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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vd➕新v5d,看起来像两个人的一人论,两个人不能同时出现,有点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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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但丁怔怔地看着瘦弱黑发男人的身影,这还是他眼睁睁地看着V和尤里森合体以来第一次见到他,下意识把其当作一个和哥哥完全不同的存在。
V还拄着那副拐杖,他敲了敲事务所的地板,“你不想我吗?”V问他,“怎么连个招呼都没有,还是说你更喜欢维吉尔的形态。”他当然知道但丁刚和维吉尔吵完架,正气在头上,但丁摆了摆手,“当然不,你就挺好的,随便坐坐吧。”
V轻车熟路地坐在维吉尔的常驻位置上,甚至拿起他先前没看完的书,找到书签标记的那一页继续阅读。“他去哪了?”但丁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纸杯,重重地砸在V的手边。
“不清楚,至少在确认你彻底消气之前不会回来,时间不会很长的。”不知道V究竟是在安慰他维吉尔不会因此消失,还是在暗讽但丁根本不会真正生哥哥的气,或许两者皆有。
但丁焦虑地踱步,因此没发现与V同时出现的月季与洋桔梗已经被人放进了餐桌的花瓶里。黑发男人的保证也不能缓解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早已镌刻在精神上的烙印并不能够轻易抹除,但丁的拇指指甲被他咬得残缺不齐——他无法控制这种行为。V站起身,把拇指从弟弟的手中拿出,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绿眼睛直视着但丁,“别再咬了,”V说,“你的指甲秃了,再这样血线都露出来了。”
年纪小的那个任凭视线在黑发男人和指甲之间徘徊,但丁应该说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他干巴巴地冒出来一句,“如果我和你上床的话,应该不算出轨吧?”
“当然不,”V从善如流,“不过我不建议你这样做,看起来你和我做爱的目的是惹维吉尔生气,不是你发自内心想要的性爱对你来说无异于自残。”
但丁几乎要因为这句听起来如此感人肺腑的话而哭出来了——他哥的人性面竟然如此阳痿,这就像是一块六分熟的牛肉摆在V面前,这名哥特男子却是个素食主义者。“你真贴心,”但丁把自己的手指从V手里夺走,转身向楼上走去,“如果我哥和你一样把关切都摆在显眼的位置就好了。”
“你都看出他的贴切来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但丁把上半身靠在二楼的围栏上,一只手托住下巴。如此看来,把V放出来也是维吉尔贴心的一种体现,既然后者只会把事情的严重程度加深,那么何不交给另外一个人来解决呢?但丁想他自作聪明,从来都是这样我行我素,用自认为最合适的办法面对一切问题,而这些问题从未被彻底解决过。
于是但丁换了个问题,“你觉得你什么时候会走?”
“我不知道,”V垂下眼睛,这样倒显得他有些楚楚可怜了,“一切都按照维吉尔想法来。”
“真奇怪,”但丁说,“你现在算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与维吉尔共享记忆,性格也和他不太像,竟然需要对他言听计从,他一刀下去,你就要出来哄我高兴。”
“我对此没有这么怨言,关于看到你因为我再次展露笑颜这件事,”V说,“维吉尔也是如此,我们本就是同源。”
“油嘴滑舌,”但丁的眼珠翻了一圈,他听过太多类似的腔调,对此早已免疫——不过一旦联想到这句话是从他哥哥的人性面口中说出的,不禁感到一阵悸动,“你对谁都是如此吗?”
