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7
Words:
9,385
Chapters:
1/1
Kudos:
6
Hits:
48

建设一个青梅竹马的芙芙官和破镜重圆的你们

Summary:

【9000字短篇,代入向】傅融是你14岁时遇见的新领居,没有父母在身边,被人欺负,你就开始自发地保护他。后来,你们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一起约定考同一个学校,偏偏在最后通知书发放的时候,傅融不见了。你再见到他,却是十年以后。

Notes:

一年前写的了,现代PA难免OOC,就用来代入爽一下啦

Work Text:

1

你和傅融是十四岁时认识的吧。

那时你放学回家,在家门前的路口那看见几个混社会的黄毛小子围堵着他,不知道是要钱还是要命。

观察了很久,正义心爆棚的你看准了时机,趁他们不备,冲上去踹了领头的人一脚,然后飞快拉着傅融的手一路狂奔。

那几人在身后追,你跑得嗓子眼都冒烟了才跑回家。

一进家,关门上锁一气呵成。你拉着傅融躲在窗台下,伸出食指示意他噤声,然后悄悄冒出个脑袋往外看。

几个黄毛在门口叫嚣踹门,震得铁门哗哗作响。傅融绷着嘴角,一脸苍白,额前不由得落下冷汗。

你拍着他的背安抚他,说,“没事的没事的,我爸是警察,他马上就要下班了。”

果不其然,掐着点,你爸回来了,对着门口嚣张跋扈的几人厉声呵斥。

不知好歹的小混混出口成脏,动手动脚,最终以你爸掏出手铐结束了这场斗争。

恰好妈妈也下班回来,于是你们都围着他,问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时,他沉默了许久。

“我没有家。”他冷冷说,转身开门出去了。

“没有家?”

你爸妈对视两眼,觉得不放心,在他离开后悄悄跟在他身后。你也凑热闹似地跟了过去。

跟了一段路发现,他不是没有家。他家就在对面那栋楼的二楼。

你想起几天前,好像是有辆大车把一堆东西搬进去来着,只是从来没有见到过新面孔。

原来新搬来的就是他呀。

但是很奇怪,虽然有家,他家似乎常年没有大人,看起来就是他一个人生活。

妈妈也知道情况,经常就说,小傅这孩子没人管,不如每天叫他到咱们家来吃饭吧。

你也觉得很合适,便三番两次上门围堵傅融。

“多个人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你把妈妈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他,“反正也离得近,不麻烦的。”

你在他家门口,拦住他所有去路,语言上温柔,行为极其霸道。

“我不去。”傅融坚决地拒绝了你,“万一你们管我要钱怎么办,我没钱。”

你想好了他可能得一万种推辞理由,实着没想到他会说,“我没钱。”

“怎么会要你钱呢?”你举起手发誓,“如果贪钱的话,上次早就该收你保护费了。”

“万物都有价格,这次不收,总有哪天会要回来。”

他看你不愿让开,索性放下书包,靠着门边的墙坐下,“总之,我不去。你爱走不走。”

你眼睁睁看着不愿屈服的他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了里面的……数学试卷……

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题目,你忍不住凑过去。

明明都是在初中数学学海里遨游的人,怎么你有点溺水,他却是个游泳冠军。

“这套题,我们老师说很难的!”

你激动得抢了他的试卷,开始膜拜起来。

“天哪,最后这道大题你居然满分!”

“你……还我试卷!”

他去抢,被你避开。

你眼睛咕噜一转,“不如这样,你帮我补习数学,抵做在我家吃饭的饭票怎样?”

你手背在身后,弯下腰打量着他的反应。他穿着校服,身上淡淡的朱栾香让他更多了一丝清爽。

“我不需要去你家吃饭。”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不想帮你补习。”

伸手去你身后夺试卷,你一个侧身,敏捷得像个小狐狸。

“还想要回来吗?”你做了个鬼脸,“来我家抢呀!”

你噔噔地溜回了家,也顺利把傅融引到了家。

你一进门就发大声宣布,“我的数学有救了!我找到了私人辅导老师!”

