触感使他心慌。萨列里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官,生怕这又是一场过于真实的迷幻梦境,短暂的满足后,睁眼仍然是沉闷得难以呼吸的冰冷空气。
然而,并没有这样的存在。这个房间里,唯一与音乐相关的只有他们彼此。
莫扎特勾了勾嘴角。他像是感知到萨列里在想什么,又像是毫无察觉。他的眼睛天真得像个孩子,嘴唇张合之间吐露出最直白的调情来。
“我想您了呀,萨列里,就像您想着我一样。不过,您在想着我什么呢?”
莫扎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冽而温暖,听在萨列里耳中却像是伊甸园里游荡的撒旦,睁着猩红眸子盯紧他灵魂的魔鬼,滑过那条灵巧舌头的每个词句都勾扯起他内心最肮脏的欲望。那些有关臣服与性欲的意念,在深夜曾令他辗转难眠,只能通过自读或自残聊以发泄。
“莫扎特……您太失礼了,请您放开我。”
萨列里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可喉间的颤音出卖了他。在莫扎特耳朵里,年长的作曲家听起来既绝望,又无助。他眼底氤氲着最赤裸的欲望,而来自神的教导令这位作曲家无法接受任何逾越边界的想象,羞耻染红了他的眼角。
莫扎特意外地读懂了那些渴求。
那很美。
不同于绝大多数虔诚的教徒,莫扎特素来信奉自由。他更热衷于共济会的秘密集会,而非教堂的告解室。
而对于眼下的他而言,自由就是解放乐师长的欲望与意志。这也是他沉浸得足够久的愿望——仅次于创作出完美音乐的愿望。
“萨列里,我听到了来自您内心的声音。”
莫扎特的声音像是提琴高音位置的弦,在萨列里耳边轻轻拨动,合着鼓膜的震颤一同炸响。萨列里不知道莫扎特究竟听到了什么,是自己无意识的呓语,还是背德的爱慕,亦或是更加违背伦理的渴求。
没等他发问,莫扎特已经自顾说了下去。
“您想让我支配您,想让我完全得到您,想让我爱您。这没什么可羞耻的,亲爱的萨列里。”
萨列里心底最隐秘的渴望,就这样被宣之于口。莫扎特的语气轻快得像个孩子,仿佛他们谈论的只是午餐的菜单,或者是一份乐谱里最微不足道的那个小节。
可莫扎特就是这样随意地揭开了他最无法示人的秘密。
萨列里眼底的绝望更加浓重了。他难以相信年轻的音乐家只是打算把他拖进一间屋子,然后随便地接受他的表白。这从来不会在维也纳发生。至于美泉宫里该有的剧本,则是莫扎特以此为要挟,胁迫他接受一份不平等条约。而这条约无关于爱情与肉体。
他想要什么呢?
萨列里恍惚地想着,也这样问出了声。嘶哑得不成样子的语调吓了他自己一跳,却似乎没有出乎莫扎特的意料。
甜蜜得过头的年轻人凑近了亲亲萨列里的嘴角,安慰似的抱紧他的肩背。
“我只是想得到您呀,像您想过得那样,得到您的一切,您的身体与灵魂。以此为交换,我也会将我的一切奉献给您。”
这位年轻的音乐家,究竟想要什么呢?萨列里本该关注这个的,但对方过于温暖的许诺已经冲垮了他的理智。莫扎特……但是咀嚼着这个名字,蔓生出的甜蜜便已经几乎要夺取他胸膛里的全部空气。萨列里像是失去了全部思考能力,头脑也变得更加混沌起来。
他已经放弃用双腿支撑身体,而将身体的全部重量交给了莫扎特。年轻音乐家的手臂出乎意料地沉稳有力,竟也没有让萨列里滑下去。
一同交付于这一怀抱的,或许也包括萨列里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而信任。尽管仍保持着与莫扎特的平视高度,但此刻萨列里已经开始稍微低头下去,抬眼以仰视的角度与莫扎特做目光的交流。
“莫扎特……”
“您可以选择更加亲密的称呼,亲爱的安东。”
这个称呼……他们之间的进展太快了,或者说,从莫扎特在人群中握住他的手腕开始,这一切就太快了。可萨列里第一次完全放弃了抵抗。
