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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他父亲的葬礼上遇见他的。
葬礼很冷清,没什么人。旗木朔茂生前帮了个错误的人,这导致他陷入一场舆论的风暴——大家指责他为杀人凶手辩护。群众的愚昧害死了这个年轻而富有才华的律师,他们义愤填膺地对这个只是做了本职工作的人吐尽恶言恶语,直到出了人命才匆匆忙忙撇清关系,没有人认为自己是杀人凶手。
老爷子曾经和某个家族的主人有过一段情史,在那个同性恋被人所耻的年代,他张狂的性格害惨了他,一些与宇智波敌对的家族借此大作文章,差点让他垮台,当年愿意帮他一把的只有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对于他的死,老爷子难得露出些惋惜,这倒稍微引起点我的好奇心,于是替这个病殃殃但仍能连续训我三小时的老头子参加这场葬礼便显得没那么无趣。
被暂时改成灵堂的别墅显得更加空旷了,除了正中央的黑色灵枢,只有一幅遗像和一些摆在周围的白色的花朵,有盆栽也有几株单独放上去的——即便旗木朔茂以一个微妙的名声死去,仍然陆续有人走进这里,为他献上几支花朵和一些眼泪。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我尝试和他们交谈,大致了解了这位律师有着令人尊敬的品格,一颗圣人般的心和过于轻信他人的缺点。又是一个让人惋惜的故事,我打心底为这位素不相识的律师感到唏嘘,但也仅此而已。见不再有任何能够调动我兴趣的事物,我往棺椁旁放下一束鲜花,准备离开,同时在心底盘算该怎么朝斑交代。
低头朝那幅遗像表示敬意后,我挺直身体,刚一转过身,就感到腰部撞上了某个毛茸茸的东西。
我低下头,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头鹿。确切的来说,是一双鹿的眼睛。
你见过鹿吗,我是说真实的,奔跑在森林里的,敏捷而轻快的,皮毛柔软,鼻头湿润的,对一切充满好奇和漠不关心的无害的鹿。打猎是我从小热衷的一项活动,也是老爷子唯一认可我的娱乐。不像野鸟那般易折于它们擅长的天空,野鹿,这些狡猾美丽的陆地精灵常让年少浮躁的我空手而归,它们会在我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闪身不见,在我气急败坏转身欲走时隐匿于某个不远的灌木丛后静静与我对视。当我对上那样一双漆黑的,闪着原始野性与纯粹光芒的眼睛时,那股纯洁到具有侵略性的美时常让我心惊。
当然,这儿不是森林,也不是屠宰场,当然不会有一头鹿,只是人在见到超出自己认知外的事物时,总会先将它与记忆里最相近的东西联系起来。
我见到了一个幼鹿般的孩子。
他站在我面前,抬起头与我对视,纤长如白羽的睫毛下,一对幽深的黑眼瞳将我牢牢抓住,我无法抗拒地向前一步,从此甘之如饴地跌入美丽而危险的漩涡。
一幅和灵堂中央摆放的相同的遗像被这个孩子抱在怀里,直到看到相片上的人和那孩子的脸,我才回过神来,发觉这应该是旗木朔茂的儿子。
“您好,无意冒犯,但我从未见过您,请问您与家父是什么关系?”
