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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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生永梦醒来时还带着宿醉后的头痛，日光从窗帘缝隙间劈入，一道细长的白线滑过她的左颊，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凭着意志力艰难坐起，被褥滑落，凉意贴上肩头，维持着这个姿势半晌没有动弹，像在等待意识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一点点收拢回来，重新落入这具沉甸甸的躯壳之中。
忽然，她意识到有人在看着自己。
“永梦，你终于醒了，我等了你好——久。”
帕拉德反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双臂交叠搭着靠背，懒洋洋地把脸磕在上面，在永梦还未醒来时他就这样百无聊赖地看着她沉眠，数着她呼吸间起伏的节奏。
此时见她注意到自己，帕拉德立刻露出笑容：“以后永梦不许再和他们喝酒了！”
对了，昨晚……喝了很多酒。
而且还——！！
刚睡醒的宝生永梦头发散乱地翘着，看起来毛绒绒的，想起昨晚在九条贵利矢的撺掇下喝了不少酒，还丢人地拉着poppy和妮可唱了好久的歌，她发誓贵利矢绝对将视频录了下来，而且飞彩和大我也绝对全程看了她的笑话！
永梦一个猛子把脸扎进手心，发出一连串带着轻微抱怨和后悔的含糊不清的咕哝。
她有点埋怨帕拉德为什么不拦着自己，更多还是心虚和惭愧，随着刚醒来还在发热的身体渐渐冷却，永梦这才发现自己昨晚穿的T恤和牛仔裤都被换下，只剩一件宽松的白色背心和水蓝色的内裤，连袜子也被脱掉了。
……欸？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带永梦回家又照顾永梦入睡的啊。”
宝生永梦喝酒断片后的记忆完全不存在，她的思想刚开始转动，一旁晃着腿的帕拉德便相当自然地说，“不仅如此，醒酒的药也是我喂永梦吃的，衣服也是我给永梦换的，怎么了？”
他和永梦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她在疑惑什么，宝生永梦也从他那里接收到一些片段，自己喝醉后晕乎乎地什么都做不了，满身的酒气，吃药洗漱什么的也不肯配合。
好在帕拉德作为bugster的力气和体能都远超人类，在永梦闹腾的时候轻轻松松地把她整个人架起，永梦就像游乐场经常见到的、坐在父母脖子上的小孩一样坐在帕拉德的肩膀上。
因为有宝生清长那样的父亲，她孤僻的童年中实在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腾空的高度一下子让她安静了下来。
“好乖啊，永梦。”
帕拉德笑着道，随后握着她纤细的小腿控制她不乱动。
他调好水温替她洗了脚，这个姿势这个角度也很方便动作，最后替她换下衣服顺手打开洗衣机洗掉，并把醉晕晕的胡思乱想的宿主塞进了被窝里。
宝生永梦：“……”
她的脸毫无形象地皱成了一团。
遇到难以对付的、不愿意配合的病人时，年轻又脾气好的宝生医生便常常露出这种又苦恼、又无助、又窝窝囊囊、但还很想要用心治疗患者的表情，现在却是因为极度的尴尬。
——为什么她会做出那种事啊？！！
——幸好她喝的不算太多，要是还恶心到吐出来那就彻底完蛋了！
宝生永梦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衣服，她发现自己的内衣没在身上，平日因为戴着那个睡觉很不舒服所以她一般进门后就会脱掉，但昨晚不用说也知道……不要想！啊到底在哪儿……
帕拉德没有继续吵她，只默默感受心的另一端传来永梦焦急、羞赧的各种情绪。
为什么永梦会这样？他一时想不明白。
从昨晚到现在，帕拉德自认没做错什么，所有的行为都是正常的、毫无危害的，也是属于永梦为他划下的安全范围内的。
他毫无所觉地将手里的内衣递过去：“永梦在找这个吧？”
“谢谢！原来在这里。”永梦也毫无所觉地接过。
帕拉德记得，永梦常常因为胸罩的扣子很难扣而烦恼，无论是他还在她身体里时十五岁的发育期，还是如今心意相通后每天早晨都会感受到的想法，于是主动上手去帮她扣：“我帮你。”
永梦应该拒绝的，但也许她反射弧天生就比别人长一点，也许有时候就是缺根筋，也许单纯在面对别人的好意时从没有过防备，闻言立刻感激地笑了。
她一边背过身一边不好意思道：“谢谢你，这个很难扣到第二格……”
等等。
不对！
帕拉德已经飞速撩起她的背心，手臂绕过胸口带过衣带替她将扣子扣好了。
宝生永梦：“……”
颈后的呼吸带着熟悉的热度和节奏，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还能感受到帕拉德结实的胸膛在起伏，让她呆了一呆。
这种感觉对永梦而言并不陌生，在她和帕拉德还是敌人的时候，这个危险的bugster就曾非常主动地来结识她并介绍自己，之后更是无论双方阵营的关系多么差劲，都会私下来找她说话，并对她“当医生”的职业规划指手画脚。
