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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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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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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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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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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丨梦中人

Summary:

失眠夜黏黏糊糊的睡前双人运动,6k+字黄色废料

· “那就插一会儿。”他凑近在你耳朵上亲了亲,就着充沛的水意缓缓往穴里推,“插着睡,好不好?”

Work Text:

萧逸的睡眠质量通常很好。除去偶尔那些昼伏夜出、大倒时差的日子,大部分时候活在自然节律里,像是那种丛林深处的大型动物:譬如会被天光的变化叫醒,并且习惯于听从身体渴了饿了困了的欲望来照料自己。久而久之,长出了健康阳间的自然体格。相比之下你的作息就显得捉襟见肘,奶油般化开在城市生活里,稍有事务上的、心情的变故就能给搅得七零八落;贪一杯咖啡因就全盘完蛋。这样一来晨间一般是萧逸看着你睡,夜间就常常反过来。

此刻就是这样。他呼吸很平稳,一小半侧脸陷在枕头里,其余部分毫无防备地面向你:眼睫长而柔顺,生得像女孩子;嘴角浅淡地往下。你听他鼻息微弱,像是还没睡熟。照常说萧逸不做表情时容易显得凶,但睡梦中就完全是另一回事。睡眠带着一种朦胧的蓝紫色调,为眼前的男人晕出一种纯真和无害,以至近乎一种脆弱,让人生出呵护的欲望。像是他褪下某种东西露出柔软的内质,却又像是危险之物又一层危险的诱惑——即使是以一种内化的、不自知的方式。

这种直觉并不像空穴来风。因为就在你不知不觉要这样看上他一整晚时,黑暗里亮起两汪苍绿色的湖水,冷不丁将你盛了进去,结果到头来你成了毫无防备的那个。“我睡不着。”你老实交代。

“……瞪着怎么睡?”他轻声笑你。然后你视线骤然一黑,温热的手掌,同迷迷糊糊的声线一起搭上来。“闭上。”他说。

黑暗里很久不再有声息。看样子萧逸就打算这么捂着你睡了。这办法也够馊,大概也只有神智不清的人才想得出来。很快你感受到自己纤薄的眼皮在和他的手指打架,越是去感受,越是打架得厉害。“……怎么在抖?”很快被他低声问起来。

“我觉得不行。没什么用。”你翻了个身摆脱萧逸的手掌,想蹭进他怀里去。他张臂将你往里一带,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双人姿势,抚了抚你的头发:“睡吧。就这样睡。”这下你被过近地困在男人的臂弯里,从内到外,浑身好似被他的气息浸了个透。感觉自己的角色突然变成他的人质,或者入睡前要抱着的那种大型玩偶。总之对你自己的睡眠毫无增益。“我真的不困,”你戳戳他,“而且这样好热。”

“……不困?”他睁眼,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笑了笑,“怎么,今晚茶喝多了?”

——追究起来罪魁祸首还是他,原本周五晚上打算两个人一宅到底,但你们最近工作餐都吃得太腻,于是有人又借题发挥,把你从公司楼下远远地接到一家据说不错的夜景餐厅。临时起意的后果是没预见餐厅因为新开业、外加周末而爆了座。夜景自然没看着,能拿到留位已经不易,然后你就同萧逸面对面地,在正餐之前干喝了半个小时的茶。你挺不服:“我记得你明明也喝了很多。”

“我代谢快。”他在你头顶打了个浅淡的哈欠。

“那你睡你的,”你说,“我再瞪一会。”

 

你不打算软磨硬泡萧逸陪你熬下去。尽管你知道但凡你这么做了,他一定是毫无怨言、甚至乐在其中地买你的账。连失眠这种事,只要他想,也可以变成两个人一起的事。但还是当一只按时起床、按时觅食、生机抖擞的大型丛林动物比较适合他。很久以后你在他怀里很轻地叹了口气,却听到头顶的男人“嗯?”了一声,你吓了一小跳:“你怎么还没睡着啊。”

他又迷迷糊糊地“嗯”一声,在你背上无意识般轻抚了两下:“说不定,我们两个的大脑是连在一起的。不光是大脑,还有呼吸。只要你醒着,我就知道。”

你笑出来:“……萧逸,你好像在说梦话。”

“也说不准。万一现在就是在我梦里呢。”

“那我到底是你梦里的我,还是真的我自己啊?”