与稚嫩的嗓音不相符的是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我看着他,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他很白,还带着孩子特有的圆肉的脸蛋,却没什么血色,下巴也已瘦削收紧,像毫无修饰的瓷器,我想那细腻的皮肤的触感一定冰凉而弹软,于是手指不受控制地摩挲起掌心。
我发誓我从没有过喜欢儿童的癖好,曾经交往过的男男女女皆是你情我愿的成年人。可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调动起我全部的探索欲,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在我体内涌现——我想凝视他鹿一般美丽漠然的双眼,我想知道握住他那截惨白细嫩的手腕的触感,我想看看他黑色丧服下毫无保留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话一出口,我被自己吓了一跳,那声音沙哑而黏稠,低沉得可怕,我害怕这绕过他问题的不礼貌的举动会影响这个孩子对我的看法,于是快速清了清嗓子,告诉他我叫宇智波带土。
听到宇智波三个音节,这孩子表情明显一滞,似乎在疑惑父亲为什么会和这个大家族的人有交集,但他很好地将问题与情绪压了下去,告诉了我他的名字。
“我叫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卡卡西。我将这个名字抵在口腔内无声地反复轻念,似乎这几个音短暂地代替了他,被我拿舌尖和唾液逗弄濡湿。
我缓缓蹲下,卡卡西的视线也随着我的动作而往下与我平视,我内心激动,此刻他的眼神正跟随着我,我享受牵引这只小鹿的掌控感。
“你的父亲帮过我,在曾经所有人都想踩我一脚的时候。”
如果帮老爷子也算帮我,那这话也没说错。我在心里说了一句谢谢,便毫无歉意地将斑的事情安给了自己。
“无论现在发生了什么,至少在我心里,他是拯救过我的英雄。”诚恳,有力,语调平稳,这话说得真漂亮,我在心里为自己得意,并如愿看见卡卡西表情不再那么冷淡,松开的眉头总算让这张可人的脸显出些孩子该有的单纯。
这时我发现他的嘴唇很薄,泛着一点透粉的水光,这让我想起了早餐时加入热牛奶中的那勺蜂蜜,微凉的温度让它成股流下,口感柔和甜美,对甜的喜爱让我总是忍不住吮吸掉勺子上残留的蜜。
见他似乎犹豫着准备说什么的样子,我一面拿眼神示意他给予点回应,一面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我瞥见他嘴边有颗漆黑的痣。
一时间我心底如有巨浪翻腾,为他脸上这神来一笔的点缀感到惊艳不已,那打破无瑕的一点让这张脸的美拔高了一个层次。该死,他只是个孩子。我惊恐地发现自己已在沦陷的边缘,可肆意的思绪吞没了理智,于是我在这张稚嫩的脸上感受到了某种风情,某种艳丽。
“谢谢您。”他的嗓音也是清脆动人,可却不愿再多吐露任何悦耳的字音。我不愿放弃这次交谈,便尝试引导这场对话。虽说刚刚说的那些话让他对我稍稍放下点戒心,但也不表示他乐意与一个陌生人有什么交流。我努力半天,也只是得知了他的年龄和几句客套话,更多的是沉默。
见他已隐隐有了倦意,我只能扮演一个识趣的成年人,并借机抚摸一下他的头发——这触感将在深夜时让我忍不住将手伸向难耐的欲望——然后微笑着朝他告别。
在心底把来这儿的路线熟记后,我驱车回到庄园,告诉迎上来的管家不必准备晚餐,随后匆匆回到了房间,一头扎进柔软的床铺和卡卡西带给我的美妙幻境。不知是今天的经历太让我沉醉,还是遥远的路途让我疲惫,我一面将那只抚摸过卡卡西头发的手盖在脸上深深嗅闻,一面在幻想中迅速坠入梦乡。
那双幼鹿般的眼睛再次与我对视了,我看见卡卡西正坐在我的床边,他还穿着白天那身丧服,脆弱莹白的脖颈在黑色的对比下显得十分鲜艳。他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我忍不住覆上那只手,抓着那股冰凉的触感来回摩挲,不停地亲吻那片柔软的肌肤。在我想进一步将他揽入怀里时,卡卡西却躲开了我的手,脸上露出嫌恶并向后退去。
不,别走!我近乎痴迷地急切起身想要抓住他——我不害怕他对我露出厌恶的神情,那只会让我兴奋,我只对他将要远离我这一事情感到恐惧。但他毫无留恋地走了,我追着那抹银色跌下了床,双腿不听使唤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绝望地朝那抹即将消失的背影伸出手,妄图抓到一点他残留的香气。
那道瘦小的背影完全消失了,我痛苦地垂下头,发觉自己竟一丝不挂,丑陋的欲望立在双腿之间,狰狞地嘲笑我——或许这才是卡卡西会逃走的原因。
