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绪亮的炼铜妙妙屋
Stats:
Published:
2026-03-21
Words:
10,819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7
Hits:
161

【绪亮】Obliviate

Summary:

HP背景。蛇院兄妹,为了故事缩小了年龄差,在这个故事中二人年纪只差七岁。为贴合世界观原创角色很多,但都是npc不用在意。

Work Text:

塔矢家的木制猫头鹰棚上覆着青绿色的和砖瓦片,来自霍格沃茨的猫头鹰衔着黄褐色羊皮纸制的信封停落,信封上盖着霍格沃茨校徽的火漆印,为七月里闷热难耐的戈德里科山谷带来一丝凉意。穿着东方风格棉衣的家养小精灵珊瑚摸了摸猫头鹰毛茸茸的头顶,从他嘴角取下那封信,说着:“谢谢你了,请用点晚餐再回吧,鹰棚里还有塔矢家主寄给麦格校长的信,麻烦您明天回霍格沃茨时帮忙捎回去。”
猫头鹰侧着头用喙梳毛,闻言高傲地扑腾两下翅膀,算是回应了。
珊瑚捧着信,朝庭院走去。
塔矢宅是一座与山谷中其他建筑毫不相衬的和式宅院,日式假山庭院中央是木造的厚重和屋,位于依山傍水之地,山顶落下潺潺小溪,在宅邸外形成一泊湖水,似乎极深,湖面闪着墨绿色的光。
即使在巫师家族众多的戈德里科山谷,这样不寻常的建筑也着实罕见。塔矢家族是在那被人熟知的黑暗时期后,从日本南硫磺岛移民来的巫师家族。即使来自于东方,由于塔矢家也是为人所熟知的纯血巫师家族,在有名望的古老家族间声名赫赫。
塔矢亮,今年十一岁未满,是家中第二个收到霍格沃茨录取信的孩子。上一个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绪方精次,如今已经在霍格沃茨上七年级,次年即将毕业。
珊瑚把信递给塔矢亮的时候,她正在书房与父亲塔矢行洋下巫师棋,穿着一身朴素和服的行洋指挥着城堡往前四格,堆着些皱纹的眼角含笑,恰好将死亮的国王。
橡木制的黑白格棋盘上,白色国王朝着木色国王行礼认败,扭头冲着身后的塔矢亮发起牢骚:“我就说刚刚不该让王后去送死的!”塔矢亮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振袖,伸手安抚地戳戳国王棋子的脑袋,“抱歉,我棋艺果然还是比不过父亲。”她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接过珊瑚手中的信件,扫了眼信封上属于霍格沃茨的烫金徽记,轻声念出翠绿色墨水写下的文字:“西南郡,戈德里科山谷,塔矢宅邸,庭院旁左数第三间六叠卧室,塔矢亮小姐收。”
“霍格沃茨来的录取信吧。”行洋端起抹茶杯抿了一口,“也是时候了,本来去年想过带你回日本魔法所上学的,不过你自小在英国长大,大概不能适应日本的生活。”
“父亲曾在日本魔法所任职外文学教授吧,小时候母亲常常提起那时候的事呢。”塔矢亮缓缓起身,振袖上月露花丝线的刺绣流光溢彩,“我先告辞了,想回房把那本魔法史看完。”
母亲现下回日本拜访亲族了,偌大的宅邸里除了三位家养小精灵,就只剩下塔矢亮和父亲塔矢行洋。塔矢行洋目前在魔法部国际魔法事务司做日本地区顾问,但其实大多数时候赋闲在家,过上了半退休的生活。塔矢亮走出书房时,庭院外传来移形换影咒的响动,她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是兄长绪方精次回来了,他为了备考终极巫师考试N.E.W.T,整个假期都泡在魔法部的图书馆内,父亲给魔法部部长写了介绍信,让他可以在整个暑假期间出入自如。
绪方精次有着绸缎般的暗金色短发,冷淡的眸子上架着一副半圆形银框眼镜,如果不是长相太过于偏向东方人的俊俏,大概会有人把他当作德拉科家族的后裔——那个曾经追随过黑魔王的家族,最广为人知的特征便是那白金色的头发,被他们看作纯血巫师的象征。他抱着高高一摞厚重的书本,叠放起来大概有一米多高,把脸都挡住了,挪着缓慢的步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塔矢亮心不动声色,从袖口掏出冷杉木制的魔杖,低声念一句:“飞来!”假山边上的一颗细小石子咻的一声滚落到绪方脚下,刚好被他踩中,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瞬间破碎,他捧着摇摇晃晃的书山挣扎两下,书本们还是失去平衡,像雪崩一样哗啦啦洒了一地。
塔矢亮敛起笑意,装作被声响吸引过来的样子,从阴影里钻出说:“绪方先生?需要帮忙吗。”
绪方精次抬眼看她,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什么情绪,他蹲下身收拾着书本,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必了。”还没等塔矢亮作出回应,又接了一句,“等你学会无声咒之后再想着怎么捉弄人吧。”
绪方精次抱起几本较为沉重的书,腾出一只手施了个漂浮咒,剩下的书全部羽毛一般漂浮起来围在他身边,跟着他离开。
塔矢亮站在原地,庭院的灯泛着惨白的光散落在她身上,并没有恶作剧被揭穿后的尴尬,只是双手交叠着目送绪方精次离开,不再回话。

