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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太华Centaurs队 以 4-1 干净利落地赢了洛杉矶Kings队。Shane 费了不少劲儿才说服 Ilya 跟大家伙儿出去热闹热闹，毕竟赢了球确实该庆祝。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那个俄罗斯人脑子里从头到尾除了点黄色废料就没想过别的。
“走吧，就待一小会儿，”Shane 在酒店房间里换衣服，回过头用那种让对方根本没法拒绝的眼神盯着他，“就当我想去乐呵乐呵，你陪我去，这总没问题吧？”
Ilya 几步跨过去，一个壁咚把他按在墙和自己胸膛之间，“那我只想跟我家那位开个私人庆祝派对，这也没错吧？”
Shane 笑着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就两个小时，然后我们就……”
“一小时。”
“我说了，两个小时。”
“行吧，两个就两个。”Ilya 搂住他的腰，低头在锁骨那儿亲了一口。
两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阵，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其实 Ilya 一直在打退堂鼓，想让他老公干脆就在屋里待着，按他们自己的路子来“庆祝”——反正以后跟队友喝酒的机会多的是。
问题就在这儿。
他们平时很少跟队里的人混在一起庆祝，通常更喜欢躲在屋里，在床上，在那种不用怎么穿衣服的场合里分享胜利。
不过转念一想，出去蹦一会儿、喝两杯——就喝一点点——对他俩谁也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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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酒局把他俩都坑惨了。
如果非要搞个比惨大会，那 Shane 绝对是生理上更倒霉的那个，毕竟最后他的肩膀都脱臼了 —— 虽然当时他醉得一塌糊涂，压根儿没感觉到疼。
但要是论起心理上的创伤，那肯定还是 Ilya 更惨。他身上倒是结结实实、什么也没断，可亲眼看着自家先生对着个消防员在那儿夸人家眼睛“真漂亮”，这简直比断了肩膀或者断点别的什么都要疼得多。这轮比惨大赛中，Ilya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如果说非要找个背锅的，那这事儿得从 Troy 说起。他俩原本的计划特别单纯：跳跳舞，喝两杯，攒足了体力留给回屋后的重头戏。
可就在 Troy 和 Harris 拿着两杯酒凑过来的时候，计划就开始跑偏了。Ilya 本来是打算拒绝的，毕竟他俩刚才已经喝过一瓶啤酒了。结果 Troy 来了句：“嘿，拿着……”他冲着 Shane 眨了眨眼，“这玩意儿可是姜汁汽水儿调出来的。”
Shane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Ilya。完蛋了，这双眼睛简直是 Ilya 多年来的死穴，只要 Shane 这么看着他，他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还没等 Ilya 的脑子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把两杯酒全接过来了。Shane 凑近了些，露出一个他标志性的坏笑：“咱们找点乐子吧，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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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嘈杂的音乐和那几杯姜汁汽水鸡尾酒的催化下，他俩彻底没了时间概念。
他们窝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把自己包裹在只有彼此的真空泡泡里。Shane 的后背紧贴着 Ilya 的胸膛，跟着流行乐的节拍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Shane 一口气干了杯里的酒。他现在有点微醺——或者说已经醉了？他感觉他的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他往后蹭得更紧了些，侧过脸去贴近 Ilya，双手开始在对方身上急切地游走，索取更多。
Ilya 秒懂。“宝贝儿……”他的嘴唇顺着脖颈一路滑到耳垂，“我觉得是时候回酒店了。”
Shane 拨浪鼓似的晃了晃脑袋。他一边哼唧，一边继续在老公身上摸索，手还没个轻重。他摇了摇杯子，示意已经空了。Ilya 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现在只想回酒店，把自家老公按在各种不可言说的姿势里好好折腾一番，既然有更妙的事能做，Shane 为什么非得盯着这杯马尿一样的酒不放？
“就再来几杯嘛……”Shane 又拿那种眼神勾他。他太清楚自己对 Ilya 有多大杀伤力了，也太懂得怎么利用这点。
“你这一晚上跟个复读机一样。”Ilya 嗓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我现在就想拿走我的奖励，你答应好了的。”