傅融站在你家门口局促不安,只装作硬气但实际弱弱地对你喊了一声,“把试卷还给我!”

爸爸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傅融便说,“来得刚好,留下来吃个饭吧。”

事已至此,再拒绝显得不够礼貌,于是傅融半推半就地就坐在了餐桌上。

看起来铁骨铮铮的人,还是被香香的饭菜屈服了。

他看着四菜一汤,努力克制了,还是掩不住眼里的馋。

妈妈给他盛了碗饭,他小声喃了句“谢谢”,有些难为情,眼皮都不敢抬起来看一下。

你看了看他,又重申一遍,“今天起,傅融就是我的私人辅导老师!”

然后夹了个大鸡腿放到他碗里,转头与爸妈说,“他可厉害了!那张超难的试卷几乎拿了满分!”

听到你毫不掩饰的夸奖,傅融低头扒了几口饭。

“咦?你怎么脸红了。”

你的目光落回他身上时,直接戳穿了他的害羞。

“我……”他着急解释,被嘴里的饭呛到咳个不停。

妈妈赶忙给他递了几张纸,顺着他的背,责备你吃饭不要说太多话。

你吐着舌头,看着他嘀咕着,“好了,现在脸更红了……”

2

后来,你们就一起上学放学。

傅融本是不愿意的,他说习惯一个人了。

是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老是粘着他,还美名其曰保护他。

“和我走一起,没人敢动你。”你和他并肩,在他身边迈着轻快的步伐,竖起来的马尾晃得老高,

“这方圆几里谁不知道我爸是派出所的民警,放心吧,上次的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傅融脚步放慢了些,保持速度的你便走到了他的跟前。

他看着你飞舞起来的马尾,手指微动,忽而萌生出想要揪住的念头。

他赶紧晃了晃头,甩掉不正常的想法。

“不用,”他说,“我还不至于弱到需要一个女孩子保护。”

“女孩子怎么了!”你叉着腰转过身,不服气地看着他,“你不就是数学成绩比我好吗?你也不比我高,论打架,还不见得能比得过我!”

你伸出手,“不信,哪天掰个手腕试试。”

他没搭理你,继续往前走。

“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追上去,面对着他倒着走,“那我们比跑步,我小学可是班上短跑第一呢!”

他依旧没有搭话。

“看起来也不喜欢……”你抱着手臂思考,“那你……平常喜欢做什么呢?”

“挣钱。”

两个字从他最近说出,你愣住了。

“你真的,这么缺钱吗?”你问。

“对,我家很穷。”他面无表情,“吃不起饭上不起学,读完初中可能就要辍学去厂里打工了。”

他语气毫无波动,你信以为真,甚至以为这淡定是因为戳到他的痛处,让他把情绪都解离出来了。

“可是你成绩那么好……”你一阵惋惜,“要不然,等上高中了,我来供你读书吧?”

傅融一顿。

“我跟我爸妈贷款,等我上大学挣钱了,再把你的学费部分还回去。”

你双目闪烁,满是期待,“怎么样?”

他语塞,按理说是要明确拒绝你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两个字。

“随便。”

3

当然,上高中的时候,你没有资助成功。

你知道了他并不是家里没钱,没钱的是他自己。

他总是把自己和家里分割开来,日常用度开支能不伸手问家里要就不问。

所以即便学业繁忙,他还是会抽空去做兼职。

有时候是奶茶店,有时候是便利店,有时候是书店。

你依旧跟着他。

他做事的时候,你就当个顾客,他休息了,你就陪他说说话,他回家了,你就继续做那个“护花使者”。

他早就不需要你保护了,个子从与你相差无几,一下窜到高出一个脑袋。你以前说话时喜欢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再看,费脖子。

所以并肩而行的时候,你就不再看他了,只是盯着地上,看着明明和他的距离没有近得超过友谊的界限,可路灯下映射得两个相叠的身影。

你歪了歪头,影子看起来已是枕在他肩头。

他没有发现你的小动作,他只是平视着往前走。

“傅融,你有喜欢的人吗?”你突然问。

“……没有。”他犹豫片刻,回答。

“那,喜欢的明星呢?或者其他人物?”