塔矢亮有记忆以来,绪方精次对她的态度就这般不冷不热,不近不远,只是维持着表面上和谐的兄妹关系,小时候她还会撒娇卖乖叫他哥哥,却屡屡碰壁。她与这个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哥哥的关系还比不上家里的家养小精灵,如今连称呼也透着疏离,只叫他绪方先生。
塔矢亮总在想,绪方难道是因为她与自己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孩子才这样对她的吗?但绪方对待自己的母亲明子却礼敬有加,并不像对自己一样冷淡。明明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二人,关系却更像陌生人,在走廊或庭院中遇见只会点头问好,用餐时也没有过多交流。

戈德里科山谷被连日的阴雨包裹住时,已经是八月底,快要开学的日子。这个时候大多数巫师家庭都会带新生前往对角巷购置学习用具,塔矢亮本身喜静,早就用邮件订购好了清单上的必备用品,不必再去摩肩接踵的小巷子里折腾,但她还是想亲自去咿啦猫头鹰商店挑一只合眼缘的猫头鹰。找到父亲说这件事的时候,兄长恰好与父亲刚谈完事,她只隐约听见是关于魔法部的内容,并没细想,父亲直接指派绪方精次带她去对角巷,负责照顾她的安全。
塔矢亮叹了口气走出书房,绪方在身后问道:“你打算今天去?“
“嗯…麻烦您了。“
既然是父亲指派的任务,绪方精次也没有多言,回房换好外出服后就在中庭等她。塔矢亮穿了件格纹毛衣配短裙,套了条黑色长筒袜权当保暖,跟在绪方精次身后,扯他的衣角。
这还是第一次与他幻影移形,塔矢亮有些忐忑,不知道扯着衣角能不能顺利被带走。绪方精次却直接攥住她的手,宽大的掌心有些泛凉,自己的手太小,被整个包住,随即一声低沉的咒语,世界天旋地转。
一股五脏六腑错位的呕吐感后,塔矢亮直起身子,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整个人靠在了绪方精次身上,而他们二人已经身处对角巷521号猫头鹰商店门口了。周围人头攒动,大多是穿着新生巫师服的小孩和他们的家长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书本草药。塔矢亮站直身体,把手从绪方精次手里抽了出来。
绪方精次瞥她一眼,抬腿迈进那家黑黢黢没有几盏灯的商店,塔矢亮腿短一些,小跑着跟了进去。身旁几个经过的像是学长模样的巫师纷纷向前面的绪方精次点头致意,“级长下午好。”
塔矢亮眨眨眼,她并不知道绪方还是级长。他们之间一年内都不会产生几次交流,绪方精次对她的事也不甚关心的样子,所以她直到刚才才反应过来,进入霍格沃茨的话,绪方也算是她的学长。
“你是级长?没想到你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略带讥讽的话从身后少女嘴里冒出,绪方精次不置可否,回道:“想要进入魔法部工作,在校履历也很重要。”
“你要去魔法部工作,当傲罗吗?”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塔矢亮突然感到好奇,“从没听你提起过。”
“对你来说不重要,这一只怎么样?”绪方精次回头,指着一只深褐色鸟羽的灰林枭,顺滑的羽毛油润无比,体型娇小而圆润,白白的脸颊上挂着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正对着他俩目不转睛。
塔矢亮抬手,那只灰林枭就扇着翅膀一顿一顿地飞到她手臂上栖落,拧着圆滚滚的毛毛头来蹭她的脸,十分中意她似的,让塔矢亮不由得感到一丝亲近,但一想到绪方随便就挑中了她喜欢的一只猫头鹰,心里又闷闷的。年迈的店主适时凑了过来,长长的鹰钩鼻随着说话的动静摆来摆去:“你们很投缘呢,这只小家伙平时不爱理人的。”
捧着有自己半个身子高的鸟笼走出猫头鹰走出商店后,塔矢亮示意再去逛逛别的店。绪方精次一直没有搭把手的意图,身边人来人往,像是都认识他一样出声问好,他从始至终只是淡淡点头回应。
塔矢亮体力本就不足,逛了草药店和韦斯莱兄弟开的把戏坊后,气喘吁吁地把猫头鹰鸟笼放在地上,安抚好被带着跑来跑去晕头转向的小灰林枭后起身,身旁的男人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穿着斯莱特林制服的女孩子,一头金色卷发,和绪方精次站在一起像真正的兄妹似的,二人低声说着什么,状态亲昵。
塔矢亮愣住一瞬,走上前去自然地挽住绪方精次的手臂,抬眼看着那个眉眼含笑的漂亮女孩,一言不发。绪方的身体僵了一秒,也没挣开手,偏头直接介绍起来,“简,这是我的妹妹塔矢亮;亮,她是斯莱特林七年级级长,简·弗林特。”
弗林特,这个姓氏很熟悉,是如今已经十分罕见的纯血家族的孩子。塔矢亮忽然对自己先前产生的那种莫名的敌意有些尴尬,松开手乖乖问好。
“从来不知道精次你有个这么大的妹妹,你从来没提过呀。”简夸张地捂住嘴,摸摸塔矢亮的头,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塔矢亮的小脸,“真可爱!你是今年入学吗?应该也会和你哥哥一样被分到斯莱特林吧,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哦。”
淡粉色的红晕爬上塔矢亮的面颊,她点头回应,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学姐产生了一丝好感。天色却一瞬间骤变,阴云像一张网吞没刚刚还晴朗如碧的天空,只得匆匆道别,绪方精次拉着塔矢亮幻影移形回到家中时,恰好雨幕落下。
塔矢亮捧着猫头鹰,也没道别,急匆匆钻回房间,并未察觉身后的男子在她离开后那伫立原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走了神。