Shane 哼着什么小曲儿，又冲杯子努了努嘴，“就最后一杯。”他在对方唇上轻啄了一下，“我保证。”
“行吧，你最好说话算话。”Ilya 接过两个空杯子，在 Shane 额头上亲了一口准备走去吧台，“在这儿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
Shane 傻笑着猛点头。Ilya 刚走开几步，就听见身后自家老公扯着嗓子在喊：“Troy！Harris！快过来啊，你俩这对儿爱情鸟！”
Shane咯咯笑着用力点头。Ilya轻笑了一声，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自家老公在后面喊：“Troy，Harris，过来一下，小情侣们！”
Ilya离开最多也就五分钟，但这五分钟里，Shane没人盯着、没人管，就已经足够出大事了。只需要一分钟，Shane就开始想念Ilya在身边的感觉。要怪就怪吧——他们可能确实有点太依赖彼此了。
“我马上回来。”他对Troy说了一声，而Troy压根没太在意。
他挤进酒吧里那些汗涔涔的人堆。当他一眼瞅见吧台边的 Ilya 时，那颗被酒精灌满的脑袋果断下达了一个极其不理智的指令：冲过去。他头晕得厉害，步子也乱七八糟，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跑出两步，脚底下就踩到了一滩亮晶晶的玩意儿，看着像是啤酒。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冰上滑行，甚至有种飞起来的错觉。起初他还觉得挺好玩，直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肩膀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响，紧接着是一股让人反胃的剧痛。
完蛋了，Ilya 绝对会杀了他的。
四周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开始还没那么疼，只有一股钝钝的压力，他敢肯定明天早上肩膀绝对会疼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他试着想爬起来，结果发现自己好像还没醉到那个份儿上，一股钻心的刺痛瞬间贯穿了肩膀，直接把他钉回了地板上。
“卧槽，卧槽……”Troy 那张写满惊恐的脸凑了过来，Shane 瞧着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呐，他真是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居然把自己绊倒还把肩膀摔断了。一堆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可他的脑子已经宕机了。这种事儿怎么老是发生在他身上，真是在逗他。
他现在看人都是重影，还是没找着 Ilya。
“Ilya……”他嘟囔着，这是他唯一能处理的信息了。只要 Ilya 出现，一切就都不会疼了。
“该死，他肯定会杀了我的。”急疯了的 Troy 试着想把他扶起来，结果手刚碰到肩膀，Shane 就疼得嘶了一声，吓得对方赶紧缩手。“你是伤到了肩膀吗？很疼吗？”
“我打 911 了！”他听见远处的 Harris 在喊。
操，他喝得烂醉，肩膀断了，现在除了傻笑他还能干嘛？呃，他已经能预见到明天的各大论坛和流出的照片了。太丢人了，他现在突然想大哭一场。
而且，救护车居然还要来。
好得很，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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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ya醉得有点发懵，根本没把人群里的那点骚动当回事。听上去好像是有个酒鬼给自己绊了一跤摔倒了，救护人员已经在路上——大概就这么个事儿。
可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在人群里搜寻起Shane来，却怎么都没找到。他明明没离开大家太远，那他老公人呢？Ilya又去找Troy——他刚刚还特地拜托过对方看着Shane点儿——可同样没看到人。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这一次他很确定不是酒精带来的兴奋。Ilya伸手去摸手机，想给他们其中一个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操。该死。他现在只想找到Shane。也许是去洗手间了？可在这种地方、周围全是陌生人，他肯定不会一个人去。
他正要张嘴喊人的时候，一队消防员挤进了现场。
“洛杉矶消防局，让一让——麻烦让一让！”他们迅速朝着围观人群中央靠近，目标显然是那个受伤的人。
当Ilya看到Harris朝消防员挥手示意的时候，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千万别是Troy倒在地上——不，等等，千万别是Shane。求你了。
可像是老天故意开的一个恶劣玩笑，下一秒站起来的人正是Troy。他一边推着人群腾地方，一边忙乱地张望。操。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Troy的目光和Ilya对上，恐惧几乎瞬间爬满了他的脸。他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用力摇了摇头，然后冲着他大喊：“Ilya！是Shane！快过来！”