“……钞票上的伟人算吗?”

还真是财迷。

“那,如果有女孩子给你递了情书,你怎么办?”

他停住了脚步,你还在往前走,意识到已经超过他的时候,他已经在你一米开外。

“怎么了,很意外吗?”你问。

“……谁?”他有些脸红。

“哦,就是,挺多人的。”你把书包取下,打开拉链,然后从里面掏出一打一打漂亮的信封。

“她们都不好意思,全送到我手里了。”你一把都堆到他怀里,“我说你根本没空谈恋爱,她们不信,怪我有私心。我想了想,中途拦截确实不好,还是要转交到你手上。”

傅融抱着一堆信笺皱起了眉头。

“没兴趣。”他拉过你的书包,又全数倒了进去,“你说得很对,没空谈恋爱。”

你继续在书包里翻,“诶,你没有空谈恋爱,但是我有啊。”

你翻出一沓和刚刚不一样的,“你看,我也有!”

“如果我把每天跟着你跑兼职的时间空出来,不就可以找个男朋友了吗?”

你手肘推推他,“你帮我参考参考,哪个男生比较合适呀?”

傅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也没空。”他一把抢过给你的信,“你要学习,谈什么恋爱!”

“傅融,”你端详着他脸上的表情,“为什么给你的情书你不要,塞给我,但是给我的你要抢过去呢?”

他低头,手上的信笺都攥得皱巴巴的。

“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你逗着他,“要么是你对男生写的信更感兴趣,”

“要么就是……”你瞟着他,“你喜欢我。”

“没有。”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才不喜欢男生。”

恰巧路过垃圾桶,他一把把手里的信全扔了进去。

“不喜欢男生,那难道……”你腆着脸靠近他,“喜欢我?”

他目光移到你脸上,迎着你好奇又期待的眼神,差点就全招了。

“钱。”他无奈闭眼,“我只喜欢钱。”

你期待的眼神略有落空。

“那算了,”你回过身要去翻垃圾桶,“我捡回来看看哪个字写得好看就……”

他急忙拉住你的手腕。

你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对上他的视线。

他烫着了似的松开手,不甘心地嘀咕一句,

“肯定都没有我的字好看。”

说完就闷头往前走,生怕你看到了脸上的红晕。

你对他的话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后,心里一直酝酿的茧忽而化成了小蝴蝶。

你也跟个蝴蝶似的轻快地跟在他身后。

“是啊是啊,傅融的字最好看了。”

他没有回头看你,还是铆足劲往前走。

“傅融傅融,你等等我呀。”

你一路碎碎念,

“你要考哪个大学啊,我能和你报一所大学吗?”

“……”

“没有主意吗?你选B大好不好,A大对我来说太难了,B大还能勉强够一够。”

“……”

“啊,但是你这样的成绩不上A大好可惜。A大还有哪些好考的文科专业吗?我得去查查……”

“……”

“分数线都好高啊,那我就好好努力……哎呀!”

走在前面的傅融不知怎么停了下来,你一头撞在他背上。

你吃痛摸了摸鼻子,抬眼时发现他已转过身低头看你。

“你考你的就好。”他语气温柔,“不用顾忌我。”

你眨眨眼,眼前的傅融被笼罩在橘黄色的路灯下,背着的光线将他周身刻画出一圈泛金的轮廓,叫他脱离了次元,仿佛漫画里会永远守护女主的下凡的神明。

那神明,惹得你心口那只化茧的小蝴蝶在体内疯狂乱撞,撞得呼吸和思绪都乱了。

而后,它飞了出来,扑棱着翅膀,抖落一身星光。

它飞着飞着,就轻盈落在了傅融的唇上。

你捏了捏衣角,看见那只小蝴蝶啄了啄他的唇,好似在亲吻。

你紧张得咽了咽唾沫,好想随着小蝴蝶那样,也能啄一口他的唇。

你眼睛下撇,再回看过来时,鼓起勇气,踮起了脚。

可惜太晚了,他已经抽身转了回去。

“我把后面的兼职都推了。”他说。

“什么?”你如梦初醒,问,“要发发愤图强了吗?”