塔矢亮总会做一个梦,梦里自己还是牙牙学语的小女孩,说话像喊着比比多味豆一般黏糊不清。那时自己是在一片碧绿的草坡上,远处有着一座古朴的教堂,尖顶上灰色的砖瓦与云层融为一体。金发金瞳的少年推着她荡秋千,她咯咯笑着,回音在山谷之间回荡着。
每当醒来,都记不住这个梦的全貌,今天也一样。塔矢亮惊醒的时候,已经处于斯莱特林学院的寝室里,窗外是幽深寂静的湖水,几只乌贼慢悠悠地飘过。
她从没怀疑过自己会加入斯莱特林,分院帽在开学仪式上大声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塔矢亮的眼神在斯莱特林学院的长桌上逡巡片刻,定格在那个被一群高年级男生簇拥着的金发男人脸上。
他果然也是这样想的吧。
一年级的课程并不复杂,可以说大部分咒语以及魔药她都已经自学过了,就连同龄学生学得头疼欲裂的魔法史她也早就当故事书一样读过。与从前就相熟的几个巫师家族的同龄朋友做了室友,被她们簇拥着的塔矢亮经过长廊时,石制圆窗外骑着扫帚的绿色身影飞过,拂过的风吹乱了女孩们的头发。
“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在训练呢,好酷!”扎着马尾辫的雀斑女孩名为安洁莉娜·诺特,雀跃地趴在镂空窗台上,视线粘着那个骑着扫帚的身影,不一会,有些纳闷地说:“亮,那个是你家里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哥哥吗?”
“他还打魁地奇?”塔矢亮诧异地说,“我从没听他提过……我和他不熟。”
暗红头发的矮个子少女尤莉·韦斯莱扶了扶黑色镜框,不耐烦地说:“草药课要开始了,你们还走不走。”话音未落,一道闪着残影的金色飞贼从窗外钻了进来,直冲着塔矢亮的面门袭来。塔矢亮大脑一片空白,还未等作出什么反应,身边发出空气被什么东西劈开的巨响,瞬间面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版的脸,近到那个少年的眼镜快要碰到她的脸颊,时间像是暂停一般,五感剥离,只剩下金色飞贼的啸叫在自己脑后回荡,被那个人抓在手里。二人的呼吸扫在彼此的脸上,灼热不已。
“哥…哥哥…”塔矢亮口舌发涩,僵硬住一般不知如何是好,不知所措而脱口而出的话让那个人皱了皱眉,拉开距离。
身边的人像是全部都不存在了一般,塔矢亮直视着绪方精次的眼睛,带着一种刺人的火光,绪方像被火焰咒灼到似的移开视线,抓起自己的光轮2000,扭身想走。
“谢谢你。”塔矢亮上前两步,透过窗户,冲着那个背影呼喊。绿色的背影划过霍格沃茨晴朗的天空,朝魁地奇球场的方向飞去,没有犹豫。
“你和你哥哥的关系还真是奇怪。”安洁莉娜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说完才想起来差点被金色飞贼砸中的塔矢亮,急忙凑到她跟前,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嗯,没有受伤,很健康呢!”
“今天好像是七年级最后一次训练,之后他们就要退队准备N.E.W.T考试了。”尤莉的声音悠悠传来,“我们还算是幸运,这可是最后一次看七年级打魁地奇现场的机会…除非他们有人要加入职业联赛,不过据我所知,绪方学长应该是打算报考魔法部的国际事务司。”
塔矢亮和安洁莉娜诧异回头,几乎是同时问道:“你怎么知道?”
“级长们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这点八卦也不算秘密吧,只要随便找几个人聊天就知道啦。”尤莉摸了摸塔矢亮的头,“你知道的还真是很少啊!”
塔矢亮怔愣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那你认识简·弗林特吗?就是开学仪式带我们回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那个级长。”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有传闻说……”尤莉眼珠子提溜转了几下,笑嘻嘻地说:“你把你的魔法史笔记借我我就告诉你!”
塔矢亮痛快地从包里掏出课本塞到她怀里,“给。现在可以说了吧。”
尤莉小心翼翼收好那本书,清了清嗓子,伸手把二人的头埋下来,低声说:“听说她暗恋绪方学长,去年火焰杯三强赛舞会的时候,她好像对学长表白了。但不知道学长有没有答应她啊,我只知道最后他们俩是舞伴。”
“什么!”二人又是齐声惊呼。
“你们小声点啊!”尤莉不满地敲她们脑袋,“我告诉你们,这可真是个秘密,不能外传的。”