“你问我?”他笑。

“嗯。”

“那你,”他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亲我一下。”

你不明所以,圈上他脖颈,迎着男人半梦半醒的气息,在他嘴角啄了一记。萧逸对你二话不说的照做很满意似的,笑意从鼻息里出来,拖着些懒懒的腔调:“嗯,看来是真正的你。”

“为什么?”

“因为亲得很轻。”

他轻声说,仍是闭着眼睛。

 

一时间你好像听到云和晚风在窗外的游动,听到时间一秒一秒笨拙地走,他喉结几不可察的一滚。然后你的心跳,胜负欲,就好像同时被激起来似的。在夜色的作用下,在失眠的作用下,倾身重新贴上他嘴唇。起初只是一种安静的、长久的相触,你思忖着该将力气用在哪里,垂眼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很温顺,又像是在等着什么,就突然升起些过火的心思,在他唇瓣上舔吮起来,带出声音;萧逸很快知道配合你,抬起下巴,舌尖主动探出一点点,勾着你往里带,得逞后再将你牢牢锁在他的领地。这人看似一直睡得老实,要接吻又丝毫不马虎,甚至就着困意,加重了其中黏而烫的部分。后来困意也渐渐兜不住,呼吸从中放浪地流溢出来,濡湿你们交缠不清的嘴角。

你像枚鲨鱼夹似的紧紧夹在萧逸身侧,逐渐被他的顺从,或是纵容,撩拨得有些上头了,不知不觉手脚并用趴到他胸膛上去,开始居高临下经营着你的吻,居高临下观察他的反应。而萧逸依然轻阖着眼,唇舌卷探着你,一边动了情,一边毫无防备的样子。暗夜里你仿佛有了你新的权力,属于失眠者的权力,失眠者的视力,由此好像突然找到接吻这件事全新的趣味。

很久过后才觉得够了。你满意地同他鼻尖厮磨了一阵,在他脑袋边趴下来:“现在呢?”

男人终于睁开眼,定定地望着你,眼底却是一片清明:现在我应该是真的在梦里了。

 

不同于他闭眼时有些陌生,有些远,仿佛那种干净清纯的邻家哥哥,他双眼准确无误地锁上你时,就好像骤然变回你熟悉的人,你的男友,熟透的正室般的气场,幽艳的苦的腥的香,无数个类似的夜晚的记忆。你后知后觉大腿抵上一点硬,才回过神,然后被羞赧找上来。在萧逸的目光下,手脚并用地重新从他身上下来。他挑了挑眉,笑意分明:“……不继续了?”

“本来就没打算……”

没打算做。你最后还是说不出那个字,缩回你们有些逼仄的双人被窝里,又贪凉,有意无意往一旁避了避他:“睡你的吧。”身后很快窸窣着贴过来一整个发烫的胸膛,他手掌抚在你腰间,嗓音瓮得低沉:“怎么不打算?今天累了?”

“你刚刚自己都睡着了,”你想笑,“还问我……痒,”你捉下萧逸在你内裤边沿来回游走的手,“你干嘛。”

“不干嘛,”他埋头在你肩带上吻了吻,“哄女朋友陪我睡觉,不可以吗?”

他所说的话,与他手上在做的事显然没什么关系。但你晕晕乎乎好像真的被他哄进去了一样,就这么由着他做了下去。他从身后将你整个拢进怀里好舒服,他轻缓地、按摩般揉捏过你腰腹好舒服。静谧的舒服,还有某种被唤起的、身体深处的舒服。你逐渐软在他怀里,双腿不知不觉紧并起来,内裤在阴唇间被夹成细细的一条,被他的手指挑起又拨开,开始些轻柔的前前后后的勾蹭,另一只手掌轻车熟路探进内衣揉起你的双乳。他的周到,他的狡黠,轻易模糊了睡前按摩和前戏之间的界限。……怎么又是不知不觉就开始了?你失神地想,张开嘴只发出无声的呻吟,双腿在身下夹紧了他的手掌,好不容易酝酿出的薄薄一层困意早就荡然无存。