“要帮某人发愤图强了……”他拖着尾音,往后伸出手,“还不快跟上。”

“好嘛,谈恋爱哪有学习开心。”你搭上他的手赶到他身边,“尤其是和傅融一起学习!”

傅融别过脸偷偷地笑,嘴里还要硬气地抱怨,“麻烦。”

 

4

一年以后,你真和他一起上了A大。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你顺带着他的那份也取了。

夏天的太阳很晒,你穿着人字拖与碎花裙,顶着烈日就冲去了他家。

“傅融!我们的通知书到了!”

你敲了好久的门,没有人回应。

你移步到窗前,透过窗往里看了看,里面家具整整齐齐,家具上却空空荡荡。

一副人去楼空的萧条感。

你有片刻恍惚,以为是梦,却不知遇见傅融是梦,还是他的离开是梦。

唯有手里的通知书存在沉甸甸的实感,承载着你们一起努力过的好几个夏天。

他应该只是暂时离开。你安慰自己,毕竟,大家高考完都出去玩了。

你就一直等他,一天等不到就等两天,两天等不到就等一周。直到一周又一周,一个月过去了。

其他人也叫你出去玩,你都拒绝了。你说,“万一我走了,恰好傅融回来了怎么办?”

“他的通知书还在我这里呢。”

“没有通知书,他怎么去学校报道呀。”

你聊以慰藉,守着他的通知书,从他家门口,守到自己书桌前,日复一日。

妈妈叫你出来吃西瓜。你的目光从通知书的“傅融”两个字上抬起来,倔强地问,“傅融一定会回来取通知书的对吧?他总要去上大学的对吧?”

妈妈说人生有很多种可能,上大学只是一种选择,能够遇见一个人也不过是一种凑巧。

这趟旅途,会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上了车,为你留下再悄然下了站。没有人可以一直陪着你。

你红了眼。

这些道理你都知道,只是,不告而别,还是很伤人心。

就像单元楼门口的那颗柚子树,明明开了花,要长果实了,怎么突然就萎缩下去,徒留一个紧皱成团的外皮。

谁又知道,你曾经看着那光亮的外表,在梦里萌生过多少美好的幻想。

 

5

十年的时间,足够磨灭任何幻想。

你抬头,看到倚在门口的男人时,年少那些悸动如默片一般重演。

相遇是凑巧,那重逢呢?

你刷开了办公室的门,毫无感情地问,“咨询公司的吗?我要的方案带来了么?”

你装作没有认出他,他亦默契地没有拆穿你。

他递给你文件,你细细翻阅——的确是你看过的几份方案里写得最好的。

方案里附带了他的简历,你指尖划过,教育经历里写的是国外一所知名院校。

原来是有了更好的去处才不辞而别。

原来当年,在你为了能和他上一个大学挑灯夜读、悬梁刺股的时候,他正精心铺设着另一个更好平台的路。

他没有错。人总是趋利的。

你自诩是他的谁呢?凭什么要求他为了你放弃另一片海阔天空。

而你若不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会那么顺利的考上A大。说起来,两人都没有吃亏。

你更没有理由怪他了。

你将他的方案往桌上一甩,“这就是你们的水平吗?”

你严厉看向他,开始挑刺,“连格式都没有对齐,怎么让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性。”

“这次有意向与我们合作的公司有很多,想要脱颖而出,是得花点心思。”

他坐在桌对面,你起身,两手撑在桌子边缘,说话时身体前倾,上位者姿态明显。

他看着你,你盯着他。

你不知道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蓦然回忆起那个晚上,从心里飞出来最终落在他唇上的小蝴蝶。

十年了,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而你心里的小蝴蝶,也从来没有消逝。

你俯下身,轻声说,“花点心思,一些非常规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6

你知道这很可耻,利用职务之便,你睡了傅融。

以前的你对这种没有职业道德底线的事极为唾弃,可这天早上醒来,你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只能怪高档餐厅的酒精太浓烈。