那么漂亮聪明的简,怎么会喜欢上自己这个不爱说话的臭脾气哥哥呢,塔矢亮真是想不明白。魔药课上她还一直在想这件事,斯拉格霍恩教授刻意从她身边经过两次她都还在天外神游,错把磨碎的独角兽尾毛当作角加入了炼药锅,“砰”地一声炸出一个粉红色泡泡,周围的人全都笑出了声。
“塔矢,也有你搞不定的课程啊。“
大腹便便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转身回来,拍拍塔矢亮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找室友陪你回去休息一下。“他一向善待优等生,只当塔矢亮是心情不好导致的心不在焉。
“啊…对不起,不是的,我重新再做一次。“塔矢亮拿起坩埚钳,面色如常地在废药炉中倒掉,架起锅重新做了一次。
今天教授的是【迷情剂】的制作方法,配方她早已背过,本应操作娴熟的。但她总能想起开始制药前在教授提供的样品那里闻到的味道,是一种带了些苦菊味的甘香,混合着一些日式线香的烟熏味。据说人们能在爱情魔药中嗅到自己所爱的人的香味,但她却毫无头绪,这两种味道到底有何指向性。
而且她也并没有喜欢的人。塔矢亮这样想着,只觉这爱情魔药大概是出错了。将冷冻过的灰蛇蛋加入到药锅中,魔药沸腾几下,露出珍珠般莹润的光泽,流光溢彩。
“太惊人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旁边观看了全程,见塔矢亮连课本都没翻开就制出了完美的迷情剂,不由得在旁边鼓起了掌。明明之前还失败过一次,周围的人还没有结束的情况下,她就这样完美地制作出来了,这样的能力只能用天才级别来形容。
回到宿舍,塔矢亮把迷情剂扔回抽屉里,上了锁。

临近期中测试,图书馆内人满为患,沉闷的空气中弥漫着笔尖刮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书本翻开的哗哗声响。塔矢亮坐在长桌上,用厚重的绿色条纹围巾裹住自己,手中捧着一本《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抿着嘴唇,神态认真。
身旁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是熟悉的香水味,安洁莉娜那清丽的声线压低成气音,小声在她耳边说:“嘿,亮,我姐姐给我一个好玩的东西,你要看吗?”.
“什么?”塔矢亮翻着书,头也没抬。
“活点地图,地图上会标记霍格沃茨里每一个人的位置,这可是很难得到的珍品!我求了姐姐很久她才愿意借给我的。”
塔矢亮石像般的动作终于松动,合上书本探究地抬头,认真盯着安洁莉娜手里张暗褐色的羊皮纸,“你姐姐怎么得到的…我只在魔法史中读到过这个,它好像在那个救世主手里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这一定是真品,你看。”安洁莉娜展开羊皮纸,指着图书馆区域上两个挨在一起的名字,“这不是我俩吗?还有这里,这是尤莉,她刚好在图书馆门口。”二人一回头,正好厚重的木门外出现一个红色头发的娇小身影,“这下你信我了吧。”安洁莉娜小声说。
塔矢亮探究的眼神陷入迟疑,盯着那张活点地图的角落发呆,安洁莉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草药学温室外的小花园里,一个叫绪方精次的英文静静躺在那里。
“又在想你那个哥哥?”安洁莉娜用书本敲了敲塔矢亮的头,“行了,喜欢就借给你玩两天,相信你不会弄丢的。”说完就捧着借来的书一蹦一跳离开了。
“谢谢!”塔矢亮回过神来,冲着安洁莉娜的背影喊了句,才想起来这里是图书馆,扫视一圈周围人充满怒火的神情,抿着嘴低下了头。

