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们解除关系，你走吧。”
文俊辉的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转身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缓缓地冲洗着双手。
跪在地上的男人急忙起身，追了上来：“求您了，听我解释好吗？我错了，不要解除关系，主人，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文俊辉最讨厌别人靠得太近，尤其是这种已经破坏规矩的。他看着镜子中那人慌张的身影，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离我远点。”文俊辉的声音冷淡又坚定，“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的主，就不用再解释了吧。”
男人的谎言被戳破，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他低下头，重新跪倒在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俊，我那天喝醉了，在酒吧多喝了几杯……”
“别叫我名字。”文俊辉冷笑一声，目光冷冽地盯着他，“你身上的鞭痕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吧？这几天你一直躲着我，就是因为这个？很好玩吗？很爽吧？”
“求……求您了……”男人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文俊辉不明白，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还在求。他明明已经选择了别人，背叛了这段关系。
他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出了酒店。
他之所以开始这段主仆关系，不过是不想负感情上的责任。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人能无条件地服从、包容自己就好了——但他很清楚，没有什么是“无条件”的。
文俊辉凭借自身的条件，只要他愿意，大把的人愿意为他鞠躬尽瘁，做他的玩具，供他发泄。
但越是游走于夜色和欲望之间，他越感到疲惫。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突然就不想再浪费力气。
他想起前几天，损友群里又有人宣布感情失败：“这个 B 城市没有爱情。”
每次看到这句话，文俊辉都觉得好笑。
“所以说，你们就这么结束了？你会难过吗？”
文俊辉抿了一口酒，语气云淡风轻：“这种人多的是，难过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好奇，你们这种关系……到底有什么意思？”徐明浩说完又怕他误会，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乐趣在哪儿？”
文俊辉一旦兴致来了，就会滔滔不绝。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
他和徐明浩最初的相识就是在酒吧。当时文俊辉一个人喝闷酒，随手请了在吧台调酒的徐明浩喝一杯。后来来得多了，话也就多了，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有时候文俊辉喝多了，还会说些关于调教、控制、惩罚的奇怪话题。徐明浩就会抬起那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做个“打住、别说了”的姿势，一脸生无可恋地说：“打住吧打住吧”
“乐趣？”文俊辉眨了下眼，开玩笑道“乐趣多了。你要真想体验，我可以带你试试看？”
“打住，我真怕了你。”
文俊辉笑着没再说话，只默默看着徐明浩继续擦着手上的酒杯。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几条消息蹦了出来。
他随意扫了一眼，又是那个每周准时报道的网友。
准确来说，他完全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做什么的。
只是当初在圈子里发了个牢骚贴：
“有谁带带我打游戏？打得好可以奖励一顿爱的鞭子。”
很无趣，很直白。主要是愿者上钩。
然后就收到了那个人的好友请求，看着很童趣的头像，一只黑色的猫。
文俊辉偶尔跟他一起打打游戏，对方透露出跟自己年龄相仿，也差不了几岁文俊辉才跟他答应打游戏。
文俊辉看着手机屏幕蹦出来的消息。
——Woo：今天打游戏吗？
——Jun：不打
——Woo：好的
文俊辉其实并不喜欢打游戏，只是那段时间有点迷，输多了就上头。但跟着这位叫“W”的网友打，胜率像是开挂一样高。
每周好几次次来问，哪怕他连续冷处理对方一个月，对方依旧淡定如初。
他一时来了兴趣，回了句：
——Jun：喂
——Woo：嗯
——Woo：怎么了
——Jun：你是不是有病？
这话完全是想捉弄一下，看看这个“机器人”到底有没有点情绪。
这人没有游戏搭子吗？文俊辉对自己的游戏水平还是挺有自知之明。
——Woo：我应该是没有病
——Jun：你加我干嘛？我们都加了一年了吧？我最近没打游戏诶。
还有我都无视你一个月了你还来找我？
——Jun：你是设定的自动回复？怎么每次都一样。
——Woo：没有，那就下次再一起玩。
文俊辉盯着这些字，开始恼火。这个人也太……敷衍了吧？他脑中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个形象：直男死宅，厚重眼镜，背后偷偷意淫本尊那种。
——Jun：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Woo：我不敢
——Jun：哈哈
文俊辉打了哈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懒得理了。今天也只是和这个“电子宠物”聊上几句，斗一斗嘴而已。
不过大佬玩游戏玩的溜，那就行了。
他收起手机，跟徐明浩打了个招呼就回家去了。
夜晚的风有点凉。他不由得裹了裹衣服，心里想着：
这个城市还真是，无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