莫扎特就在这里,应允了他全部黑暗的祈望。那些蜷缩于他灵魂深处的意志,不必再屈从于世俗权势的摆布。莫扎特,这个萨尔兹堡的年轻人明明脆弱得像是误入凡尘的天使,此刻却撑开了音乐的双翼,给予他以全部庇护。
萨列里稍微往后退了半步。但这并不是残存理智所推动的抵抗,完全不是。
乐师长的膝盖滑向了地板。膝盖磕碰在冰凉的瓷砖上,灰尘腾起,覆上黑色的小腿袜。
“……莫扎特。”
萨列里的声音愈发沙哑起来。即使是梦境里,他的幻想也仅限于交付控制。更多的恳求梗在他喉咙里,却迟迟吐不出来。
当然,莫扎特从不会令他失望,无论是音乐,还是此刻。
年轻的音乐家将手轻按上年长者的头顶,手掌贴着对方额头,指尖顺着半长黑发垂下的方向梳篦过去,解开了束发的丝绒装饰,随手扔到一边。
“亲爱的大师,您是多么甜蜜啊。”
莫扎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暖,像是冬日里最和煦的日光,情欲的气息却在萨列里每一寸皮肤间炸裂开来。明明是最常听到的赞美,在他的耳朵里,却表现出极其下流的意味。
他忍不住想抬起头,窥探对方的更多想法,却被温柔的手掌压制住了。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半个音节。不知何时,连发声的能力都在无言间被剥夺。萨列里索性垂下头去,身体前倾,蹭了蹭那赋予他暖意的掌心。
“我是如此盼望着得到您,亲爱的安东,您早该对我诚实些的。”莫扎特还在自顾倾诉,目光顺着萨列里黑色的马甲滑落,停留在男人浑圆的臀部,“现在,请您脱掉这件马甲,掀起衬衫。”
莫扎特对萨列里一直很客气,言语间总保持着难得的尊敬。然而此刻,这些敬词莫名便像是尖利的羞辱,刺穿了萨列里的手臂与大脑,没有留下肉体的伤痕,可疼痛已经让音乐家的灵魂尖叫起来了。
但是,他并不讨厌这个,或者说,他是如此渴望、如此期待。
抬起手腕,萨列里依照莫扎特的吩咐,将马甲脱下放在身旁的椅子上,又从长裤里抽出黑色的衬衫,解开身前所有的纽扣,将衣物撩到肩胛骨以上。
他的身体已经被命令压地到了接近地板的程度,丝质的衬衫在肩膀处堆叠,尾端自然垂落下来。因缺少运动而过度白皙的背部便暴露在空气里,脊椎弯曲,骨节清晰可见。在月色的映衬下,这具身体甚至有些过于请冷,而不似是人间的造物。
可待在这间宫室里的两个人都知道,这具美好的肉体之下,掩藏着怎样混沌的思想。
“看,亲爱的安东,看我找到了什么?”
莫扎特仍然装作无辜的模样,可眼底的狡黠却出卖了他。或者说,这位年轻的音乐家完全没想过要隐瞒什么。
萨列里闻言转过头,目光停在了莫扎特两手之间。那是一条马鞭,看得出来,原本该是纯黑色的皮革,在手柄处却挂了一串由金银两色五角星组成的垂饰。
完全出自莫扎特的手笔。
但萨列里已全然无法分神去揭穿莫扎特的小把戏了。他已经完全被莫扎特的阴影所统治,灵魂与肉体共鸣,连不自觉的颤栗都被压抑到极致。
“莫扎特……”
年轻的音乐家没有去数,这是年长者第几次呼唤他的名字。萨列里的声音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即使只是简单的音节,得了那双嘴唇的亲吻,便生出百转千回的意味。
而这次,他分明从萨列里的声音里听出了渴望。
“请您按照我的要求跪好,萨列里。”
他把声音压了下来,音色不复少年的清凉,反倒显出浓郁的占有欲,像塞壬的歌喉,引诱水手将性命丢在不知名的岛屿上。
萨列里遵从着这塞壬之歌,重新伏低了身体。他的动作优雅且流畅,身体顺着光线的流动而舒展,像是已经演习过千百次。
莫扎特没法不为这景致动容。即使这一切都是他小小的计划,然而最初混杂了爱恋、欲望、微小的报复心理、以及其他许多晦暗情愫的企图,如今全部被撕碎、被摧毁。