也许是备考N.E.W.T的原因,绪方精次的生活轨迹单一得无聊,除了上课时待在教室之外,大部分时候都泡在图书馆,偶尔也能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区看见他的身影,但他总是和几个面色不善的高年级学长呆在一块,塔矢亮从来没靠近过那群人。
塔矢亮翻过最后一页课本,抬手看表,指针已经转到午夜,周围的顶棚床内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塔矢亮灭掉台灯,窗外的湖水中只剩下随波荡漾的水草,月光被折射出浅蓝色的辉光,透过玻璃撒进窗台,落在桌上,顺着波浪轻轻摇摆。
塔矢亮沉思片刻,从书堆里翻找出那张活点地图,视线在上面逡巡片刻,很快找到了那个名字。
绪方精次的名字,竟然没有在斯莱特林宿舍里,而是在城堡五楼,一间不算宽敞的空间内,被叫做“级长浴室”的地方。塔矢亮抬眉,似是意料之外。没过多久,另一个名字从走廊经过,在入口处停留了一会,缓缓走进那个小空间,和绪方精次的名字排列在一起。
塔矢亮忽然忘记了眨眼,那个名字叫简·弗林特。

孤男寡女,深夜在级长浴室相会。塔矢亮怎么也想不出有除了谈情说爱之外的理由。她忽然感到手心冒汗,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嵌进椅背里。
我是好奇,好奇才会关心他的。塔矢亮心想。忍不住一直盯着那两个名字,一直在原地没有动弹,是在聊天吗?还是在亲吻?这样的胡思乱想像没有尽头一般,塔矢亮晃了晃脑袋,从椅子上弹起来,换掉睡衣,拿着那张地图开门。
“亮,你要去哪?学生是不可以在夜晚的城堡里自由活动的。”尤莉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一张床厚重的被子里传出来,塔矢亮只轻声说:“我去休息室看会儿书。”掩上门离开了。
级长浴室的路并不难找,难点在于躲过值守巡夜的费尔奇。塔矢亮身形瘦小,隐没在城堡墙壁的凹凸处避开视线,出现在五楼走廊的雕像前,低头看着活点地图,走到一扇面前,却找不到锁口。
她反应过来这大概是需要口令开的门。明明自己的名字已经和那两个人近在咫尺,却找不到进入的方法,只好躲在旁边一扇门后,把地图摊在腿上发着呆。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时候违反校规出现在级长浴室门口。
活点地图上的名字动了,绪方精次在前,简在后,缓慢朝着走廊——也就是自己名字的方向靠近。塔矢亮猛地收起地图,站直身子,从门墙边探出半个脑袋。一男一女穿着斯莱特林的外袍,先后走了出来,衣着整齐,距离感却近得不一般。
塔矢亮小腿一软,伸手扶着墙壁,愣在原地。

这样的场景甚是怪异,直到第二天的魔法史测验时,塔矢亮都忍不住一直回想着这件事。
肉眼亲自看见绪方精次深夜私会女孩,比仅仅在活点地图上欣赏两串英文更具有冲击性。她从未想过兄长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的图景,即使他们并不亲近,想象绪方精次和别人在一起这件事竟然也让她产生了一种干呕般的冲动。
难不成我是喜欢他吗?
产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塔矢亮甚至忘记自己身处考场,不由得惊呼一声,羽毛笔啪嗒一声落在木桌上。