当时的宝生永梦每次见到他时心情都不算好，只要一想到眼前的bugster夺走了多少人的性命，还以一副轻飘飘的态度享受游戏，并热情地邀请她来参与，永梦就觉得没什么话可说。
如今一切终于结束，帕拉德理所当然跟着永梦一起生活，她也只是抱着照顾他、引导他的负责态度，包容他的一系列不恰当的行为。
直到现在，永梦忽然发觉帕拉德不只是一个异于人类群体的、不懂人类社会很多规则的、行为像小孩的bugster。
他还是一个身高比她高很多、靠近她时会带来压迫感的……异性。
“怎么了，永梦？”
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的帕拉德，忽然从一旁弯腰低头看向她压得低低的脸庞。
浅淡的红晕从永梦的耳垂一路蔓延到纤细的脖颈，帕拉德察觉到她混乱的心情，下意识要掰过永梦的脸好好看看她脸上的表情，闹钟忽然响了起来。
永梦纷杂的思绪被打断，一看时间，立刻匆匆忙忙道：“不好，赶不上那趟车了，我先去洗漱……帕拉德，一会儿要拜托你！”
***
感谢bugster的瞬移能力，永梦比正常上班时间更早地抵达了医院。
帕拉德有要配合卫生省进行研究的任务，不耐烦地离开了，其实上面除了出于监视他行动的安全因素考虑外，更多的也是给他找个事情去做，否则帕拉德就会干扰永梦的正常工作。
宝生永梦忐忑地来到CR办公室，幸好贵利矢不在，镜飞彩和poppy也没有提她昨晚喝醉后出的洋相，倒是花家大我和妮可居然专门连线过来嘲笑她。
真过分啊……
永梦悻悻坐下，有条不紊地开始今天的工作，却有点心不在焉。
《假面骑士编年史》结束后，整个社会都在消化亲人被游戏夺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将他们从数据中恢复的伤痛，公布身份后获得了许多尊重感激甚至崇拜的永梦也在消化着。
她要完成本职工作，还要继续进行对游戏病的研究，此外，她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帕拉德的监护人。
大型格斗类游戏暂时告一段落，但高危bugster仍然是高危bugster，帕拉德不可能一瞬间变成听话的乖小孩。
他天生对生命的珍贵毫无感知，黑暗的一面根深蒂固，简直可以称之为他生命的源头，天真的性格中混杂着理所应当的残忍和乖戾，又因檀黎斗的缘故被迫和永梦分离，永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帕拉德的排斥、抗拒和忽视，更助长了他的不安全感。
最开始的磨合期很艰难，帕拉德总控制不住想要伤害对永梦出言不逊的人类，她在遇上医闹的患者家属时总是心惊胆战，不是害怕自己受伤，而是生怕自家崩源体忽然出现将人揪起来怼在墙上就是一拳。
接这一拳还不死的人类是不存在的，所以在帕拉德只是把人丢出七米远，并耸肩说“看，永梦，我可没把他怎么样”时，他的语气里甚至还透漏着隐隐的自豪和邀功。
帕拉德也控制不住在游戏领域展开时干扰永梦的治疗，看着看着就不甘她的注意力被别人夺走，忽然加入其中将对面的bugster打成重伤，改由自己来做永梦的对手。
宝生永梦拿他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用99级卡带陪兴奋莫名的Para-DX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她不会再用无敌伤害帕拉德了。
只会有那一次。
和帕拉德一起生活，除了麻烦也有很多惊喜的地方，第一次吃到帕拉德做的饭时永梦险些感动的哭出来，被檀黎斗和贵利矢戏称“孩子懂事了，妈妈很感动”。
随后这两个由人类转变为bugster的家伙就被Para-DX轰飞了出去。
要不是永梦拦着，帕拉德还要给他们补上几炮，非让檀黎斗神再掉几条命不可。
无论如何，现在她的一日三餐都由帕拉德负责，对此“工作繁忙到恨不得变成蚯蚓劈成两半一个上日班一个上夜班”的永梦和“永梦只能吃我做的饭其他人敢靠近就等着被我弄死”的帕拉德都幸福地冒泡。
永梦的身体太轻盈太纤细，但现在高频率平地摔或者被人一把推倒的情况很少发生，因为帕拉德总会及时出现接住她。路过学校时从围栏飞出来的棒球，会在击中她的前一秒被帕拉德用至少十倍的力量打回去，吓那些顽劣的学生一跳。
天黑后永梦也不用担心独自回家会遇到危险，因为帕拉德一直在她的身体里，遇到流氓搭讪就会忽然出现，将他们头朝下地塞进垃圾桶里。
她自己也能变身Ex-Aid，但帕拉德的存在还是给了永梦很多的安全感，虽然偶尔也会出现永梦投掷硬币结果被自动贩卖机吞掉，帕拉德直接将偌大一个机器举起倒过来摇晃，饮料半天没摇出来，反将路过的行人吓到尖叫的情况发生……
现在永梦的家里处处都是帕拉德生活的痕迹，她们同样都很喜欢的绿植、手办、冰箱贴和卡通玩偶，杂志、绘本、诗集和小说，所有床单窗帘毛毯沙发垫的款式也都是一起选的，更别说还有最重要的部分，各种各样的游戏机。
周末时分和帕拉德一起享受游戏的快乐、因为发现了全新的通关策略而欢笑时，永梦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以前的周末是怎么度过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和帕拉德的心连在一起。
有时她甚至分不清脑海中出现的想法是自己的还是帕拉德的，因为她们总是会无意识地进入对方的世界里。