但是,很值。

你侧躺着撑起头,食指指腹点在他的眉心。

还没醒来的他,传来的平稳呼吸,以及你身下的酸胀,提醒着你,一切都是真实的。

年少时看见的小蝴蝶再次出现在你的指尖,随着你的指腹,吻过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又掠过微微出汗的鼻尖,最终还是落在两片薄唇上。

你听人说,薄唇的人心也是薄凉的。你深以为然。

所以,你本不打算与他再有过多交往。

冲动,不过是为弥补年少的遗憾罢了。

你起身穿衣服,坐在床边用脚趾去够被踢翻的高跟鞋。

刚要勾回来,小臂一热,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你。

你回看,傅融已经醒来,半撑着身体,紧绷着嘴角,眉头紧蹙,不说话。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拨开他的手,“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也没有强迫你。”

你光脚站在地上,淡漠地说,

“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昨天进错办公室了,老板在三楼,我在二楼。”

你漫不经心地弯下腰,拿出酒店的拖鞋,穿上。

“我不过是个替老板做材料的职能部门小喽喽,你要的忙,我还真帮不了。”

你边说边往浴室走,全程没有看他一眼,不敢去揭晓他听了这些话是何反应。

浴室的水龙头打开,哗哗流水声掩盖了浴室外的任何声音。

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知道内心的挣扎,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是想逼迫他做出一些反应。

从你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是你在主动靠近他。

这本来没什么,人与人之间关系建立,总得需要一方先主动。

你成为主动的一方没问题,可为什么你主动了,他就躲了。

十年间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回应。

十年后莫名其妙出现,不多说一句话,不谈及任何私人生活。

昨晚在高档餐厅里,你们的交谈除了工作、项目、方案,便是长久的沉默。

你不得不一杯杯把他灌醉,想从酒醉状态中探听到更多信息。

可他醉了,说不出一句话,只带着淡淡地微笑看着你。

一如高中时你陪着他兼职时,偶尔抬眼,能看到闲下来的他这般望着你。

只是高中时每次当你抓到他的目光,那目光便匆匆移开了。

而现下,他那么直白地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你,那些久违的悸动再次翻涌而上。

你手肘撑着桌面,借由帮他擦脸上的东西,半起了身凑近他,隔着不宽的餐桌,主动吻了过去。

他没有拒绝,唇很软,口舌间还残留着酒的香气。

你想,是酒精作祟吧。

你带他回了他的酒店房间。关门的时候,他趔趄一下,用手撑住墙面,恰好将你圈在了怀里。

他身上一如既往的朱栾清香扑面而来,混着酒精的气息,又纯又欲。

你经不住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手指一路往下,扯崩了衬衫的扣子。

他的呼吸急促。

你的吻从唇角往下,吻到他突起的喉结时,他低沉哼了一声,轻轻将你推开,把你抵在墙边。

你们对视着,喘着气。

他眼里是克制,脸上和身上的皮肤泛红,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你的撩拨。

他的推搡给你浇了一头冷水,你不说话,自嘲地别开了脸,却被他侧头,用唇抵着你的唇,用吻,将脸掰了回来。

那些吻很小心,哪怕是喝了酒,依然不敢过激地索求。

他把你抱到床上,过程中极尽温柔。

你想,如果这一切不是因为酒精多好,如果那天他拿到了你递给他的通知书,是不是,根本需要你腆着脸花心思算计,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7

你洗漱完,收拾妥当后,把通勤的包往肩上一甩,侧头对他潇洒说,“我走了,祝你顺利。”

酒店门关上,你觉得爽快极了。

没想到,他真的挺顺利的,方案中标了。

中标就中标,本来也与你无关。

只是,原本你不负责这件事,傅融怎么就老板聊得,硬是把你要出来和他做对接。

于是你的下班时间没有了,天天关在办公室里和傅融大眼瞪小眼,对着报表数据发愁。

可恨,你觉得他也是公报私仇。

零点的写字楼只剩下你办公室这一盏灯,你扶着额头看着眼前已经飘忽的字体,困倦一阵阵袭来。

“这里不对。”傅融查过一遍后把材料递到你眼前,“前后矛盾,需要重新算一遍。”