“你怎么了今天?魂不守舍的。”考试结束后,安洁莉娜挽着塔矢亮的手臂,后者神色惨白,细密的汗珠从额间渗出。“考试没发挥好?不至于啊,期中测验而已。”
那个夜晚,那两个人肩并肩,无比般配的背影出现在脑海。每当回想起这件事,一股莫名的刺痛感就像一条蟒蛇一样缠绕着她。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情绪呢?”塔矢亮喃喃自语,尤莉从书山书海中抬起头来,表情不耐地说:“不是吧!下午要考我最害怕的魔药学,你这种时候和我聊感情问题。”
“你喜欢你亲哥哥,你想说的是这个吗?”安洁莉娜凑过来大咧咧地问。
“不…我绝对不会喜欢他的。”几乎是在被问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塔矢亮就矢口否认,“我不会对他心跳加速,甚至看见他就烦,怎么可能喜欢他。”
“但是你的行为完全是在吃醋嫉妒简。”尤莉断言,“不然呢?难不成你对这个不熟悉的哥哥还有占有欲吗?”
“占有欲是什么意思?”塔矢亮问。
“比如说:你的笔记本,你的发夹,你的围巾,这些东西在你心中都是属于你的。”安洁莉娜扯了扯塔矢亮的围巾,“像小狗护食一样,虽然你没有爱上这些东西,但如果被别人抢走,你会难过,因为你潜意识认为这只是属于你的东西。”
塔矢亮捂住围巾说:“我不明白。”
“我还有个办法。”安洁莉娜狡黠地笑笑,“你不是有一瓶迷情剂吗,用这个来试试怎么样?”

塔矢亮从那上了锁的抽屉中翻出那瓶粉红色的药水。
迷情剂,是她自己在魔药课上调配的。重新触碰到它的那一刻,一种无比烦躁的,混杂着一股强烈冲动的念头窜进心底,她不由得攥紧了这瓶冰凉的药水,手心硌得生疼。
“你给你哥哥用这个药水,让他爱上你,如果你对他的行为不反感的话,不就是喜欢上他了吗?”
安洁莉娜的话萦绕在耳畔,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漏洞百出,迷情剂具有时效性,也完全搞不懂被发现的后果会是什么,但这样乱七八糟的建议居然打动了她,让她直到午夜还捧着这瓶药水发着呆。
被绪方精次爱上吗?这样事她从没想过。
如果搞砸会如何?塔矢亮咬着唇,钻进被窝。
药水举过头顶,在黑暗中也通过漫反射透出琉璃般的光芒,明天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宴会,是唯一的机会。安洁莉娜玩笑般的一句话,自己竟然真的做好计划,快要付诸实践,只要想到这一点,塔矢亮就很想嘲笑自己。

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好学生。不仅喜欢好学生,还喜欢为他心目中的优等生们牵线搭桥,创造交际网,像海盗收集宝物一般把珍珠们收藏在属于自己的洞穴中。塔矢亮从不怀疑绪方精次会不会出席这样的宴席,作为七年级的尖子生,众望所归的级长,他一定会出现的。
晚宴、舞会,酒与甜点混乱纷杂,这样的场合是心怀不轨之人的温床。但是在看到简和绪方同时出现的一瞬,塔矢亮还是没忍住攥紧了口袋里那瓶迷情剂,侧开视线。
二人一直形影不离的话,不方便她在绪方的酒杯里加料,塔矢亮换上一副乖乖女做派,直直插到二人中间,语气宛转,“弗林特小姐,您也在这里!”亲昵地拉着简的手,朝着另外的方向离去。
离开的一瞬间,背在身后的手中早已拧开的瓶盖中滴落几滴粉色的液体,混入酒杯红色的浊液,神不知鬼不觉。
塔矢亮挽着简,大自己六岁的女孩身上飘来阵阵幽香。谈话间隙,她抬头端详简的脸蛋,她总觉得,绪方精次就该和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温柔大方,成绩优秀,出身优越,是极具攻击性的漂亮美人。两个人站在一起般配至极,像是天生就该凑成一对似的。
简像是喝多了酒,原本雪白的脸颊上浮起红晕,捏着塔矢亮的手,亲近地说:“亮,其实…我喜欢你哥哥。”
塔矢亮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告诉自己这些。她直视着简,心里却还惦记着绪方精次那杯酒,“真的吗。”她问,“那他呢?”
“他…我不知道。我本打算今天给他表白的。”简眨了眨眼,却垂下了头,“但我没有勇气,我好担心会被拒绝。”
“你醉了。”塔矢亮捏捏她的手心,“醉酒的时候不适合做决定。”
“我知道!但是,我需要酒来壮胆。”简的声音大了些,脚步踉跄。