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很多时刻永梦会感到很骄傲，帕拉德已经走了这么远，他一直在努力改变，但偶尔也会忽然迷惘起来，她们现在的生活很好，但是，未来呢？
“永梦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永梦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帕拉德散漫地道，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反而还很诧异她为什么会苦恼，永梦的未来就是他的未来啊。
整个CR都去北海道旅游的时候，她们一起去了这里最大最有名、设施也最齐全的游乐场，永梦在缆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飞彩等人提前去了下一个地点等待，而自己则靠在帕拉德的肩上。
帕拉德正看着她，随后脸上的神情顷刻间就会从冷漠变成愉悦的甚至有些肆意的笑容，眼睛弯弯，亮得惊人。
无论什么时候她醒来，帕拉德都会这样看着她。
这一刻，永梦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每次见了她都会像磕了兴奋剂一样，不停喊着她的名字的帕拉德，心无旁骛不管不顾地要和她交锋、战斗、分出生死，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注意力施舍给其他人事物的帕拉德，甚至真的在某一段时期认真地想要杀死永梦，让她迎接败者应该拥有的结局的帕拉德。
永梦曾经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甚至一度痛恨过他滥杀无辜的帕拉德，成为了自己的责任，他会和自己一起生活，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就因为这样，永梦那种奇怪的感觉才会越来越强烈。
帕拉德搬进永梦的家里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和宝生清长说过，那个名义上、生理上都是她父亲的男人也完全不关注她的生活，对于女儿成了假面骑士这件事也根本不在意，倒是日向恭太郎问过几次。
“没问题吗？”
当时的永梦很迷惑，反问道：“什么问题，哪里有问题？”
“那个bugster，毕竟是男性啊。”日向恭太郎叹息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和你的关系，CR不会轻易给予他正常活动的自由的。”
确实会有那样令人担心的情况出现，永梦第一天晚上打算洗澡的时候，帕拉德直接打算跟进去，甚至不打一声招呼拉开了门帘，幸好永梦那时候还没有把衣服脱完，但真的吓了一跳。
“帕！拉！德！给我出——！去——！”
被骂了的帕拉德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差点说出“永梦的身体我早就看过，从八岁到十八岁”这种话，但他知道永梦在生气，还是听话地出去了。
他不想离永梦太远，下意识在门外徘徊的样子像极了猫烦躁地扒拉玻璃门。
毫无声响的bugster靠近时永梦本来就很难发现，何况她们之间还存在着那种紧密的连接，她的身体和意识都将帕拉德视作本我的一部分，所以总是会在回头时猝不及防撞进帕拉德的怀里。
上次永梦打开冰箱拿出果汁转身时，帕拉德就在她的身后，穿着可爱童装的崩源体却拥有高大挺拔的身量，投下的阴影将他的人类宿主完全笼罩，一步步靠近时会令永梦下意识后退。
她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莫名想起被帕拉德强行带回bugster根据地监禁、不得自由的那段日子。
那种知道无论他对自己做什么，她都没办法反抗的恐惧。
直到后背抵住墙面，两人的呼吸近的交缠起来，脸也几乎贴到一起，帕拉德伸臂只打开了冰箱门，拿出他喜欢喝的那款酸奶，露出灿烂的笑容：“永梦，走吧。”
之后还有很多次，永梦会在帕拉德靠过来时下意识想躲开，看到他忽然觉得很奇怪，就像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家里一样。
但是帕拉德很快会自然而然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胡乱蹭她的头发，一边“永梦~”“永梦~”地叫着，撒娇让她理理他，看着他，不要看别的东西，永梦又会从那个状态脱离出来。
胡思乱想了一上午，九条贵利矢进门时永梦才发现她的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她早已不在是当初那个手忙脚乱的实习医生，即使心不在焉也能将文档整理的很好。
“呦，永梦，终于清醒了啊，还以为你今天要请假在家休息呢。”
贵利矢夸张地打着招呼，这个人好像从一开始对永梦就没有什么性别观念，熟稔地拉过永梦的肩膀用力晃了她两下，“昨晚真是让人震惊啊，永梦唱歌的声音很好听呢。”
“不要再提昨晚的事了！贵利矢先生真讨厌……”