情色的美学占据了音乐家的头脑,他几乎要为他的缪斯而谱下最华丽的奏鸣曲,而这首曲子的起点,该是为萨列里留下更多标记。这些标记将潜伏在萨列里工整华美的衣袍之下,宣誓莫扎特的占有权,并成为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成为维系两人关系的绳结。
萨列里将成为他的。
这个念头让莫扎特愈发口干舌燥起来。
纵然经历了世事波折,年轻的音乐家仍然不知道什么叫犹豫,更无心去衡量后果。他想要得到的,就一定会去尽力争取。
“萨列里。”
于是,他第一次郑重地回应了萨列里的呼唤,以姓氏相称,语调也不再黏糊糊得,像是融化的蜜糖。

皮质的鞭拍沿着背脊拱起的弧度堪堪描画,激起萨列里一个冷战。莫扎特此时安静站在他身后,目光如有形质般沿着鞭拍顶端绘出的痕迹打量,琢磨着该在哪里留下第一记鞭痕。
他们都知道,当着一切真实发生之后,两人的关系将产生怎样的质变。
若说此前彼此眼神交流中深藏的渴慕还可以用音乐家的默契来解释,从此以后,命运的红线将就此交缠,爱恨、情欲将撕裂所谓惺惺相惜的面具。他们将因这段关系而沦为神眼中的罪人,成为不洁,只有彼此可堪依靠。
“安东尼奥•萨列里,我爱您。”
莫扎特从来都知道,该怎么让萨列里陷入最茫然无措,又最坚忍勇毅的境地。
还没等萨列里做出任何回应,鞭拍就已经抽打上背部。那是左肩胛骨内侧的位置,疼痛并不剧烈,却瞬间刺入了心脏。
那一瞬间,萨列里仿若化为飞鸟,义无反顾令玫瑰的尖刺穿透心脏。
如果能够得到他日夜求索的爱情,死亡与地狱,又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
莫扎特的鞭打更像是一种宣告主权的仪式,像教皇为帝王加冕,像新郎在众人面前亲吻新娘。唯一的区别是,这场仪式的见证者只有清冷的月光与冷寂的宫殿。但这样就够了。人类的生命短暂如流星划破天际,又怎能永远铭刻他们之间的爱情?
随着皮拍顺着脊椎的线条次第落下,萨列里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在这个夏日的夜晚,地板仍旧冰凉,可他却觉得浑身都浸泡在温水里,意志浮浮沉沉,漂流在温暖的洋流中。不带丝毫责罚意味的疼痛使他完全放松下来。他的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随着莫扎特的每一次挥鞭而短促地喘息,背部受鞭打的位置泛起色情的嫣红。
鞭梢划破空气的尖啸在他耳边炸响,可萨列里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在这个灯火通明的皇宫里,所与人都在纵情饮酒享乐,没有人会来关心两个乐师的情事。即使被人撞破了,又能怎样呢,这已经是他肖想过最美好的事,值得让他付出一切。
没有人为这次鞭打计数。当他们觉得够了的时候,莫扎特自然而然便停了手。他将马鞭挂上墙壁的烛台,半蹲下去扶起了萨列里。乐师长此刻仍然维持着跪姿,双腿却虚软得无法提供支撑,上半身倒进莫扎特的怀里,面颊仅仅贴着莫扎特深紫色的衬衫,柔软的面料上留下浅浅的濡湿痕迹。
莫扎特的手指揉捏着萨列里的颈子,又顺着后颈向上扯住乐师长柔顺的黑发,把人稍微带离怀抱。
萨列里哭了。这眼泪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是混杂了性欲与疼痛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内心中当真蕴藏了值得流泪的情愫。他的神情变得依恋,凑过去亲吻莫扎特的嘴唇。
这亲吻简直纯情得不像话。