塔矢亮猛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原本以为,这两个人早就是一对了。她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想要给绪方精次下迷情剂的。
可是这样做多么卑劣。面前这个比自己大六岁的女孩,也只是爱慕着自己哥哥的怀春少女罢了。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那给绪方精次下迷情剂的自己不就是小三了吗。
“对不起。”她突然抬头,神色郑重地道歉,然后撇开简,径自朝着绪方精次站着的那个露台走去。
不要喝。
塔矢亮掀开露台的纱帘,绪方精次背对着她,夜晚的银河丝绸一般,为他的剪影镀上一层银沙。身侧的酒杯空了,只剩下杯壁上单薄的红。
“亮。”绪方精次背对着塔矢亮,语气镇定。
塔矢亮忽然感到呼吸不稳,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却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寒颤。
“绪方先生,你没事吧?”
“为什么担心我?”绪方精次侧身,薄薄的镜片反着银光,“难道我会有事吗?”
察觉到自己说错话,塔矢亮后背发凉,不知该如何接话。
绪方精次却已经完全转过身来,高大的身躯越靠越近,塔矢亮步步后退,纤细的身体被逼到露台角落,退无可退。
“你…你干什么。”她有些慌,绪方身上的气息直往她鼻腔里钻,像是整个人被他包裹住似的,一种巨大的不安全感让她双腿发软,靠在栏杆上,整个身子向后仰。
绪方精次取下眼镜,低头,吻上塔矢亮的唇。
空气和呼吸都凝滞了。
塔矢亮怔愣在场,过分震撼以至于无法动作,瞪着眼,被动承受着这个吻。
绪方精次吻得很认真,过分认真了。他一只手捧住塔矢亮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直接绕到她腰后,掐住被制服掩盖住的纤细身板,非常有耐心地吻着她的唇,待她无法呼吸后,直接钻进她的唇齿间,勾弄她幼嫩的香舌。
塔矢亮只觉被一阵浓重的红酒味包裹着,红晕从脖颈爬上脸颊,不只是醉的还是憋的,每一丝呼吸都被兄长窃取,意识缓缓回笼,惊觉自己几乎像洋娃娃一般被绪方精次抱着,塔矢亮用了些力想推开他,却没有他力气一半大。
“你们…在做什么?”身旁传来错愕的声音,绪方精次放过塔矢亮的唇,侧目看她。
塔矢亮双腿一软,瘫在绪方精次怀里,眼神涣散看过去,是简,被看见了。
“你们真是够恶心的。”扔下这句话,简扭头就走。

全搞砸了。
自己用迷情剂破坏了别人的感情,现在连兄妹乱伦的场面都被看到了。塔矢亮突然用力推开绪方精次的身体,失去平衡跪坐在地。
“你喜欢我?”绪方精次突然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讨厌你!”塔矢亮不忿地抬头,落入眼帘的却是绪方精次认真的神情,他像是真的在好奇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一样,在这种节骨眼,甚至刚刚强吻了自己。
这人什么毛病?塔矢亮看不透他。
绪方精次却蹲了下来,直视着她的双眼,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迷情剂呢?”

什么?
你怎么知道?塔矢亮瞳孔收缩,张了张嘴,完全状况之外。绪方精次把她问懵了,她从没考虑过会被当场发现的状况,没有对此做过任何预案。
“我怎么知道?”还未等塔矢亮开口,绪方眯眼笑着,像是帮她问出心里话似的,“因为我不会被迷情剂控制。”
“为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绪方精次抬起塔矢亮的下巴,认真端详她的神态,“不许说谎,告诉我为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塔矢亮偏过头,梗着脖子。
“我有吐真剂,你不介意我用吧。”绪方用了些力气,把她的脸掰正,留下两个红痕,“反正是你先给我下药的,这只能算礼尚往来。”
“你有病。”塔矢亮咬牙切齿地说。
“对。”绪方精次坦然地笑笑,金色的眸子闪着奇异的色彩,“你胆子还真大,七年级都没人敢给我下迷情剂。”
这人简直软硬不吃,塔矢亮把嘴唇咬破,渗出细细密密的血丝。绪方精次不知道从哪变了块手帕,仔仔细细地给她擦干净嘴唇,挥动魔杖念咒,嘴唇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快说。”绪方的语气无比温柔,这样反常的态度却让塔矢亮心底一阵发冷。

“我不喜欢你。”塔矢亮说。
“我给你下迷情剂是因为,我用活点地图看见你和简深夜私会。我讨厌你,所以不想让你得到幸福,仅此而已。”
“就这样?”绪方精次追问。
“就这样,不然呢?”塔矢亮假装无所谓地笑笑,“你从小就不理我,我怎么会喜欢对我这么冷淡的人。”
高大的男子直起身子,说:“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塔矢亮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那个人离开,宴席散去,塔矢亮跌跌撞撞回到宿舍,一头栽进大床之中,还在思考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却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皱着眉头陷入梦乡,神经衰弱得连做噩梦。
又是那个梦,那个有关于秋千,兄长,还有远处教堂钟声回荡的梦。
醒来时,塔矢亮突然想起,那是圣杰罗姆教堂,戈德里科山谷里唯一的那座教堂,教堂背后有一个青葱的草坡,上面本有一架秋千。
不知几岁起,那架秋千消失了,不论是记忆中还是现实里,再也没寻觅过。
为什么会忘记这件事呢?