有时你会想,倘若把萧逸同你这些床事公之于众——风格和频率,有关他重欲的那些民间传言就终于能就地坐实。偶尔你刷到那些三教九流的论坛,带着一堆字母缩写,编排各界男星的性能力,每每这种话题最终总要落到萧逸身上才完整。那一把腰不知有多劲,不管束在赛车服还是合体西装里,不管是多么正派的公共场合,汗水,嗓音,从他身体里流出的一切,仿佛都浓浓熏过一层暗夜色的荷尔蒙。总之那批网友最后给他下了个“非比寻常”的定论。你自己一个人窥着屏笑完了,想了想要不要转发给萧逸,最后还是作罢。毕竟谁会愿意结束了大半天的公事,打开手机是一条讨论自己性能力的网络热帖,还是女朋友发来的。更何况,所谓寻常的性爱又要怎么定义呢。你的亲爱的枕边人,他在性爱里性感,疯狂,偶尔像孩童——好像也没什么非比寻常的。甚至正是这些,床笫之间的,枕边的他的样子,才让你觉得萧逸不过与普通人无异,是有一点怪脾气的可爱的普通人,在普通地度过、睡过他的二十多岁的每一个夜晚——怪脾气无非是更容易被撩拨了些,更不好善罢甘休一些。但某种意义上你又知道那不过源自他身上某些职业病一样的品性,比如身体敏感,比如随心所欲,以及精力旺盛。

精力旺盛。这种词汇很像是形容一只大型犬。有时候你觉得同他做爱和遛萧小四它们是同一个道理。做爱对萧逸来说是为了安放他过盛的精力,如同赛后要泡冰桶;对你却或许是为了一种平静,你想到它,如同想到冬日温暖的屋栋里,壁炉零星的一两声噼啪作响——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是怎么神奇地实现在同一件事里,这不是此刻你脑袋里能想清的问题。此刻他口中的哄睡服务也不知进行到了哪一步,而你们早已经变成覆水难收的样子,你在他怀里滑落太深,仰头向后时,腿心也顺势被分开、抵上,两个人互嵌成一个人的样子。所谓的床上风格和频率,本质上大概只是很说不清的互相吸引,和很多次的覆水难收而已。你口中一开始所谓的想不想要,每每对上萧逸就变成一层窗户纸的事情,沾一点腥湿就能捅破,捅穿,碾在春泥里。你在他怀里变成一汪荡漾的、不安的池水,简直分不清欲望是从自己身体里生长出来的,还是他一口一口,在唇齿间渡给你的。“……”你很快听到萧逸在你颈间流溢出的轻笑,“我就知道。”

“……什么?”

他不答,指尖在早已水润不已的肉壁上刮蹭两下。“知道有人得这么哄。是不是?”他放浪地揉上你红肿挺立的阴蒂,“我要是真睡了,可怎么办啊。”

你被他揉得魂也酥了,喉间的音节变得破碎:“那,那就我自己玩啊。”

“……腿抬高。”萧逸低声吩咐你,闻言又笑,似乎根本没把这话当作对他的挑衅。“自己玩多没意思,我人睡着了,还有手指,胳膊,腹肌,还有别的地方。”他沉着笑意,鼻尖蹭了蹭你,“不是随你玩?”

你吞了吞口水,“那要是,被你发现了呢。”

“被我发现……”

他压低了声音:“就被我操一顿。”

滚烫的性器从身下挤进腿间,就着黏腻的水声磨起你。侧身后入算不上很理想的体位,只是方便他继续从身后抱着你,箍紧你,安顿你打着颤的腿根。放松,他轻言细语地哄着,放松才不会抖。把力气交给我就好。于是你在他怀里,被他舔着揉着,弄成很软的一滩,再由着他扳过你下巴,去迎合他探来的唇舌。性交时的吻也好像有了性交般的意味。……唔、唔嗯……哈。勾出的声音比平时不像话得多。他一边吮咬着你的唇,一边专注着你们紧贴的私处,穴口早就被来回碾磨得不成样子,水汪汪的两片裹着柱身,红肿得熟透了似的。你别弄了,萧逸,你欲哭无泪地要他进来,晃着身子去吞他饱胀的顶端。萧逸。

“好,我不弄了。”他语气顺着你软下来,仿佛抽走了芯儿一样。“那就插一会儿。”他凑近在你耳朵上亲了亲,就着充沛的水意缓缓往穴里推,“插着睡,好不好?”