仔细想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在V开口之前,但丁的内心就已经明确了,毕竟一开始说尼禄完全派不上用场的正是眼前这位黑发哥特男本人。这位人性面对他的偏爱已经够多了,而他总是乐于看到人们关心他——从儿时起便是如此。
“这件事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吗?”V眼中的墨绿不由分说地入侵但丁的目光,逼得后者只能转身,对楼下的人挥挥手,转移了话题,“随便你吧,”他趿拉着鞋向卧房走去,“我要去睡个午觉,店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乱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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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回家的时候,但丁正坐在自己最常待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的弟弟——说实话,他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方法,不确定效果究竟如何。“过来吧,”但丁把杂志从自己的脸上挪开,搭在桌子上的腿也尽数落下,结结实实地踩在地板上,“我已经不生气了,如果你真的能认识到整件事是你有错在先的话。”
“你的逻辑学得有点问题,”维吉尔下意识反驳,“退一万步来讲也只能是我们两个都有错。”他无视了但丁重重的叹息和抗议,怎么可能有我的错,明明是你……!算了。
算了。
但丁摇摇晃晃起身,决定对这件事不予追究,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维吉尔,正如维吉尔也无法在银色头发的状态下说服他一样。他会采纳V的意见,只是因为他的外表看上去像个完全不了解斯巴达家庭内幕的外人。他捏起维吉尔的衣角,嫌恶地摇摇头,像是斥责不听话的宠物一样斥责兄长,“你至少在外面把这些血液处理干净了再回家。”
维吉尔头一歪,额角和发丝上的血液顺势滴落在地板上,“我刚拖的地!”他的胞弟惨叫。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爱清洁,”维吉尔说,“我们刚回来的时候有目共睹的事务所惨状可都是你亲手造成的,散落一地的外卖盒子和酒瓶。”
“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但丁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恶狠狠的,随后失败了,他永远无法对着兄长真正地发脾气,“现在是我们两个住在这里,偶尔尼禄也会回来,不是吗?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怎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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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V仍旧拄着那副但丁最熟悉的拐杖出现在事务所门口,“你们又吵架了?”
鉴于但丁正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岔开坐着,丝毫没有为V挪开哪怕一毫厘的意思,他那漂亮的翠蓝色眼睛快要翻到眼眶后面去,“你说呢?”他语气不太好,“显而易见,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还真是遗憾。”V真切地表达着自己的感受。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但丁试图把怒火同样牵引到V身上,说到底这还是他哥的一部分,而和一个刚惹怒了自己的人的一部分待在一个区域总归是尴尬的,“你和维吉尔一样。”此话一出倒有些像怨妇了,明明V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有些无辜,他只是不明就里地被维吉尔叫出来,对但丁的情绪全权负责,仅此而已。
“这次吵架的契机是什么?”V循循善诱。
但丁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缩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已经步入四十岁了,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些事加重自己的心理负担,那些半魔基因治不好的精神问题在他心中堆积成山,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诸如我不想吃蓝莓,他不想吃草莓这样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就演变成一次争吵了。”他当然在这种事上撒了谎,可事到如今谁对谁错已经完全不重要了,V又不会偏袒自己的本体,那么缘由也会变得不足挂齿。
“听起来你们谁也不想退让。”
“怎么可能呢,”但丁颓唐地把杂志罩在自己脸上,这通常是他逃避问题的某种信号,也许女孩们会因此识趣地闭嘴,不过显然V并不吃这套,“一直都是我在隐忍,我自认是脾气很好的那一卦了。”
“也许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这场谈话由此变得有些无法进行下去了,只要他们之中有人不肯低头,事情永远无法得到进展。
但丁叹息,决定用别的方法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虽然这个问题在上一次见你的时候已经问过一次了,但我还想问,”他走上前去,把自己挂在黑发男人的身上,全然不顾对方是否能够承担自己的重量,“现在能不能和你来一场不算出轨的上床?”
