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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费勒!”阿尔图声音颤抖,他用上了毕生最好的演技,像一位歇斯底里试图靠发疯挽回苏丹猜忌的可怜大臣般,“我们不能结婚!”
奈布哈尔目光奇异,像看外星人入侵的华尔街日报一般打量着这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阿尔图,问出了婚礼现场除了两位主人公以外所有人都在好奇的东西:“你要逃婚?”
那道熟悉的身影西装笔挺,一看便可知此人正气凛然,绝非善类——奈费勒远远望着阿尔图,平静的目光让他一瞬间幻视了与他唇枪舌战了数十年的头号政敌——随后一些令他崩溃的记忆涌了上来,阿尔图绝望地意识到这个世界里他确实各种意义上都与奈费勒唇枪舌战过。
天呐!他既抓狂又无奈,生无可恋大声咆哮道:“这个沟槽的世界观是怎么了!我是直男!”
“原来你喜欢女a?”奈布哈尔大为震撼,敬佩地看着他。
阿尔图脑中呼啸而过的生理知识让他转瞬清醒,咽下肯定的话,反驳道:“不对,我是直a!”他终于有了争辩的底气,“奈费勒一眼就知道是alpha吧!两a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一直看着他抓狂的政敌大人终于舍得动作,他这辈子的未婚夫淡淡瞥了他周围一眼,然后围绕着他看热闹的众人作鸟兽状散去。
“说真的。”奈费勒讥讽的语气让他倍感亲切,“我以为你只是喝酒喝坏了脑子,结果原来只是单纯的认知障碍。”
他目光斜斜,正好穿过阿尔图掠向刻着浮雕的教堂穹顶。
那里刻着天堂鸟,雏菊与桂枝。
“走吧。”阿尔图听到他的政敌说。
他下意识跟上政敌的脚步,走出被精心布置的婚礼殿堂,“去哪?”
奈费勒的声音飘了过来,那家伙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去医院,治治你的脑子。”
阿尔图发自内心地感慨他的政敌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他突然反应过来。
“等会?”他向前几步,拽住奈费勒的手,如此清瘦的手,他甚至感觉有几分硌手——直到这时,阿尔图才发现,他掌心握住的手腕,如奈费勒给人感觉一般有着孤傲的崎岖骨节而温度冰冷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他差点就要被气笑了。
他的政敌,那个奈费勒,竟然会因为自己,为了一段与阿尔图的爱情而痛苦。
而这人,面上还维持着镇定而冷漠的神情,微微侧头看向他,眼里是明晃晃的质问。
他怎么可以质问你?阿尔图心想,刚刚毫不犹豫就决定放弃这场婚礼的人不就是他吗?
“我要收回那些话。”阿尔图听到自己说,他都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又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竟然能让他下定决心与政敌结婚,但是接下来的话语依旧流畅平稳地从他的口中流出来,“奈费勒,留下来,跟我一起完成这场婚礼。”
他不知道怎么描述奈费勒的神情,他从未想过他的政敌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庞竟然能如山洪冲出冰层般,从眼角的细纹,到嘴角抿起的弧度,一点点皲裂,是一个混杂着愤怒,痛苦与……
奈费勒打断了他的思考。
“阿尔图。”奈费勒叹口气,“无论你是否真的脑子有病还是在试探着什么,我都得告诉你。”
“我永远承诺你有反悔的权利。”
“我不需要这种承诺!”或许是两个alpha之间天生的水火不容,或许是他跟奈费勒互相驳斥对方的观点早已形成惯例,又或许是这里的阿尔图情绪在影响着他,总之他说:“我亲爱的奈费勒……”
他看到奈费勒眼角抽动了一下。
“我们是永远的”敌人。阿尔图艰难吞下本该脱口而出的词汇,从未如此感谢自己能言善辩的金舌头,“是彼此唯一的……”
他说:“你凭什么轻易放弃我?”
就算你是我的政敌,我也没打算让你换个世界就从禁欲教团精神领袖变成我床上的对手啊。阿尔图心中抱怨。他可是为了不让奈费勒事后反悔才难得良心发作提议悔婚的,甚至为了保全他政敌的面子牺牲了自己的名誉,宁愿被当成一名毫无责任与担当,竟然只是为了区区性别便悔婚的无能丈夫!这可是多么可怕的羞辱!他又是多么的宽容!有担当!
他拉着奈费勒的手重新走向红毯,好在奈费勒很顺从地跟随着他,并没有抛出反对三甚至反对五。
当然,在阿尔图打量着很符合他喜好的金碧辉煌的大厅时,他内心愉悦而满足,那个清高的奈费勒终于接受了他的强烈推荐!这可是那个总是怒骂他太过奢靡的奈费勒!于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奈费勒盯着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直到走到红毯开端,阿尔图终于迎来了奈费勒的考验。
“阿尔图。”是他熟悉的反对三在说话,“你又是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哪个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什么?阿尔图当机立断,发挥了他的长项,“因为我**太大了,结婚后你就跑不了了,只能被我*死。”
奈费勒挑眉,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阿尔图在转移话题,“我相信你不会。”他继续道:“你今天很奇怪。”
他是在怀疑你的实力!阿尔图忿忿不平地想。从来没有人可以怀疑赫赫有名的吃杀草老爷的*能力!
“等婚礼结束。”阿尔图咬牙切齿,他决心给他不识好歹的政敌一个惨痛的教训。说真的,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真的不会对奈费勒纵欲吗?“我会好好向你解释一切,只要你想听。”
只要那时候奈费勒还能听得进去。
阿尔图会好好解释的,比如他突然恢复的前世记忆,当初奈费勒被纵欲后可是宁死不屈,一直在与他作对,直到他成为新日,才肯摈弃前嫌,却也公私泾渭分明。
他一直在努力尊重奈费勒的选择,都已经做出婚礼现场反悔的发言,然而这个人一点都没有体悟到他的良苦用心,一直,一直在挑衅!
什么反悔的权利!阿尔图可不需要这种东西,不如说,伟大新日的维齐尔,阿尔图的奈费勒,才真正应当好好珍惜当下这一段从红毯走向宣誓的距离。
婚礼照常进行。
奈布哈尔在台下看着新人宣誓环节,向旁边的友人吐槽。
“他们是不是想拍偶像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