操，果然是Sh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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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e恍恍惚惚地发着愣，感觉像过了好几个小时。他努力想表现得严肃一点——毕竟肩膀是真的疼得要命——但完全失败了。他脸上挂着一点点傻笑，全都是酒精的锅。他躺在地上时忍不住开始想象Ilya的反应。可怜的他家老公，大概已经吓坏了，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更大可能的是，他估计想直接拧下Troy的脑袋——谁让他就这么一会儿会儿的时间就把人看丢了——然后露出那种一不高兴就会出现的皱眉冷脸。那副表情其实真的怪辣的，Shane光是想象一下就忍不住痴痴笑开来。
一道刺眼的光把他拉回现实，一双熟悉得让人心口一紧的眼睛出现在他视线里。
“嘿，没事了。请跟着光动一动你的眼球。”一名消防员靠近他。嗯，眼睛确实很好看，颜色和他老公的特别像。他老公，Ilya，在哪——？“我叫Buck，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Buck一边仔细检查他，一边让旁边的人给他固定颈托。
“Hollander……”
“好了，Hollander先生。这是我的搭档Eddie。”他指了指旁边那位消防员。Shane注意到对方左手无名指上闪着光。哦，结婚了。消防员原来是可以戴戒指的吗？
Eddie跟他打了个招呼，Shane这才发现——他也戴着戒指。行吧，看起来这个消防站的人全都结婚了。挺好挺好。
“Eddie会帮你固定肩膀，然后我——”
“你们好好看呀。”
“你说什么？Hollander先生？”
“你眼睛……你的眼睛跟我老公很像。”Shane皱了皱脸，“当然，他的更好看。”
Eddie直接笑出声来。“他这是在嫌弃你的眼睛吗？”
“没有！”Shane和Buck同时开口。
“我觉得Hollander先生的意思是——”Buck试图解释。
“叫Shane就行。”
“……Shane的意思是，我的眼睛确实很好看，谢谢你，顺便说一句。不过跟他老公比还是差点。”Buck冲他笑了一下，Shane笑得更开心了，“我也理解你。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但你的眼睛其实也挺像我老公的。” Buck凑近一点，像是在说悄悄话，“不过我还是觉得我老公的最独一无二。”
“你也有老公？！”Shane几乎是喊出来的。
Buck抬头看向Eddie，眼神一下子柔软下来。Shane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种眼神，他看Ilya的时候也是一样。Buck朝他点点头，Eddie举起刚刚吸引Shane注意的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挥了挥。
天啊。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被一群给子们包围了。太棒了。洛杉矶这地方果然不养闲人。
Shane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夏天要拉着Ilya来这座城市玩一趟了。这时他感觉自己被抬到了一个更稳、更干净的平面上。
“好了，Shane，现在你——”
“对你来说，你得叫他Hollander-Rozanov先生。”
那道声音。
“Ilyaaaa……”
————————
“我猜你就是那位老公吧。”那个深棕发的消防员说道，“我叫Eddie，这是Buck，我们要把Hollander-Rozanov先生送上救护车。”
“还要上救护车？很严重吗？”
“哦不不不。”那个卷发、眼角上方有道明显印记的人立刻说道，“只是走个必要流程，标准操作而已。如果一切正常——至少我个人判断来看是这样——他几个小时后就能出院。”
Buck冲他笑了笑，显然觉得这番话能安抚他。Ilya心不在焉地想，如果他的英语没差到这种程度，buck这个单词说的不是鹿吗？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儿子起这种名字？
该死的美国人。
这时，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他低头看向Shane，才意识到他正用那双漂亮的、微微失焦的棕色鹿眼看着他。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多喝几杯是个好主意？
“嘿，看看我。”Shane说。Ilya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得像是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自己老公更值得看的东西似的。“我真没事儿，你自己看。”
“对对对，没事得很。”
肩膀都他妈断了，怎么可能没事。
“我们现在要把他送上救护车了。”Buck对Ilya说，“你要一起吗？”
这算什么狗屁问题？他当然要一起。他可是他老公啊，真见鬼。
“Da。”口头禅脱口而出，连大脑都还没来得及赶上翻译。两个人同时疑惑地看着他。哦，他意识到他下意识说的是俄语。“意思是，没错。我当然要一起去。”