那夜之后,塔矢亮再也没见过简和绪方精次。
她并没有刻意避开那二人,但他们就像避开了自己一般,在偌大的霍格沃茨城堡中,竟然就这样再也没有见过了。
直到十二月底的短休,塔矢亮回到塔矢宅过圣诞时,才再一次见到绪方精次。
擦身而过的时候,二人都静默不语,像是装作彼此不存在一般,像幽灵一样在家中行动。
母亲早就从日本探亲归来,忙着操持圣诞晚宴,并未发现气氛异常。父亲行洋迷上了母亲从日本带来的麻瓜棋,终日在自己房间钻研棋谱,竟也没发现气氛僵持。
平安夜,二人被安排相邻落座,母亲准备了日式料理和英式烤鸡,硕大一盘摆在长桌中央,招呼着绪方精次给塔矢亮分餐。
塔矢亮笑得勉强,从绪方手里接过碟子,挤出一个糟心的笑。面前的男人却神色坦荡,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母亲目睹这一场面,笑着说:“看来孩子们越长大越不亲近了,小时候亮还追着精次叫哥哥呢。”
塔矢亮低下头,没什么反应。
母亲继续说:“我记得小时候你们很爱在教堂旁边那个草坡荡秋千,后来秋千烧了,就很少见你们一起玩了。”
绪方精次突然开口,语气生硬:“母亲,别说了。”
明子怔愣一瞬,塔矢亮却问道:“什么时候烧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重要。”绪方精次继续说,“不要想了。”
“为什么我从没记得有起过火呢?”塔矢亮忽然扭头,盯着绪方精次的脸,后者显得无比僵硬,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

十二月的山谷里白雪皑皑,一串窄小的脚印从林间蔓延到山坡。雪还在下,新踩的脚印已经快要被白雪覆盖,只剩下浅浅的小坑。
塔矢亮撑着伞,伞头已经落满白雪,积起厚厚一层。她伫立在山坡上,远眺着远处的教堂,被山坡遮盖着只露出覆雪的尖顶,彩色的花窗若隐若现,半晌后,传来悠扬的钟声。
就是这里。
即使没有绿色的草皮,塔矢亮却可以确信,就是这里。
梦里的场所,梦里的角度,只缺一架秋千,但那也许不是必要的。
塔矢亮闭上眼,举起魔杖,对着面前的雪地。
空间扭曲的尖利刺响忽然出现,金色头发的男子披着长袍出现,雪已经变得及其厚重,天地茫茫一片惨白。绪方精次喊她的名字,声音却被积雪削得单薄不堪:“塔矢亮!”
“你来做什么。”塔矢亮没有回头,也没有放下魔杖。
“不要这样做。”
“我已经知道了,你对我用了一忘皆空吧,这就是你疏远我,让我讨厌你的根源吗?”
绪方精次沉默了,站在远处,空气静止一般。
塔矢亮轻轻地,念出那句咒语。
“Incendio”
熊熊烈火形成一个圆圈,在冰冷的雪地中烧灼起来,即使没有助燃物,火苗依旧窜得很高,像是真的在灼烧什么东西一样。
忽然大脑一阵刺痛,像是被虫钻了脑一般,一股本属于自己的,却不知何时被夺走的记忆顺着那铁丝一般的钻疼戳进大脑的记忆区。记忆倒带一般传送回过去,那是属于童年的回忆。与绪方精次在草地上荡秋千,绪方精次把她推得很高,她笑着说别把我摔下来了,绪方说我会接住你的。
她真的掉下来了,绪方真的接住了她,他没有说谎。
但是绪方吻了她,在那座秋千下。她还不懂亲吻的含义,只知道哥哥害怕地抱住她,捧着她的后脑勺,慌乱地吻她。
她问:“哥哥,为什么吃我的嘴。”
绪方精次的神情忽然变得无比怪异。
那之后的某一天,绪方精次捧着一本咒语书,站在秋千面前。塔矢亮歪歪扭扭地跑了过来,见到的却是秋千燃烧起来的画面。
为什么要烧秋千呢?
小小的她是不明白的。
绪方精次回头,眼里满是认真,他说,对不起,我会让一切恢复正常的。
“Obliviate”
那之后的世界是一片雪白。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