萨列里并不是什么纯洁如处子的人,莫扎特也曾在宴会场合见到这位乐师长与女性拥抱亲吻,动作熟练得很。
想到这里,他突然升起些醋意,于是撬开萨列里的牙关,把舌头伸进了对方的口腔里。
理智的弦被尖刀挑断,再也无人能抵挡欲望的猛兽。
莫扎特的舌头开始扫荡萨列里口腔表面每一寸黏膜,翻搅着与对方争夺稀薄的空气,舌尖从上颚轻轻勾划过去,勾得萨列里隐隐有些酥痒。可他又不准萨列里反抗,单手制住乐师长的后脑,另一只手顺着衬衣内里滑进去,搂紧了腰。两人的阴茎隔着及膝的裤子互相磨蹭,平日颇合身的裤子此刻却都有些过紧了。
“萨列里,您已经硬了。”
说这话的时候,金发年轻人的手已经非常不老实地揉捏起乐师长的臀肉,动作间带动长裤的摩擦,则更加挑逗着萨列里的情欲。
萨列里想反驳回去,可硬挺的欲望却向他索求更多的安慰。他对此无计可施,只能以拥抱向莫扎特求援。
“莫扎特……请您……帮帮我。”
萨列里的言辞从来如此隐晦,而莫扎特也无心为难他深爱的音乐家。
“请您脱掉您的裤子,但是,我希望长袜和鞋子仍然留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萨列里没敢去想象,这将是怎样一幅色情的画面。他只是遵从着莫扎特的命令,也遵从自己内心的欲求,将长裤扯了下来。
“服从您的意志,莫扎特……”
他已经尽量平抑了喘息,可呼唤支配者名姓的一刻,欲望仍然将尾音挑出弧度,颤抖得像狂风中的蓝凤蝶。
莫扎特像对待一位贵族小姐那样牵起萨列里的手,引着深陷情欲的大师靠近铺了厚重织物的长桌。萨列里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可以站起来,他只是拖着两条腿在地板上膝行,像拼尽性命追随光与热的伊卡洛斯。
唯一不同的是,伊卡洛斯失去了羽毛同蜜蜡织结成的双翼,坠入深海。而萨列里的日光却向他张开了怀抱。
“请您躺上去,亲爱的安东。”
萨列里按照莫扎特的摆布,上身平躺在桌上,两腿分开,脚掌踩在长桌边沿。柔软的织物与他的衬衫将他与长桌的低温隔绝,背后的疼痛逐渐钝化,甚至更多传来热感,乐师长甚至觉得四肢都失去了着力点。他的思维开始漫无边际地飘荡,甚至关心起自己会不会把桌布踩出鞋印来。
他恍惚间听到了莫扎特的轻笑,那声音混杂着最清澈的少年感与最浑浊的色欲。
莫扎特却没法和萨列里的思想同步了。事实上,他现在脑子里只装得下一件事,那就是他竟如此完全地得到了他的大师。
双手覆上萨列里大腿内侧游走抚摸,金发的青年舔了舔嘴唇,低头亲吻上萨列里的阴茎。这一切是如此水到渠成,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舌尖在钝圆的顶端留下水痕,唾液与马眼吐出的前液相混合,淫靡的味道在舌面挥发开来。萨列里随着莫扎特浅尝辄止的舔吻而轻声呻吟起来,腰胯不住扭动着,像克制着更多动作,又像是抱怨他的撩拨。
莫扎特当然不会在此时难为他的大师。他开始将阴茎含入口中。嘴唇紧箍着柱身表面向下挪动,收起牙齿,口腔周围肌群放松,为萨列里制造更大的快感。当阴茎进入得足够深之后,莫扎特轻吮了一口,按着大腿内侧借力,开始吞吐口中的性器。而那条灵巧的、能言善道的舌头正打着圈,舔舐着阴茎表面突起的青筋。
萨列里似乎又要哭出来了。
理智谴责着他,指责他追随魔鬼的脚步,放任自己沉沦于如此污秽的地狱。而情感与欲望却赞美着莫扎特与他的嘴,称赞这位年轻人是真正的天使。争吵的杂音在他耳边嗡鸣,可萨列里逐渐什么也听不清了。他开始顺从于自己的肉欲,挺腰将硬得发疼的性器往莫扎特口中顶去。
莫扎特并不介意男人的小小僭越。相反,他为自己能够释放对方全部的性欲而得意。只有他见得到乐师长的别致风情,这是他所有权的证明。