Shane又捏了捏他的手，还晃了晃另一只，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可他一直、一直都在他身边这里，从来没有例外，Shane到底在紧张什么？
“别这样嘛。”Shane的语气带上了点撒娇一样的控诉。Ilya只是困惑地看着他。他现在什么都想不明白了，他醉得一塌糊涂，脑子根本转不动。“别做那种表情。”Shane夸张地皱起眉，显然是在模仿Ilya刚才的反应——而Ilya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他的面部表情一直都很夸张，尤其是在美国人问蠢问题的时候。
从酒吧到医院的那段路……挺“精彩”的。其实只花了二十分钟，但对Ilya来说，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好吧，也许有点夸张。他以前也照顾过喝醉的Shane。但喝醉又受伤的Shane？这还是头一回。又新鲜，又诡异。
事实证明，醉醺醺的Shane话是真的很多。
“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吗？”Shane兴奋地小声说道。
“谁？”到了这个时候，Ilya已经知道，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顺着他来。
“他！”Shane更加激动地指向那个名字像鹿一样的家伙。
Ilya转头看过去，注意到了那双眼睛。除了是蓝色的以外，他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这也很合理，毕竟那人白得要命，甚至头发都是教科书般的浅金色了。
“他的眼睛怎么了？”Ilya注意到Buck和Eddie已经停止了交谈，正一脸看好戏地瞟向他们。
Shane像是听到了什么显而易见的傻瓜问题一样，嗤笑了一声。“它们很漂亮哇。”
……什么鬼？是他听错了，还是他此生挚爱、他的合法的已婚的老公，跟他夸那家伙的眼睛很好看？
“那你看到他的头发了吗？”Shane更加陶醉地补充道，“特别——特别卷，还有那种小波浪，跟——”
“我才他妈的不在乎——”
“Ilya！”Shane嗔怪地喊了他一声。
背景里，他听到Buck和Eddie同时爆笑出声。Ilya用自己最具杀伤力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们一眼，Buck好歹还有点良心，立刻闭嘴，甚至看起来有点被震慑到了。Eddie则明显觉得这情况更好笑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Ilya冲Eddie低吼。
Eddie又笑了起来，像是眼前这一幕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笑的事。Ilya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Ilya，别跟个混蛋（asshole) 一样。”Shane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哦？现在我成混蛋了？”Ilya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合法老公坐在这儿，听他的合法老公夸这个——”他愤怒地朝Buck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Ilya——”Shane试图打断他。
但Ilya已经忍无可忍了。
“——这个家伙，还有他漂亮的眼睛。它们一点都不漂亮！”Buck发出一声受伤的抗议声。“你还开始细说他的头发。你在乎他的头发干嘛？”
“你能不能让我——”
“你为什么要看他？”Ilya用力指着自己。酒精狠狠戳中了他心里某根神经，让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带着痛意，“我——你的宝贝合法扯过证的老公就在这儿。我还不够好吗？”
“亲爱的……”
Ilya突然松开了Shane的手。Shane发出一声受伤的小声音，下一秒，他那双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他试图从担架上撑起身子，想去够Ilya——而Ilya已经退到了他碰不到的地方。
Eddie 立刻上前，试图把他按回去。“我觉得我们得先冷静一下，然后——”
Ilya 像是陷进了一种根本停不下嘴的恍惚状态里。“所以是这样吗？你看见他，就想要他了？”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声音。光是想到 Shane 可能对别人有兴趣，想跟别人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没——没有！当然没有！”Shane 急切地否认，拼命想让 Ilya 闭嘴、听他解释。
可他老公根本听不进去。
“我本来就不想来这个该死的派对。”Ilya 语气里满是疲惫和烦躁，“我只想和我老公单独呆在一起。”他抹了把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在酒店里。就我们两个。”
“Ilya，求求你了，你听我——”
“结果现在我得听我老公在我面前夸这个消防员有多好。”他手抖着指向对方，“而我满脑子都是内疚，因为我就离开了你那么他妈的一小会儿，你就受伤了，全都是我的错。操……操。”
Ilya 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连我的婚姻都要完蛋了，因为显然我的眼睛和头发不够好看，我老公得去看别人的——”