你撑起头,想把材料递给其他人。抬眼一看,人都走光了。

“其他人呢?”你问。

“太晚了,我就让他们回去了。”傅融随口一答,仿佛你们加班是天经地义。

“凭什么他们可以走?”你怒了。

“你是负责人,你不加班谁加班?”傅融说着又递来一沓材料。

“这里我刚刚看过了,数据没有问题,需要在每一章后面附加一些图表。你先把页数插进去,后面我来装订。”

你叹了口气,应住了。

放了两三页,实在撑不住了。你努力睁开眼睛,意识模糊得不行,睁着眼睛就开始做梦。

“这里……”

傅融又凑过来叫你。

你听不清他说啥,侧头看他时,视线里他解开了一粒扣子的衬衫变成了校服。偏分的刘海变得细碎,透出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是刚上大学时,不死心的你梦过多次的形象。

“傅融?”你嘀咕一声,没来得及说下半句,“咚”地一声砸在他身上,顺着他的胸膛滑下去,被傅融下意识地用小臂接住。

然后你就直接,侧枕着他的臂弯,这么睡着了。

“喂,醒醒,还在上班呢。”傅融尝试叫醒你,无果。

“这么快就睡着了么?”他呢喃,抬着另一只手,犹豫许久,试探性地放在你身上。

你没有反应。

他轻笑一声,手逐渐上移,碰到了你的脸颊。

看着你沉睡的模样,不由得用手指轻刮着你的脸,动作好似对待一件珍品。

睡着的你,没有了佯装的社会气息,和中学时很像。

像太阳一样热烈,又照拂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让十几岁时自以为见过了山高海阔的他,开始喜欢那座小城镇的平淡和温馨。

念及过往种种,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趁你睡着,低下头偷偷轻吻你。

原以为这个的吻已经轻到几乎没有痕迹,谁知你睡得不安稳,感受到他双唇的触碰后,猛然睁了眼。

你从他身上弹起来。

“你在偷亲我?”

你捂着脸上被他亲过的地方,一脸严肃地指着他,颇有兴师问罪之势。

傅融一愣,矢口否认,“我没有,是你在做梦。”

他随手拿起手边的资料,装模作样地翻起来。

他每次撒谎都很明显,耳尖会泛红。再多问一句,便会一口死咬着先前的答案,哪怕是歪理也说得理直气壮。

“你肯定亲我了。”你不打算放过他。

“我、没、有!”他嘴硬,“明明是某人工作不专心,倒在我身上睡大觉做了梦,还要诬陷我。”

嗯,这个反应,很明显了。

你盯着他脸,盯得他心虚,扭头要看手里的资料,被你二话不说地抢过。

“你……”

他的话乍然而止,因为你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你狠狠亲了一口才放开。

“我做的梦,起码是这个尺度的!”

一股无名的火从心里腾地升起,你擦擦嘴巴,开始收拾东西。

“就走了吗?”傅融着急了,“工作还没做完呢!”

“是你把人都放走的,要加班你自己加班去,我回去睡觉了。”

你提溜起包,从他的身后绕过,径直往外走去。

没走两步,左手手腕便被一道力攥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股力带得不由自主地侧旋过身来,正对上傅融的眼。

他不知何时起了身,上前半步,左手顺势环住你的腰,轻轻一带,将你们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几乎相闻。

“走什么?”他压着眉眼,“每次占完便宜就跑,说好要一起做完的。”

你鼓着眼看他,“亲一口就算占便宜了吗?那你还随随便便和别人上床睡觉呢?”

“你……”他噎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急迫的辩驳,“那怎么叫随随便便,我也就那一次,还是和你……”

“那我不是别人吗?”你凑近逼问。

“你当然不是!”他回答得很果断。

“那我是谁?”