我猛地睁开眼睛,后背的冷汗浸湿了一部分床单。现在还是半夜,几缕月光轻纱般覆盖在我的身上,那流动的银白色又让我想起了卡卡西,他唇角的痣已在我血液里留下一抹漆黑的投影永不褪色。
第二天我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在午餐时去斑那里听他的交代顺便说些昨天葬礼上的事。我一直忍耐到黄昏将近,可我发现对卡卡西的思念越来越频繁,他如蜂蜜般诱人的嘴唇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想我的人生要就此毁灭了。
我决定再去那栋房子看看他。
这个点驱车过去显然不太合适,逐渐弥漫的冷雾会模糊道路,稍有不慎就要发生意外。可我顾不得那么多,一门心思扑在卡卡西身上,记忆里那条清晰无比的道路让我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目的地。
原本我只想远远看他一眼,可当我从窗外往里看,见到他靠坐在灵柩旁抚摸棺椁的模样,我不可避免地再次被那股倔强与脆弱并存的美所引诱,等我回过神来,我发现我已经站在了门前。
别无选择,我已然深陷其中,没有退路。深呼吸一口气后,我有些忐忑地敲响了那扇门。
无事发生。空气仿佛停滞了一般,只剩雾气弥漫的道路和眼前这幢灰白的建筑,我没有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和门锁的咔嗒声。
显然这个聪明的孩子十分警惕,他想装作屋内无人来打消来者的意图。可他不会想到我早已观察他许久,不见上他一面又怎会轻易罢休。
门再一次被敲响。这次,我如愿听到那轻巧的脚步正慢慢朝我走来,我幻想他此时的表情该是困惑还是害怕,或许仍是上次见他时那副冷淡无物的模样。
咔嗒一声,门开了。虽然我自认为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身上也没有任何不得体的地方,卡卡西见到我时还是露出了一点防备。
这只警惕的小鹿只将门打开到能容纳他半个身子的大小,露出那双勾起我一切欲念的纯粹的眼睛。
“卡卡西,我很担心你。”我露出恰到好处的关怀表情,小心不露出他所厌恶的怜悯,仅仅出于对老朋友儿子的关切而向他发出邀请。
“朔茂在世时和我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所以他从未因一点利益或是威胁而倒向不义的一方,他正直一生也是希望将这份品格传递给你,我很尊敬他。现在他去世了,唯一剩下了你,我无比怀念那段艰难无光的日子里与他惺惺相惜的交流。”
说这些话时,我都快把自己感动了,我竟不知道在某种情况下我可以流畅地说出真挚无比的谎言。
“卡卡西,没能及时帮到他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不想再留下遗憾,你愿意接受这个迟到者的邀请,和他聊聊更多关于你和你父亲生前发生的事吗?”
卡卡西低下头,一言不发。我感到心脏如热锤般不停敲打我的喉咙,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掌心的汗液慢慢濡湿皮肤。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看见他轻轻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我待他十分尊重,比起那些或厌恶或怜悯的神情,他更愿意见到我朝他微笑,又或是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准备把命运交给上帝——如果他不信神,就是将这命运交给了我。
总之,他答应了我的邀请。
回到庄园时我仍有一种活在梦境的感觉,可看到管家走过来拉开后座的车门,卡卡西真的从那里出现时,我的意识才回到身体里——狂喜的巨大情感让我暂时解离成一位旁观者,不然可能在车上我就要抑制不住大笑出声。
晚饭时我们没有过多的交流,我不想错过或打断他咀嚼的模样,他也没有对我不发问的行为表示疑惑。
天色已经很暗了,我朝卡卡西露出担忧的神色,告诉他夜晚行车不便,只能委屈他留宿一晚。卡卡西看看窗外,仍旧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好像对所有事都抱着全盘接受的态度,从不因一点变故露出不耐的神情。
确认了卡卡西的态度后,我将他引到特意准备好的房间——这房间任谁看了都不信只是客房——随后带他去了浴室。
隔着一扇飘花的毛玻璃门,我听见浴室里头传来朦胧的水声,这让我感到渴极了,好像晚餐时不停用喝水来掩饰目光的那个人不是我,顺带一提他吃饭时真像一只乖巧的猫咪。拿着睡衣的女仆走了过来,我拦住她,在她疑惑但顺从的眼神中接过了那套衣服,打发她去干别的事。
在心底酝酿好措辞后,我敲响了浴室门,于是水声停了。
“有什么事吗?”