“我俩已婚了，大兄弟！我俩结婚了！”Buck 用尽全力吼了一句。
这句话成功让 Ilya 闭了嘴。
“我俩也扯过证了。”Buck 放低声音又说了一遍。
他和 Eddie 同时举起左手，Ilya 这才注意到他们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Eddie 脸上的揶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点怜悯的表情。
哦。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那……这合法吗？”但显然，他还能更傻一点。
“合法。事实上，从 2013 年开始——”
“我是说戒指。”Ilya 打断了他，“我以为你们不能戴金属之类的。”
“这是硅胶的。”Eddie 一边说，一边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真正的戒指我们一般放在更衣柜里。”他顺手碰了碰 Buck 的手，“轮班结束后我们就换回来。”
Ilya 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蠢得要命，而且刚才绝对说太多了。
一只小小的手轻轻碰了碰他。Ilya 低头，对上 Shane 的眼睛。那双湿答答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像是刚强忍住没哭出来。操，他要被愧疚感淹没了。他居然因为这么点破事把自己老公弄哭了。
“我……我刚才是跟他说，他的眼睛很好看。”Shane 歪着嘴笑了笑，“但我告诉他，你的更好看。”他的拇指在 Ilya 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是我最喜欢的，根本没法比。你有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
Ilya 爱他爱到他妈的快疯了。
“这我可不同意。”Eddie 在后面插了一句。
“哦，省省吧。”Ilya 下意识脱口而出。
Shane 正要训他，Ilya 却先一步凑过去吻住了他。这个吻绝对是教科书般的“少儿不宜”，但 Ilya 根本不在乎。胸口那股压着他的雾霾一下子散开了，甚至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他隐约听见 Buck 和 Eddie 在偷笑，好像还有人说他们很可爱。
“对不起，宝贝儿。”这回轮到 Ilya 收拾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了，“我就是太沮丧了，再加上酒——”
Shane 直接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嘴。
他没法从担架上坐起来，只好用一只手把Ilya拉近，贴上他的双唇。Ilya 不小心溢出一声闷哼，等听见救护车停下的声音，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Shane 给了他一个笑，直接把他的呼吸都偷走了。“没事的。我爱你。”
Ilya 又亲了亲他的嘴。“我更爱你。”他温柔地抚着 Shane 的脸，“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把肩膀给摔断了。”
Shane 的笑声像是憋在水里太久后，终于浮出水面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爱他几乎成了 Ilya 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没有 Shane，他根本没法正常运转。光是想到可能会失去他，就足以让他失控一点点。真的，保证，就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Buck 和 Eddie 只把他们送到医院门口，护士已经在那儿等着接手 Shane 的担架。
“我们就到这儿了。”Buck 双手合十，转身往救护车走，“很高兴认识你，Hollander-Rozanov 先生。”
“Ilya。”Buck 和 Eddie 同时停下来看他，“叫我 Ilya 就好。”
两人都笑了，这次是 Eddie 开口：“认识你很高兴，Ilya。照顾好 Shane，他今天好像玩得有点过于嗨了。”
Ilya 自从决定离开 Shane 去拿酒之后，第一次真正笑了出来。“那还用说。”
救护车的警笛响起，有人喊道：“你们两个，时间到了，快上车！”
他们正要走，Ilya 又喊了一声：“等等！”
他飞快跑到前台，抓起一张医院传单和一支笔，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又跑回 Buck 和 Eddie 面前。
“这个给你们。”他把传单递过去。
或许有人会觉得，像 Ilya 这样知名度的人，把电话给两个几乎不认识的人，简直是疯了。但他们身上有种让人无法怀疑的安心感。
“这是我的号码。”他说得很自然，“我们不住在这儿，我们来自渥太华。”他也许说得有我也不知道，反正先留着，以防万一。”他朝他们笑了笑。
Buck 把传单塞进口袋，伸手和他握了握。Ilya 也同样和 Eddie 道别，三个人相视一笑。
“我们会打给你的。”Buck 笑着说，“要是你们哪天再回来这儿玩，说不定可以来个双人约会。”
“但别再嗨断肩膀了。”Eddie 调侃道。