“……”他又没了声。

你叹口气,“那我最后问你,你,喜欢我吗?”

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

“或者,曾经,喜欢我过吗?”

中学时没有勇气问出口,现在脸皮厚到可以强吻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我……”傅融松了手,捏住桌子一角。

“说不出口就算了。”

你放弃了,“就当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吧。”

在你的观念里,喜欢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丁点儿,怎么会连点个头都这么为难呢?

他的种种开不了口,不承认也不拒绝,就是在吊着你开玩笑。

诚然,下的这个结论让你心伤,你抿了抿嘴,收拾好心情。

“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也不是非要强求你喜欢。”

你语气潇洒,撩了撩头发,爽快转身。不曾想,他快步上前,从身后锁住了你。

他箍得很紧,力道里藏着的焦灼与失控透过衣料清晰传来。

“不要走。”他在身后低声说,“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

他支支吾吾着,“我只是……”

“喜欢得要命……”

室内太过安静,安静到你能听到他贴着你后背的胸膛里有如擂鼓在锤一般的心跳。

安静到,他那五个字小到只剩下气声,却也能像火箭一样撞击着你的耳膜,冲击着你的大脑。

“我没听清。”

你语气缓和好多,“可以再说一次吗?”

“我说,喜欢你。”他依在你耳边,“从你拉着我往你家跑的那一刻,就已经喜欢了。”

你不怎么会脸红的,可此刻脸上滚烫得可以烧开水了。

偏偏此刻的傅融找到了发泄的口子,说不出的话如同开了闸的水,不停往外冒。

“看着你走在我前面也喜欢,抢了我的试卷到处炫耀也喜欢,兼职的时候陪着我也喜欢。”

“那四年,除了学习,满脑子都是你。”

“真的很失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见你没有动静,继续解释。

“我那时走,并不是戏弄你,而是因为……”

“不重要了。”你打断他,“你有你的选择,我也不是非要你不可。”

你回过身,面对着他。

“这十年,没有你我的人生一样过得很好。哪怕这次重逢过后,你又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一样不会阻拦。”

你说得豁达,反而让他有些低落。

“可我不是。”他摇摇头,拉着你的手,认真地说,“能走到你身边,我用尽了全力。”

他垂眸,“往后,不想再没有你。”

你一脸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开始,怎么就像已经走到故事的结尾。

“所以,我想,你能不能……”

他脸上泛起红晕,带着笑意别开了眼神,又挑眼看回来你。

“能不能……和我结婚……”

你手里包“哐当”一声掉落到地上。

8

怎么会有人在办公室调情的时候就顺带求婚了啊!

谁知道他是不是精虫上脑,或者为了些什么现实的东西张口就来!

谁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对着其他人的人,也这么随随便便张口就来!

所以你拒绝了他。

也不算拒绝吧,只是拉着他的领带挑眉说,“想结婚?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看你表现咯。”

你把他拖回家,拉到床上看表现去了。

没想到表现好得……有点惊人……

“你还说你之前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我不信!”

你揉着腰,从被子里爬出来。

“这哪里像是第二次的样子!”

结果刚爬起来又被拽了回去。

“这不公平,你都好多次了,可是我……”他摁着你的手腕把你压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还没结束。”

你的胜负欲被激起来,反身跨坐在他身上,“我就不信搞不定你了!”

第二天,两个人隔天挂着黑眼圈出现在公司门口打卡,迟到了半个小时。

恰巧碰到老板,你开口要解释,老板一副懂王的姿态,“没事,年轻人嘛,精力旺盛,折腾久了多休息一下没关系。”

怎么话越听越不对劲,老板是知道些什么吗?

你疑惑看向傅融,他回避着你的眼神咳了咳,“那个,要工作了。”

你把他逼到墙角,“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啊。”他装作无辜。

“你一早就和老板认识?”

“不是……”

“你一早就知道二楼是办公室不是老板?”

“我其实……”

“那个方案,其实根本就是老板自己做的??”