插着怎么——你没来得及问出口什么,充血的内壁陡然被用力撑开,顶进一整根又硬又烫的异物。你被操得一下子软了腰,声音也飘起来,变成些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怎么了,插着不好吗?他的唇舌简直也在操你的耳朵,不是商量而是在蛊惑人心。有我抱着你——闭上眼就好。他轻声哄着,同样轻的、密集的吮吻落在你耳廓,粗长的部分却继续毫不含糊地往穴内深捣。细嫩的穴壁紧紧裹着他,一边夹,一边从深处涌着淫液,又几乎要将他滑出去。你被操得在萧逸怀里不住起伏,另一边又被他牢牢按在臂弯里,双腿在身下被分到大开,承受他逐渐放肆的顶弄。“这姿势是不是也挺好?”他闷哼着,腰胯重重地撞在你后臀上,声音、汗液和微凉的肉体黏在一起,“……够深吗?”

嗯、嗯。……“嗯”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就是很深。你仰起头,恨不得把全身的敏感点都送到他身下。身体深处他青筋绷紧一圈你就有感觉,力道每重一分你就有感觉。“……我也觉得很深。”他一边压着喘,一边很满意般来揉你的小腹,“操到哪里了,嗯?”

“……这里?”他抚过肌肤下一处似有若无的凸起,有意带了些力气。你被穴内的电流激得浑身一抖:“别……!别按那里。”

“是操到这里了,对不对?”萧逸埋头亲了亲你肩膀,安抚一般,“我不按了……乖。”你不得不承认萧逸在床上居然算得上听话——只不过听话的归听话,使坏的归使坏。他转而近乎轻柔地抬起你的下巴,抚过你已经很懂得为他下些命令的双唇,好像要用这种方式探察你此刻的表情。微糙的指腹细细逡巡过这片柔软的皮肤,然后撬开齿关探进来,不由分说地压在了舌面上。要你吃。

仿佛婴儿吮上一个奶嘴的本能,你在他面前只剩下些本能。卧室里随着水液咕叽的抽插,同时响起你的含吮,唾液润湿的啧啧声。柔软的、汁水充沛的一切。萧逸听起来很满意,似乎也很兴奋,兴奋起来嗓音会变得低哑,低哑好听,也衬他,如同一把提琴的弦弓拉着你,意识都嗡嗡作响。“……喜欢吃?”你吮着他手指,含糊不清地应声。喜欢他和想要吃掉他是同一件事。手指抽出时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然后轻车熟路地探向你身前的乳尖,在你眼下挑逗着,将它润得水亮。“真好看。”他低声一边说着,指节深深地陷进乳肉里,挤出各种不堪的形状。你低头就昏昏沉沉地看见这幅景象,浑身的血液直往脑袋上涌,拧痛的触感和细密的快慰交织在一起,一半委屈一半难耐的,居然忍不住要他再重,再重一点——另一边也要。早就顾不得你们交合处滑腻的是汗还是哪里流不完的水,身下的床铺仿佛长成一场暴雨后的野生丛林,蒸腾着凌乱的潮湿的热意。要野才好,要很不像话才好,小穴在长久的操干下被撑得浑圆,已经翻出一圈泛白的水沫,裹着那根胀红的性器不住进出。你抽抽嗒嗒地求他不要停下,在萧逸面前你窥见连自己都浑然陌生的一面,只有他见过的一面;他为此既不取笑也不洋洋自得、而是小心翼翼珍视的一面,或许,或许这会是你想要寻得的某种安定吗。最后的高潮来得很痛快,手指被萧逸心领神会地找到,扣紧,你在一阵失控的痉挛中夹着他,一条腿被高高抬起,水液一股又一股喷出去好远,又滴滴答答地淌了好久。萧逸停下动作伏在你肩上,吻着哄着等怀中的情潮渐渐平息,等你渐渐回过些神来,穴肉疯狂咬紧下的性器得以抽动,才正式酝酿起他最后的冲撞。以往为了更快达到目的,最后阶段你往往要在床上被他翻过身子,改成跪趴式的后入。但当下萧逸依旧是在怀里抱着你,仿佛要把哄睡的诺言践行到底似的。