“如果你是真心想和我做的话,我十分乐意。”他黑发的兄长把自己一边的重心完全倾倒在手杖上,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装饰,“这句话似乎在我们上次见面时就已经提到过了,只要你的出发点不是伤害自己。”
但丁的手指在他黑发兄长的胸口画了一个圈,随后指尖戳进圆心,在面前这个人类的皮肤上戳出一个坑,“当然不是伤害,更不是出于报复,”他眨眨眼,“只是找点乐子,拜托,别太古板了。”
等他们相互簇拥着,跌跌撞撞摔向二楼卧室那张双人床时,但丁的下身已经因为期待而分泌水液,他黑发的兄长本想把大把的时间都用在前戏上,但丁软绵绵地抓住他的手,说自己前一天晚上已经弄过了,不需要再从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但丁的两只手扶在床头,指甲和木头嵌得严丝合缝,V向前去亲吻他的腰线,顺着线条吻到后颈,进入了胞弟温暖的甬道。
“壶从未有过冷却之时,”V看上去弱不禁风,双手紧箍在但丁腰侧的力量一点也不比维吉尔少,挪开手指,皮下已经淤成紫色,“我用茶抚慰午夜,迎来清晨。”
但丁努力回忆这到底是谁的诗句,有些耳熟,如果不是V致力于把他的声音和思绪都撞得支离破碎,他一定能想起来。“塞缪尔·约翰逊,”V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语,“英国诗人。”
“我……我要后悔说你比维吉尔更有情调了,”但丁断断续续地说,话语被V顺势咬上他的颈侧打断,他的黑发兄长作为人类的牙齿未免也太锋利了些,“起码他知道这些话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出口,还能把握好咬我的时机。”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V的道歉听起来并不那么真情实感,他叼着但丁的皮肉,说话含含糊糊,“很多事我都是第一次,需要你像母亲一样引导我。”
这可不是恰当的比喻,但丁的整个身体都在因为这句话而颤栗,他的阴道收缩得厉害,尿口和他上面的嘴一样一张一合,徒劳地淌水。下一秒V用全力顶在但丁的宫口。
“等一下,V……维……?太用力了……”强烈的快感让他分不清身后到底是谁,不论是V,抑或是维吉尔,总是喜欢抓着他的腰强硬地给予他所有,可怕的控制欲。
这是但丁第一次和作为V的维吉尔做爱,一年前接受V的委托时没能操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他那时根本不知道V就是维吉尔,而现在他知道了,不过一个没有那么熟悉的面庞和声音在他身后骚扰个不停,还是会有一些微妙的背德感。没有避孕套的阻隔让他们更加亲密,加重了但丁心里的那份不适感,在高潮前V曾想抽离,但丁摸上了他的胳膊,说自己现在在安全期,可以放心地射在里面。
于是V再也没了其他的顾虑。
“我想维吉尔快要回来了,”临走前,V在但丁的侧脸留下一个吻,顺着面部轮廓悉悉索索地吻上他的唇,涂了黑色甲油的手依依不舍地和胞弟的手十指相扣,十秒后便松开,“我得走了。”一场完全出于宽慰的性爱,慌乱而仓促,甚至没有事后清理,仅一次就匆匆了事。但丁看着V拿起手杖下楼的身影,任凭精液从自己的穴口涌出,染脏床单。
他开始想念维吉尔了——然而这只是他们分开——甚至称不上分开的第三个小时。V说得对,他不应该把性爱当作自残和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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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熟稔地摸上那张由单人床置换而来的双人床,甚至刚洗过澡,难得身上带着暖融融的热气,不会和早已在被窝里温暖了的但丁形成温差。他料到弟弟已经消气,因为但丁向来如此,无条件地溺爱他,满足着他的所有需求。他把手伸进但丁的睡衣,试图去揉捏他的胸口。被判定为已经睡着的胞弟这时候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睡眼惺忪地摇摇头,装作被兄长打扰到了的样子,“不要,”但丁模模糊糊地说,“我今天没心情。”
怎么可能呢?维吉尔五雷轰顶,在魔界但丁可谓是热情到就差拉着他去当初封印蒙德斯的地方故地重游地给那老不死的看现任魔王魔后究竟恩爱几分,让这个老封建的看看新时代的观念究竟有多开放——不过鉴于四十年前他们母亲与斯巴达结婚并育有两子的行为堪比中古时期的欧洲人和羊通姻,所以乱伦对了不起的斯巴达一家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是维吉尔是谁?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听弟弟说话的善茬,也不至于落得个让两人多走三十年弯路的地步。维吉尔向来我行我素,假使他认定了要做一件事,他就一定会去做。他没听从但丁拒绝的话语,也没给他再次拒绝的机会,“你都湿透了,”维吉尔笃定地说,“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下面倒是无可辩驳,而上面——但丁的乳汁从维吉尔的指缝中渗出,濡湿了睡衣。
“那只是我的生理现象,”但丁仍旧没有转身,似乎铁了心地要冷淡一些,“拜托了,维吉,你不知道我第二天还有委托要做吗?”