永梦的脸气的发红，想发怒，但最后还是没习惯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只道，“我再也不会喝酒了！贵利矢先生昨天拍了视频吧？快点删掉。”
“嗯——那可不行！”九条贵利矢故作思考地“嗯”了很久，最后还是露出一个坏坏的故意捉弄人的笑容，“想要见到喝醉后说胡话的永梦可是很不容易的，等到八十岁时我还要将它拿出来再看一遍的哦。”
宝生永梦：“……”
窝囊的宝生小姐只能继续坐下，独自生窝囊气。
“行了不逗你了，我没拍视频，吓唬你而已。”
贵利矢揉乱她的头发，拉过一把旋转椅将自己摔进去，永梦一如既往很好哄的没再和他生气，在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后，关心地扭过头来。
“没事吧，贵利矢先生？”
“啊，没什么。”九条贵利矢笑了笑，忽然道，“就是想问……永梦刚才是在想喜欢的人吗？”
“欸——？！！”
宝生永梦露出晴天霹雳的表情。
同时她发现另一道声音和自己重合在了一起，poppy忽然出现在身边，激动地抓住永梦的肩膀：“永梦！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是谁？为什么我没有发现？”
“为什么你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啊？！！”
“这不重要，先回答我！”
在贵利矢有趣的笑声中，永梦猛地坐起，腰板挺的直直的，一边摆手一边澄清：“请不要误会！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大事不妙。
poppy：盯——
poppy露出了犀利的眼神：“'我们'是指永梦和谁？”
宝生永梦：“……”
见她快要钻进地缝里消失，或者直接落荒而逃了，贵利矢终于不再开玩笑，说道：“除了帕拉德也没有别人了吧，不过永梦，我劝你慎重考虑一下和他在一起是否合适，那家伙可不是容易放手的类型。”
贵利矢被檀黎斗杀死之前对帕拉德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和檀黎斗是一伙的，复活后很快帕拉德就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中间发生的很多事情他之后才了解到。
信息主要源自于檀黎斗对帕拉德的攻击，充满了某人的极端负面情绪，但贵利矢还是凭借蛛丝马迹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其实他也没必要问别人，光是看帕拉德和永梦的相处就能体会得到，这个bugster对自己宿主的感情真是非同寻常的深刻。
他会记住永梦不经意间说过的每一句话，从她八岁起到她们被迫分离的那一天。他会抓住一切机会和永梦亲密接触，偏偏永梦还没有意识到，让他不停地得寸进尺，得尺进丈。
帕拉德还会很有竞争意识地抢夺永梦的注意力，谁被永梦多看一眼都有可能被他记恨上，并寻找机会报复回来，至今poppy还很害怕靠近他。
永梦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可爱，脾气更是好的不可思议，最迷人的地方是她决不放弃任何一个患者的坚定的意志和殉道般的精神，被人喜欢实在再正常不过。
但九条贵利矢见过帕拉德看永梦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带着迷恋式的情绪，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盯着一簇火苗，舍不得移开视线，又不确定自己靠近后是会被温暖包裹，还是被烧成灰烬。
这种情绪的更深层之下隐藏着强烈的独占欲和患得患失的不安，这种不安极有可能发展为极端危险的东西。
虽然九条贵利矢不建议永梦选择这样的人作为伴侣，可她们的人生已经绑定在了一起，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但只要帕拉德不再伤害无辜的生命，永梦永远也不会抛弃他。
况且永梦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也许这是心意相通后的必然结果，无论如何，他希望她能考虑清楚。
“他说的是真的吗？永梦喜欢的是……啊嘞？是啊，也确实没有别人了……”
永梦完全没意识到法医想了这么多东西，只是躲闪着不敢看poppy震惊的眼神，脑海里更是一团乱麻，不免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她真的那么没有下限，居然对自己的bugster有非分之想吗？
“永梦，我来接你了。”
一阵游戏数据排列的蓝紫光芒亮起，凝聚成熟悉的人形。
帕拉德一出现便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永梦和九条贵利矢中间，伸手搭上她纤细的肩膀，一边用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眼神冷冷地看着贵利矢。
T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