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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一些时候，司岚会想，“为什么是我？”
从出生开始，司岚便被赋予不寻常的命运，收割感情的任务艰巨，“神选者”的名号沉重，从头到脚，他拥有的也就只有一个自己。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全心全意地为帝国付出他自己。
训练场中呼啸而过的子弹、八角笼里与对手的殊死一搏、离心机高速旋转时的头晕目眩……帝国中日以继夜的训练构成了年少的司岚。
于是司岚理所应当迷恋上疼痛。
少年司岚终于遇上第一次失误，子弹浅浅擦过上臂，火药在雪白肌肤留下的小坑还带着糊味，刻骨的疼痛被中枢神经敏锐捕捉，司岚居然那样明确地虚空飘浮着的世界里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训练员的斥责声被他抛在脑后，他微不可察地扯起嘴角，运转痛觉细胞，细细品味上臂的烧灼。
从那天起，神选者开始隐匿、精明地捕捉那些微不足道但敲骨吸髓的痛。
“你明明可以躲过刚才那一拳。”尽管无法解释文明高度发达的帝国为何热衷于近身肉搏的训练，但训导员恪尽职守，针对司岚疑似怠惰的行为提出了质疑。
“接下那一拳可以让对手放松警惕，从而出其不意地进行反击。”司岚的脸上古井无波，用舌头轻轻顶起腮帮，那会让他痛得更清晰。
训导员理所当然认为这是他第一名的学生在紧急关头做出的冷静判断，事实证明，神选者的确一击致命，将对方打趴在地。
第一名无论做什么，在老师眼里都是正确的。司岚敏锐察觉到人性中的这个弱点，更加努力让自己事事第一，以便从容地抹除训导员对他的怀疑，心安理得地享受痛苦。
同样的招数自然被他用在你身上。
故意惹你生气，迟些回复你的讯息，在你喊他时装作听不见。你们在一起后，他时常用这样拙劣的招数引起你对他的不满，愠怒的拳头细细密密落在身上，远不如从前训练时痛，但能让他感受到被爱。
“司岚，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一只小狗。”又窝在他怀中被他捉住手指轻咬的时候，你趴在他的肩头这样说道，“尤其像咱们家楼下那只小边牧。”
“是吗？”他弯起眼睛看你，让你想到边牧那双滴溜溜打转的黑眼珠，“听说地球上的这种生物，会通过互相轻咬对方以表示友好。”
神选者把手递给你，眼神示意你也应该向他表示友好。
你张口，牙齿含住中指关节处，经年的持枪训练给神选者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茧，这里和虎口处最明显。凸起上的粗糙感在唇舌间蔓延，你稍稍用力，抬起头问他痛不痛。
司岚摇摇头，“这里总受到摩擦，不太能感觉到痛。”看你眼中流露出心疼的表情，他又笑着补充道，“所以可以再用力一些，这样才显得你同我十分友好。”
再用力一点，让我再痛一点，好让我感觉到我在被你爱着。神选者终究没有说出心里这句话。
这时候，司岚已经不会再想“为什么是我”的问题。他只会望着你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里悄悄舒一口气，想着，“还好是我”。
司岚常常让你在做的时候咬他，借口“如果觉得痛就咬住我”。其实他动作温柔轻巧，一点点进来，你几乎不会有不适感，但你还是会因为紧张或羞怯，扣住他的肩膀留下浅红色齿痕。
偶尔他加快了速度，你也随之用力，牙齿深深嵌在神选者肩膀处，他吃痛抽气，却依然紧搂你的腰，怕你因为他加重的呼吸而松开嘴巴。
极至的愉悦总伴随着你齿间渗出的丝丝血迹而来，小腹下方余韵未褪，司岚及时在你大口喘息的片刻吻你，渡一口气给你，好让你在他怀中安心驻留。
你蹙眉看到司岚肩膀上的血迹和蓝色眼睛里的水雾，慌张失措，眼目含着泪向他道歉，要跑下床拿药来为他止血，却被他拦回来扣押在双臂中。你们彼此静默，你思考他眼中不具名眼泪的来历所在。他闭上眼，精雕细琢由你给予的肩上细密的疼痛。
“痛不痛？”你手指划过那片牙印，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正重新灼烧起来。
“换一个位置，”他轻声道，呼吸打在你耳后隐秘的一小片肌肤上，“我的意思是，待会儿换一个位置，再用力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