高潮后继续发生的抽插与刺激,已经远超出一场性爱对你而言的程度。何况是要配合萧逸的频率与力道。你只剩下断续呜咽的力气,也渐渐真的分不清困意、疲惫和一阵阵眩晕般可怖的快感,几乎要在他怀里昏睡过去。因此他管理着自己的阈值,没有多折腾你很久,便扶着你的臀,闷哼着,将滚烫的浊液汹涌着灌了进来。

你感到身后的力道一下轻了少许,软绵绵地翻了个身,重新见到阔别整场的他的脸:眼眶很红,喘息还粗着,表情像是刚把一整颗心脏掏给了你。阴茎从你体内撤出没多久,还泛着湿滑的水光,顶端沾着白色的浊物,但不再是很粗硕狰狞的样子。你低头直愣愣地盯了一阵,伸出手想去碰,萧逸也不拦着,只是一边不由分说地压上来要吻你,不太自在似的。碎刘海扫得人很痒,你触到手心里、还有他脸颊上柔软的烫意,好像触到同样柔软发烫的一颗心。你突然想叫他,哥。

嗯?他抚着你汗湿的头发,动作一顿。有那么几秒钟你们之间很安静。然后你说,我要热死了。

……原来你不知不觉被他手脚并用地困在身体之下,双腿夹在他大腿之间,像一个贝壳把蚌肉裹在里面。两个人是不能抱在一起睡的。从前每一次强扭这种瓜,每一次你都要在后半夜从萧逸怀里滚出去,第二天醒过来时两人中间仿佛一条楚河汉界。这又一次证明了两个人一天24小时里,大概唯有在熟睡状态下是不可能长久、如愿地贴在一起。这么看来,人类其实也不能算是群居动物。不过楚河汉界也罢,反正醒了你们又会迷迷糊糊往一起凑。强扭一枚瓜,就会在他迎着风的、轻快的下班路上变成一枚清凉的冰镇大西瓜。于是你也分不清是这晚最后是哪时哪刻睡着,哪时哪刻醒了过来;分不清天光是尚且稀薄,还是只是被拦在了窗帘之外。你迷迷糊糊、手脚并用地重新去找萧逸的怀抱,迷迷糊糊地又叫他“哥”,我好像梦到你了。

哦?他扬起嘴角,依旧是懒懒阖着双眼,梦到我什么?

梦到……嗯……嗯。怎么说。

嗯?他笑了,紧接着意味深长地“哦”出来,低头来蹭了蹭你,又在你臀上不轻不重揉了一把。那我知道了。

那,梦里我对你温柔吗?

你回忆,撇嘴。还可以。

他抚上你的脸,那你喜不喜欢?

……你知道从萧逸口中问出的这种问题从来不是要一个答案,而是要你红着脸回味,然后自觉钻进他怀里,或者红着脸躲开,再被他从背后捞进怀里。明知如此你还是每次都能让他得逞。不肯说?这么小气。他拦腰困住你,凑在你耳边笑道。你突然忆起那个恍惚中操了你一整晚的姿势,又想到此后恐怕也再不能直视“哄睡”这两个字。反正是你害我没睡好。你小声埋怨。

又怪到我这儿了?他搂着你。那,熬夜瞪着天花板失眠,还有熬夜和我做,你选哪个?

……我选睡觉。

你迅速回到他胸前趴好,感受到头顶男人隐约的笑意,连带胸膛也一同闷闷地鼓动,以为会听到他继续随口逗你些七荤八素的什么,再次抬眼时,却发现他睫毛已经重新乖顺地垂了下来。大型丛林动物也难得有被天光叫不醒的时候,但是人间春宵苦短,因此贪睡在白日也不能算罪恶。你在重新沉入梦乡、再度从男人身上的热意里遁走之前,终于贪到他怀里几分来之不易的平静。而你知道你的枕边人也会是你的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