“你怎么了,”兄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疑似藏在文字之中的情绪,“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情生气吗,还是V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但丁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坚定,不过话从口出听起来却更像无力的辩驳,“就这一晚上,好吗?”
维吉尔悻悻然收回手,“至少让我处理一下你胸口的……”
“不用了,”但丁说,与此同时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起来变成一个春卷,“让它们这么流着吧,我已经习惯了。”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却让维吉尔回想起但丁被迫在哺乳期抛弃尼禄的那些日子,当时云淡风轻的话语也让他无法忽视这些苦痛,可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变好。
事实证明并非如此,他们曾经和谐的性生活随着V的频繁来访变得像永远等不来的明天一样,变成一张美好的空头支票。但丁明显在V到来后对这些事变得力不从心,维吉尔本来想对此进行质问,转念一想,他和V本就是同一个人,无论是谁享用了但丁,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丁觉察到了兄长的视线,嘴里还塞着食物,不能讲话,于是歪头表达困惑。
维吉尔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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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午后,导火索究竟是什么两人已尽数忘却,事后维吉尔回忆起来,一定是他的某句话触动了胞弟的逆鳞,最终导致但丁比维吉尔更先一步夺门而出——显然这次他不打算把主动权让渡给哥哥——他不可能把这种需要与他人沟通的事项全权交给V来处理,虽然这个才刚出生不满三年的人性面的社会化程度明显比维吉尔这个已经流浪了四十多年的半魔要高出许多。
实际上但丁的情绪也没有那么失控——他都忍住了没有魔人化,说明压根就没有生气,这种小打小闹简直堪比夫妻日常拌嘴,对最本质的情感无法造成任何影响。传奇恶魔猎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慢悠悠的生活方式,他不着急回家——反正一回家维吉尔就已经把自己切成完整的一半,那一半会竭尽全力地宽慰他,和他上床,最后由维吉尔享受V的累累战果。
自从兄长回归以来,他的正常饮食也跟着回归了,出于不让事务所陷入完全不会做饭的维吉尔手中的考量,他已经很久没有走出以店门为圆心半径五十米的距离,除非尼禄忽然孝心大发,从福图纳迢迢赶来用食物孝敬他们,不然但丁就会一直沉浸在当一个家庭主妇的虚假幸福中。
他在周边转了一圈,先前常去的酒吧正准备开门营业,他想这个时机正好去超市,或许能捡漏到一些真正的家庭主妇挑剩下的菜品。与他相识的酒保向他打招呼,托尼,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酒吧了,亏我还想着给你留些草莓,你迟迟不来,我只好把它们都扔掉。