“……”见狡辩不下去,傅融索性低着头承认错误,“没错,都是我骗的你。”

你抱着手臂审视着他,“你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斗胆说,“还有很多,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完)

 

番外

你确实还有好多事情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家根本就不穷,甚至一度过得很好。

直到十四岁那年,家里经营的公司出了事,父母为了逃避追责打算先去国外躲一阵。

而他,他们要他往地图上扔个硬币。硬币落在哪,他就去哪藏着。

所以,那个小镇,本只是一个硬币随机的选择。

定好地方后,父母将一切安排妥当,匆匆离去。

他的十四岁到十八岁,本注定是一场逃难。

是你,还有你的家人,让他那四年,从逃难变成了暖人心的稀松平常的生活。

那段时期总是跟着他的是你,可事实上离不开的是他。

他想过,不管你去哪个学校,他都会和你填一个志愿。如果,父母不回来找他的话。

偏偏是在录取通知书发下来的前一天,他的父母再次出现。

父母说,公司出的事彻底兜不住了,他必须一同去国外。

没有商量余地,紧迫到甚至没有时间道别。

被绑着乘车离开的时候,他在汽车后座回望着这座小镇泣不成声,被前座的父亲狠批了一顿。

细腻的感情在家里是不被允许的,他只能习惯把情绪收起来,封存在心里。

所以,他始终说不出口那句直白的喜欢。

他只能在行动上努力。努力摆脱原生家庭,努力回国自力更生。

和你的重逢不是偶然。

他并非公司跑单的业务员,他是这家咨询公司的所有者。

这家公司运营得很好,和你老板的合约早就定下来了。

他不需要跑三楼去找老板,他需要的是你。

他需要找到你,弥补年少时的缺憾。

高档餐厅的酒不醉人,他不是没有喝过。

他的克制,是怕你觉得他太随意。

但是心里藏了那么久的人就在眼前,怎么会克制得住。

他没有过经验,他小心翼翼,就像年少时看见你的背影,会幻想那是一只蝴蝶,想要轻轻抓在手心,生怕揉碎了的那种小心。

这些你都不知道。

还有,你不知道在你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第二天早上,他比你先醒。

不知道他搂着你腰的手不敢妄动,怕把你惊醒,怕直面醒来的你。

他担心你醒来后,不听他解释,不原谅他,再也不给他机会就走了。

而你不醒,就不会走。

可你醒的太快了。看到你翕动的睫毛,他闭了眼,顺了呼吸,装睡。

你那点在眉心的指腹触碰到他时,他心底的担忧霎那间被指尖拨散。

他庆幸,强行找到你是对的选择。

十八岁的他对自己的离开无能为力,二十八岁的他再遇见你,便要想方设法抓住你。

当你起身坐在床边,极力够住高跟鞋要走时,他很想从背后抱住你。

犹豫下,只抓了你的手。

你甩开了他,就像一个情场高手那样,温存过后,翻脸不认人。

才拾起来的心,又碎了一地。

后来他想,找不回你,那就多陪陪你工作吧。只要能再见到你,能像十几岁那样待在你身边,就能把心里的那道缺口补齐。

他借口说项目紧急,搬到了你的办公室。又借口说同事们辛苦了,让大家晚上都散了,只剩下你和他。

他给你泡咖啡,帮你披外套,和你讨论时盯着你的头发丝着迷,一切都像回到了年少时你陪他度过的每一段兼职时光。

唯一遗憾的,是你的眼神。

十几岁时,你看向他的那种,清澈的喜欢的眼神,他找不到了。

他失去了找回你的底气。

唯有在你睡着时,才敢显露那么一丁点,都被你发现了。

你逼他说出喜欢,他其实比你还着急。

尤其是看到你又要转身离开。

他终于,敢抱住你了。

十几岁时的心事被他一件件翻出来,挺难为情的。

谁知道你给了一句,“也不是非要你不可”。

所以,他才无赖地说出那两个字,“结婚”。

那是他能想到的,永远在一起的最好办法。

后来你没有答应。没有答应也没关系。

因为他想通了,他会一直陪着你,怎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