Ilya 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今天谢谢你们。还有，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
“没事儿的，哥们儿。”Eddie 连连摆手，“我懂，真的没什么。”
“这是我们四个人的秘密。”Buck 行了个童子军礼。
医院门口的铃又响了，Ilya 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开受伤的老公太久了。他得回去确认 Shane 有没有被好好照顾好、以及他有没有开始乱说话。
“我得……”他指了指里面。
“去吧去吧，没事。”Eddie 朝他挥手。
他们走远了。在视线消失前，Buck 还大声喊了一句：“替我们跟 Shane 说再见！祝他早日康复！”
Ilya 点点头，跑回 Shane 身边。很快就找到了——他听见 Shane 用那种软软的小嗓音跟护士说，自己有世界上最性感的老公，而且他超级幸运。其实他不知道，Ilya一致认为幸运的是 Ilya他自己才对。
护士在他进来拉上帘子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先生，您不能——”
“我的全世界最火辣的老公————！”Shane 拖着长音说，用没受伤的手抓住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胡扯。那一瞬间的既视感让 Ilya 忍不住温柔地笑了。
“你们给他打什么东西了？”
护士指了指注射器。“我们给了点轻微镇静剂和局部麻醉，方便复位，不至于太疼。”
“一点都不疼！”Shane 兴奋地说，“我觉得我比你还要坚强。”他冲 Ilya 眨了下眼。
天啊，Shane 今天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Ilya 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你说啥就是啥吧，宝贝儿。”
他在离 Shane 稍远的椅子上坐下，结果 Shane 立刻不满地挪了过来。护士在这儿的时候他不想直接爬上担架，但等她走了就是另一说。
他认真听完护士的注意事项，只努力记住最重要的部分。他问伤势严不严重，护士摇头，说但是大概得缺席几场比赛。她离开前告诉他，只需要观察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能出院。
哦，这将会是个漫长的夜晚。但是说实在的，现在这个点了，估计离天亮也不远了。
护士一走，Shane 立刻拍了拍床。“快过来，过来。”他笑着挪到一边。
“你确定？你胳膊不疼吗……”
“你是问我，我确不确定让我老公躺到我旁边吗？”Shane 笑着反问，“当然确定啦。快点快点。”
Ilya 在他没受伤的一侧躺下，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肩，避开伤到的肩膀那边。Shane 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把头靠在 Ilya 的胸口，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躺着舒服吗？”Ilya把玩着他的头发问。
Shane 嗯了一声，又抬头盯着看他。“来，跟我说说你刚才那一套操作是什么情况？”
“什么操作？”
“你在救护车上说的那些。”他皱了下眉，像是回想起来还会疼，“你是不是吃醋了？”
Ilya 嗤了一声。吃醋？不可能的。“我才没有。”
Shane 给了他一个“你少来”的眼神，凑近他，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没有秘密了。”
“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Shane 瞪他一眼，“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Ilya 举手投降，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好好，你先说。”
“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
Ilya 感觉自己的心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了。
“哦？”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Shane 用力点头，“永远不会。”
这么多年过去，Ilya 还是没法习惯 Shane 用各种方式告诉他“我爱你”，却偏偏不说那三个字。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次轮到 Ilya。
“嗯？”Shane 一脸疑惑。
Ilya 的手指在他鼻尖那几颗雀斑上轻抚着，这些小斑点他早就摸熟了，也是Shane身上他最钟爱的地方之一。只要两人待在一起，他就总想盯着看，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有时候，想到我有多爱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Ilya 声音低沉而严肃，“我真的很怕会失去你。”
“Ilya，那种事永远不……”
“你可是 Shane Hollander。只要你愿意，谁都能被你搞到手。”