于是他摆动头颅的速度开始加快,金色的发顶在萨列里视野的边缘不断上下起伏。年轻的音乐家甚至试着放松喉咙,给亲爱的大师来了几次深喉。龟头顶到喉口的刺激确实不好受,他尽量忍耐着呕吐反射,只是模仿着萨列里的呻吟,缩紧喉咙的肌肉,挤压敏感的前端。
萨列里从没承受过这个,更别说给他做这个的人是莫扎特。即使如何隐忍,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快感仍反复碾压着理智,逼得他的呻吟愈发连续。而尚在莫扎特口中的阴茎则胀大起来,顶部的小孔不住吐出咸腥的前液来。莫扎特的口腔壁已经全然紧贴上表面的皮肤,几乎能够感受到柱体的勃动。
然而,就当萨列里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莫扎特却突然吐出了对方的阴茎。他强硬地按住萨列里的腰胯,阻止对方想要追上来的冲动,明晃晃的笑容撞进了萨列里的眼眶。
“别动呀,亲爱的大师,我现在要操您的屁股了。”
典型的莫扎特式用词,粗鲁且不知避讳,不留情面。可萨列里却像是被人用剑顶住心口,身体完全僵直,动弹不得。他明明是想用手给自己最后的抚慰,然而此刻手指却仿佛重逾千钧,全然抬不起来。莫扎特的意指再明确不过,他也早有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却还是慌张得不行,头皮发麻,简直像惊雷在耳边炸开。
“是,莫扎特。”
若在外人听来,萨列里的声音还是与往昔一般无二,冷淡且不近人情。不过莫扎特却听得出,这位乐师长已然坠入了性欲的深渊,灵魂向他唯一的光与救赎伸出手,渴求拯救。
于是,莫扎特将蘸了油膏的手指顶上了萨列里的后穴。有着油性物质的润滑,一根手指伸进紧窄的甬道尚且不算困难。
但对于萨列里而言,接受后穴的异物却太困难了。无论是心理的极大羞耻与背德感,还是生理的不适,都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括约肌在第三个指节处咬合,肠肉蠕动着试图将手指推出体外。这一切让他想到莫扎特的口腔,又觉得自己像个婊子。
莫扎特倒是没有急于推进。
并不是说萨列里的肉体对他没有吸引力,完全不是。事实上,此刻萨列里的样子色情极了。身下未着存缕,上身黑色衬衫胸口大敞着,露出胸腹,袖口与衣襟处繁复的蕾丝与暗纹装点着白皙的身躯,两条腿向两边分开,驯顺地展示着自己的私密地带,腿上袜子和皮鞋还好好待在原地,与衬衣构成奇异的和谐。借着月光,还可以看到这位音乐家的皮肤正逐渐被欲望染成暧昧的桃色,阴茎挺立在空气里,顶端还在吐着前液,后穴褶皱泛着未曾被使用的纯洁浅粉。而一动不动的静态感,则令这一切显出异样的纯洁,仿佛是献祭于神面前的羔羊。
“您的美丽该被画家永远记录下来,安东尼奥。”
莫扎特没指望萨列里能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他的大师实在太过害羞,否则他们的关系也不至于拖到今天,才有所进展。
年轻的作曲家开始专心为萨列里扩张。他将中指也塞进了紧致的屁股,两根手指开始在后穴里进出,关节微屈,指腹摩挲着肠壁,寻找对方的敏感带。他的眼睛紧盯着萨列里的表情,以免大师出于羞耻心而试图蒙混过关。
随着按揉位置的变换,萨列里嘴边蓦然溢出一声呻吟。不同于口交时仍显沙哑的声音,此刻萨列里哼叫的声音高了一个调子,素来冷静自持的大师直接攥紧了身下的桌布,两腿往回缩了缩,又固定回原来的位置。
“莫扎特……请您快点……”
这样的恳求简直太出格了。但萨列里此时满心满眼里都是莫扎特,为了他的日光,这样的言语并非完全不能忍受。他当然能看得出,年轻的音乐家忍得很辛苦,裤子被撑出明显的形状,额头也见了细汗。
“大师?”