模糊的问句传来,悦耳的字音弹奏在我的耳膜,一阵愉悦的痒自头皮细密地炸开。我放缓语气,礼貌而温和地说,“卡卡西,是我,很抱歉刚刚女仆忘记拿来你穿的衣服,所以我现在给你送来了,希望没有来得太晚。”
咔嗒,门开了一条小缝,氤氲的水汽伴着沐浴露的花香扑了我满脸。一只还满是水珠的瘦小胳膊伸了出来,我急忙向前一步,看见半个单薄的肩膀。一小截凹陷的锁骨勾住了我的视线,残留的水珠在奶油般细腻莹白的肌肤上滑动,汇聚在那处精美的构造,我眼睁睁看着那些不知足的水珠从那滑落,流向令人遐想的更深处。
一只水雾弥漫的眼在朦胧的热气中出现了,我着迷地盯着那只眼,没有漏过卡卡西眼底的一丝紧张。我听见他小声对我道谢,随后从我手里拿走了衣物。
门被关上了,花洒的水声再次响起。我靠在浴室外的墙边,心脏响如重槌,一面大口地汲取着空气,一面在脑海里回味刚刚那令人目眩神迷的一幕。欲望如同热毒的气泡,在体内灼伤腐蚀我的胃,我的咽喉,我的心脏,它们正以无可避免之势想要冲破我道德层面的桎梏,要将这个如美玉般的男孩包裹,让气泡在他裸露的白而无瑕的皮肤上破裂,将他拉入如我一般煎熬困苦的境地。
站在这里多听一秒我都怕自己做出什么别的事来,于是从一旁装着他换下衣物的篮子中抽出一件内衣,踉跄着逃回了房间。
第二天我带他去见了我养的那几条猎犬,我惊喜地发现他对训犬竟颇有技巧,那具还没有猎犬站起来高的单薄的身体,笔直地立在那儿厉声命令这几头猛兽,我几乎要为他的命令俯首,甚至嫉妒起那几条畜生可以得到他的抚摸。看起来他以后会是个很好的领导者,但面对最近这一连串的变故,我却没见到他有主导自己的欲望。
回到庄园,他向我提出想要回去,今天就是父亲下葬的日子。我询问他是否可以陪他一起去,他答应了。
我们再次回到那栋别墅,接下来的事我没有注意太多,只是将视线紧紧粘在卡卡西身上。送葬的队伍没有多少人,沉重又单一的讣告词总算让这个孩子身上显出点悲伤。我站在他边上,扮演一个受他父亲帮助的重情重义的朋友——即使我压根不认识这位棺材里的律师。
最后一抔土盖上那副漆黑的棺椁,我看见卡卡西低下头,将透粉的嘴唇咬得苍白。我很高兴,这下再没有东西能将他捆住,他无依无靠,这真是给了我莫大的便利。
日薄西山,雨季的傍晚总是来得很早。我陪他站到最后一点红日隐匿于夜幕后,直到细密的雾悄然在指尖结成水珠,卡卡西才抬起头,露出点和他年龄相符的可爱的困惑。
我向他提出跟我回去,以后可以由我来照顾他,但他拒绝了。
这样的结果可以预见,我们的交集始于一场葬礼,直到昨天才知道对方的名字。
但我不想结束,也没打算给他选择的余地。
虚伪的大人终于露出丑陋的面目,我不再说话,沉默地盯着他朝他走去。我想我一定是吓到他了,那双本该无波无澜的眼里竟染上几缕惊恐,我步步紧逼,他踉跄后退。
在他转身欲跑的瞬间,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捂住他的嘴。他的脸小到我一只手就能遮住,擦过他柔软嘴唇而沾上的液体让我极度兴奋。这具温热的,挣扎着的,美丽的身体已被我牢牢抓住,我浑身颤抖,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可怕。我一面摩挲他手腕上的皮肤,一面将他压在车后座上欣赏他因恐惧而大睁的双眼,这让我想起那些为数不多被我猎获到的野鹿,它们透着狡黠的双眸在死前也是这样惊恐,这样悲伤。
强忍住在墓地这种地方做些不齿之事的想法,我用准备好的软布条捆住他的手脚,确认他除了被限制行动而没有其他不适后,我关上门,驱车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