“准确地说，我已经叫了挺长时间的 Hollander-Rozanov 了，”Shane 一脸正经地纠正道。这话让 Ilya 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猜，你能愿意加上我的姓，我真是走了这世界上最大的运。”
Shane 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你少来。”他撑着坐起来，在 Ilya 反应过来前把他按回担架上，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很多年前我就选择了你。”左脸一吻，“现在我也选择你。”右脸一吻，“这辈子往后也会一直选择你。”最后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短得让 Ilya 不太满意，“永远，永远。”
Ilya 用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传达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他曾经以为，上帝从没站在他这边过，从小就不停夺走他生命中少有的那几束光。他不知道老天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玩腻了这套折磨人的把戏，转而决定把 Shane 当成补偿送给他。但他打心底里感激，能跟这个加拿大人相遇。
他无比笃定，无论是在哪儿、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在平行宇宙里，Shane 都会一直牵着他的手。
“我爱你，”他用俄语轻轻说道。英语这会儿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觉得只有用母语表达出来的爱意，才最私密、最贴心。
“我知道。”Shane 呢喃着凑近，在他唇上啄吻了几下，最后鼻尖抵着鼻尖，“我更爱你。”
Ilya 觉得自己就算永远被困在这一刻、就这么死而无憾地闭上眼也值了。
不过，当 Shane 因为不小心牵动肩膀疼得嘶了一声时，这股子浪漫气氛稍微裂了道缝。Ilya 强行把他按回去，确保两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都待得舒舒服服。两人的四肢稍微堆叠移动了几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缠在了一起——Ilya 支撑着 Shane 全部的重量，小心避开他的伤处；而 Shane 躺在他最喜欢的位置——他老公的胸口，让自己的呼吸跟着 Ilya 的心跳慢慢同频。
Ilya 把这世界上对他而言最珍贵的人紧紧搂在怀里。只要人在，他就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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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我好像认识这两个名字。”Buck 的声音让 Ravi 从盘子里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那对已婚夫夫，“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感觉呼之欲出。”
“什么名字？”Ravi 下意识地问出口，一下子把他们从自己的小世界里拽了出来。
Buck 在他旁边坐下，顺手从他盘子里偷走一个火腿卷，又掏出那张被他好好留着的传单，用一种异常官方的语气念道：“Ilya Rozanov。”
……什么？
“哦，严格来说是 Hollander-Rozanov。”Buck 补充道，“Ilya 和 Shane Hollander-Rozanov。”
Ravi 当场把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猛地从桌边弹起来，吓得 Buck 和 Eddie 都愣了一下。
他们是认真的吗？？？
“我没听错吧？”Ravi 死死盯着他们，语速飞快，“你们……你们认识 Shane Hollander 和 Ilya Rozanov？！”
“对啊，不过你也知道他们结婚了，所以其实是——”
“我当然知道他们结婚了，你这个蠢蛋！”Buck 捂住胸口，一脸受伤，“你干嘛凶我。”
“等等……”Eddie 歪着头看 Ravi。天啊，这俩人真是蠢得不分伯仲。“你知道他们？”
“我当然知道！”Ravi 几乎是吼出来的，“全世界都知道！”
Ravi 简直想拿头撞墙一百万次，直到彻底失忆为止——尤其是忘掉那两个几乎不看冰球、眼里只有彼此的人，居然偶遇了他最喜欢的两位球员之一。
“哦——”Buck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他们是那种……很有名的人，或者啥的？”
“‘什么叫“或者啥的”？”Ravi 离爆炸只差一步，“他们是那种超级超级有名的人！北美冰球联盟里的巨星！把渥太华Centaurs一路带上巅峰的那种！他们——”
“这样啊？”Buck 咧嘴一笑，臭屁得不行，“那还真挺酷的。我们还有他们的手机号码哦。”
“是啊。”Eddie 也笑得洋洋得意，“我觉得我们现在四舍五入算朋友了。”
Buck 笑出了声。“下次他们来洛杉矶，估计还能一起出去喝酒。”
“你们这两个混蛋，我要——”
“别担心啦，Ravi。”Buck 冲他眨了下眼，“我们让他们发短信给你签名。”
……Ravi 决定了。
非杀了他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