显然,这句恳求对莫扎特也是极大的惊喜。两边眉梢轻快地扬起,年轻的音乐家听完就重新低下头去,在萨列里大腿内侧接连吮出好几个印记,力道大得令萨列里的皮肤泛起了痛感。两根手指在他身体里分开,旋转着开拓肠道,阴茎不时也受到手掌的照顾,一次又一次被逼到高潮的边缘。
当后穴已经足够湿软,莫扎特便抽出了他的手指。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响动,温热的体温触碰上敏感的后穴。
萨列里忍不住便紧张起来,做着无意识的吞咽动作。这太过了。他不住在心底这样重复着,却仍然保持静止,任由莫扎特的手掌扶住大腿,将膝弯挂在了手臂上。
“亲爱的安东尼奥•萨列里,请感受我。”
莫扎特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这与他平素的风格简直判若两人,却使得萨列里完全安心下来。话音刚落,饱满的顶端便撑开穴口褶皱,阴茎顶进了萨列里的身体。
同性之间的性事此前对于两人来说尚属禁地,被宗教与世俗谴责的行为,现下却如此真实地发生了。莫扎特握住萨列里的手,完全地进入对方身体之后,便开始缓慢地抽插起来。他俯下身去,亲吻上萨列里的嘴唇。对方饱满的唇早就被他吮得红肿,此刻唇齿交锋,莫扎特更是再次将萨列里口腔内外舔了个遍。他的身体压在萨列里身上,而这正是乐师长所需要的。人体所特有的沉重感与衣物摩擦的轻微疼痛,令萨列里无比安定。年长的音乐家抬起另一只手,反扣住莫扎特的肩膀,请求对方将重量完全交付。
萨列里的身体开始随着对方抽插的节奏而晃动起来,莫扎特每次插入时都故意蹭过敏感的位置,过于强烈又妖异的快感,很快逼红了萨列里的眼眶。他眼中的雾气终于凝结为实质,生理性的泪水汇集于眼角,随着过于频繁的眨动被挤了出来。
然而莫扎特又怎么舍得见到萨列里哭泣呢?
年轻的音乐天才抬头亲吻上萨列里的眼角,他勾起舌尖,将微咸的泪滴舔进嘴里,又继续亲吻萨列里的嘴唇,舌头将泪水与唾液的混合物涂抹在对方齿列间。
萨列里似乎也更加放纵自己。他开始伸出舌尖和莫扎特纠缠,双腿摆脱了年轻人的钳制,紧夹住对方的腰部,追随对方抽插的速度而向上挺动腰部迎合起来。
他的呻吟里混杂了年轻的人名字,一会儿是莫扎特,一会是沃尔夫冈,有时甚至是甜腻的沃菲。乐师长看起来是那样渴求着对方,阴茎戳在对方小腹上,蹭出一片深色的水痕。每当莫扎特重重碾过前列腺,他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脚趾在鞋袜里蜷起,像是忍受着极端的享乐与苦难。
莫扎特当然知道,是什么令他的萨列里如此情动。他所给予的性快感成为了萨列里最甜蜜的痛苦,而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他抽出了胸口衣兜里装饰用的白色丝巾,将丝巾覆在萨列里阴茎顶端,隔着轻薄的布料抚弄对方阴茎。
“您可以射了,我的安东尼奥。”
肯定的语句像是打开了困兽的囚笼。萨列里条件反射般用力抱紧了莫扎特,尖叫着射了出来。他的大脑此刻已经是一片空白,像是所有的思维都随着射出的精液消失于体外,两眼也失去了焦距,空茫望着莫扎特的眼睛。只有欲望还牢牢攫取着他身体的控制权,后穴绞紧,更加卖力地吮吸起莫扎特的阴茎。
莫扎特并不打算太过难为他的大师。他不断啄吻着萨列里的嘴唇,这些亲吻轻浅得像是飘落的羽毛,或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抽插的动作缓了缓,待萨列里恢复了神志,才又开始激烈的抽送。他额头的汗滴落在萨列里的眉梢,又混着萨列里的泪与汗渗进深色的发尾。
当高潮临近时,莫扎特退出了紧窄而温热的后穴,射在萨列里大腿内侧。
萨列里脑子里还是浑噩一片,但他至少懂得男人的欲望。于是他抬头困惑地看了看莫扎特,却得到对方的又一个亲吻。年轻的音乐天才没有给他更多解释,只是再次宣告他的爱情。
“我爱您,亲爱的安东尼奥。”
回过神来的萨列里心底泛起强烈的羞耻,对方射出的精液此刻正顺着腿根流下。可他无暇计较这个。他只是拉扯着莫扎特的领结,一边在心底抱怨着对方衣着仍如此整齐,一边回了一个亲吻。
“我也爱您,亲爱的莫扎特。”
或许他们的前路仍将充满波折、矛盾、欺骗、争执,充满每个身陷维也纳名利场的人都难以逃脱的罪责。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刻他们拥有了彼此,这就足够了。他们的灵魂将从此交织纠缠,无论爱恨,他们的灵魂已经向彼此许诺,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