那确实是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丁暗自思衬,从他们去魔界开始,再到他们从魔界回来,这点时间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算不上什么,但足够戒掉前半生积累的坏习惯。于是但丁表现出一贯的笑颜,“如果草莓新鲜的话,我可以全部拿走哦,作为交换,下次委托就不收你的钱啦。”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不要委托你为好。”那是自然,但丁不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冒犯,毕竟他只接和恶魔有关的活计。
那袋草莓在他的手里安静地随着步伐颠簸着,但丁思考着食谱的内容,回忆冰箱里还缺些什么。那本食谱是他后来去那个被烧毁了近三十年的家里和母亲的相片一起带出来的遗物之一,十七岁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之后他曾试图一个人复刻其上的内容,之后由于和记忆中的味道太过于相似,就被他封存了。为维吉尔重启这本食谱颇具报复意味,就他兄长这样的人来讲,通常不会轻易流泪——可如果是涉及到和母亲相关的事呢?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还错得彻头彻尾。长期生啖恶魔肉和红魂石已经把维吉尔的味蕾破坏了百分之八十,比但丁本人更不规则且不健康的饮食虽然并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不过出于多方考量,但丁决定开启兄长味蕾拯救大计划。
他重启了那本纸页都有些泛黄了的食谱,这本书真是有些年头了,边角都被书虫啃食得不成样子。他努力地辨别着上面的字体,试图唤醒兄长记忆中关于家庭的气息——鉴于他现在磕磕绊绊和尼禄磨合的模样。
回过神来,他已经推着手推车在冷柜附近来回转了,他来得太晚,新鲜食材已经被挑得所剩无几,货架上只有一些和他们现在的状态一样蔫巴又干瘪的蔬菜,但丁挑了几个在外表上还看得过去的,在心里痛骂自己明明是为了躲避维吉尔才出门的,为什么走着走着就会变得满脑子都是他的事?维吉尔究竟有什么魔力?
当他拎着大包小包推开事务所的门时,通常V都会像只小型犬一样站在门口,那根已经起不到实际作用的拐棍则会被放在墙角,这位很有作为客人边界感的半个事务所主人会主动接过他手里的物品,颇有逻辑地将其摆放在厨房。
而今天没有V,只有额发乱糟糟的维吉尔,一只手撑在事务所的桌子上,另一只手紧握着阎魔刀的目贯,双眼憋出红血丝,缓慢地将实现从母亲的相片上挪走,紧盯着但丁。
没搞清楚在自己赌气出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但丁挑眉,他哥这幅模样着实少见,据他所知上一次发生的时间点应该是在他们八岁被火烧的那天,维吉尔才会狼狈到堪称脆弱的地步。没等他开口说话,维吉尔干哑的质问先一步袭来:“你去哪了?”
但丁提起手上的袋子示意,“超市,”他说,“如果你偶尔也跟我出去采购的话,就会发现离事务所不到一个路口。”
“我当然知道超市在什么地方,”维吉尔的声音仍旧古怪,他假模假样地清嗓,匆忙地掩盖自己的不堪,“我以为……你彻底地走了。”
但丁看见来自阎魔刀刀刃的寒光被收进刀鞘,或许他再晚一点回家,维吉尔就要开启一阵完全漫无目的的寻找,可是他才刚来这个地方没几个月,出门一趟,必然会落得迷失在街区的后果。年纪小一些的暗自发笑,可怜的维吉尔宝宝,你竟然也有今天,让你也尝尝患得患失的滋味到底有多痛苦。
“哦?”但丁挑起一边眉毛,他腾不出哪怕一只空余的手,而维吉尔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没有要帮他接过东西的意思,这个时候他宁愿在家的是V,“那你打算去哪找我?”
“魔界。”
“我不知道是吵架让你上了头,还是年纪让你的智商今时不同往日,”但丁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水流与皮肤碰撞的声音快要淹没这句话,“我从来都不喜欢魔界,去那里只是因为你,因为爸爸妈妈。”
“我知道,”维吉尔说,“所以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如果你离家出走,我甚至不知道要去哪找你,我太不了解你了,但丁。”
“是啊,”被叫到名字的人耸耸肩,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都没有V更熟悉现在的我,你总是把我交给他,等你觉得我差不多要消气了的时候,再换成你自己。”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有所不满,”维吉尔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以为在那种情况下你会厌倦了我的话语,换一个人——或是换一种形象会让你的抵触心理没有那么强烈。”
“不,”但丁的鼻腔闷憋着,他很想哭——维吉尔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那为什么……?“我不要他,我要我身后这个和我同样是银色头发的哥哥来和我一起把问题解决。”
他看不见维吉尔在身后的表情,不过后者的语气变得有些错愕,这是他从未听到过的——维吉尔说话总是笃定的,他的兄长难得说不出什么话,双臂环绕在但丁的腰部,力气大到让但丁肺部的空气全都向外挤。“放开我,维吉……我要关不上水龙头了,太浪费水费了。”维吉尔讪讪松开双手,但丁把水关上了,转过身来,把自己湿漉漉的双手放在维吉尔的衣服上,把水分全都涂抹在哥哥一丝不苟的衣服上,留下成团的水渍。
“那我们一起把事情解决,”维吉尔说,“我不会再逃避了。”
“你这个狂妄自大的、我行我素的、令人讨厌的、不识抬举的、颐指气使的……”维吉尔还在好奇胞弟究竟能蹦出多少形容词的时候,但丁忽然停住了,他把头靠在兄长的肩膀上,声音减弱了,“但我爱你。”
他们不常谈论爱,因为这通常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从亲情出发,终于爱情,长达四十多年的情感折磨让他们苦不堪言,于是中间那些弯弯绕绕的窄路被解读成了恨。
“我也爱你,”维吉尔承认道,他话锋一转,“所以我们还会回归往日的性生活吗?”
但丁松开紧抓在维吉尔外套上的手,学着哥哥的模样把眉头蹙起,“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自己的性生活才说了这些甜蜜的话。”
“什么?”维吉尔有种心思被拆穿的尴尬,眼前但丁的表情和他印象里反问他的母亲一模一样,让他陡然生出一丝心虚来,“当然不是,不是为了你听到这些话之后就心甘情愿地同我发生关系,而是我真的想这么说。”
但丁盯着哥哥的脸看了一会,把手放在后者的侧脸上,语调轻柔,“我有时候真想原地失踪,去魔界被蒙德斯改造成黑骑士,让你也体会一下失去至亲,一个人留在人界三十年的苦楚。”
“不要说这种话,”维吉尔把头埋进但丁的颈窝,双手在但丁的后腰处收得更紧,“你哪里都不要去,更何况现在的你一个人能单杀十个蒙德斯,你去了魔界也只能做称帝这一件事。”
随后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仿佛要回归到同一个受精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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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又是什么原因?”V已经习惯了被这样频频叫出,他已经有一周没有见到但丁了,和以前的频率相比,两兄弟解决矛盾的问题似乎有了很大的长进。
“没有吵架,更没有自相残杀,”但丁解释道,“维吉尔想让我告诉你,以后他可以自己来解决这些问题。”
V的表情变得似乎有些惊讶,“虽然我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这才是我最终想看到的局面。”
“得了吧,”但丁说,“你已经开始觉得麻烦了。”
“就算我对这件事感到枯燥和烦闷,缘由也不是因为你,”V凑过前去,没有半点犹豫和停留,直直地吻上但丁的嘴唇,说话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后者的面部,“而是我自己,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多讨你欢心一些。”
但丁任由V爱怜地亲着自己的侧脸,留下一串看不见的痕迹,恼人地发着痒。
“你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做这种事了,”但丁闷闷地说,心情有些无奈,“我应该多给你一些时间。”
“爱就是如此,”V又变得文邹邹了,但丁不讨厌他这样,“但比起情侣之间的爱,我们似乎更像夫妻。”
可不是吗,但丁靠在V身上想,连孩子都二十多岁了。
“我倒是很想和你再多说几句话,”V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桌子上为他倒的那杯水还热着,腾腾的热气还在向上冒,“不过这次维吉尔给我的时间似乎并不是很多。”
于是偌大的事务所再次重归平静,这次但丁隐去了焦躁的心情,因为他坚信,用不了多久,维吉尔就一定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