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整栋房子昏暗着,BOO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又到了该上班的时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DK,轻手轻脚的去了卫生间。
牙膏好像是两个月前换的吧,如今也见底,他废了很大力气挤出来,水流声哗啦哗啦,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
深呼吸一口,没什么开心的,呼吸也只是徒增烦恼。
BOO捧起水洗净脸上的剃须泡,再抬起头,DK站在门框边,撑着手臂看他,BOO没有被突然出现的伴侣惊吓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后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他们早就习惯在这房子里成为彼此的幽灵,明明在刚结婚的那些年里,他们像是依附在彼此身上的吸血鬼,只能靠汲取对方的皮肉骨血才能活下去。
出轨吗?BOO真的有过这样的念头,他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死了才会对DK燃不起一丝热情,可他交友软件里从未送出的红心告诉他:
首先,你只是不爱他了。
其次,DK是你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像底层代码一样,在婚礼宣誓时烙印在他的灵魂里,在BOO每个午夜梦回想要结束时苏醒,他总是告诉他自己,不要这样,但:
“我们...我们要不然试着分开吧?”
他把漱口杯放回原位,像是讨论试着尝试新菜式一样喃喃自语,DK没说话,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BOO,他看着不像是刚睡醒,倒像是一直没合眼,如今冷着脸,也同样看不出情绪,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总之没有爱吧。
又是这样,吵都吵不起来,无尽的冷暴力让BOO要癫狂,从一开始的浓情蜜意到嘶吼着把彼此所有伤撕开,最后到死水一片原来仅仅需要这点岁月,明明他们说好,要到金婚。
BOO的内心一直在呐喊宣泄所有不满,但如今映在脸上,也是和DK如出一辙的冷漠。
他最大的反抗是将擦脸的毛巾扔到DK身上。
不想再说了,什么都不想再说了,走到门口,DK却将手摊开挡在门前。
“滚开”
BOO伸手推,对方却不动如山。
“你要离婚吗?”
DK向前一步,BOO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身高差原来有这么多,足够BOO抬头注视他。
灯光被DK遮住,BOO看不清DK的脸,只能感受到对方黑洞洞的注视。
“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又往前一步,BOO的脚滑了一下,他的手紧紧扒住洗手台边沿,忽然生出了退缩的想法。
他真的想离婚吗?他真的想分开吗?
他想起当年蜜月的时候,DK在海边将他抱起举起,转圈的那一刻BOO想:
我真的要和他度过一生了吗?或许我是上帝的幸运儿,我拥有DK,他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我的伴侣,我的挚友,我的全部。
我的全部。
“你不爱我了吗?”
DK像这栋房子中的地缚灵一样,既然他们进了这个房子,谁都别想离开。
“为什么不说话啊,亲爱的”
DK温热的大手抚摸上BOO的耳廓,BOO下意识的贴过去索取热源,虽然他因此愣住,但至少DK的表情不再那么阴森,他追问“为什么不说啊?你爱上别人了吗?”
对方忽然扯住BOO的头发。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说话啊”
BOO吃痛的想要扭开身,DK却将他翻身压到洗手台上,力道太重,BOO扑到上面,胯骨与瓷台发出撞击声。
他闷哼,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狠狠地踩在对方脚背上,在对方疼痛分神的同时,将刚刚的伤害如数奉还,但他的丈夫欺身上来时,没有抱歉,没有发怒,只是接着问:
“你还记得求婚时说过的话吗?”
他的唇齿玩弄着BOO的耳垂,BOO想起那个炎热的夏日,他单膝跪下“你愿意让我在你的人生里成为最重要的那一个吗?”
DK说“你一直都是”
那现在呢?
DK粗暴的进入他的身体,BOO无法在其中感觉到任何温柔,烫热的柱状体戳弄着他的肠肉,他只能分出一只支撑自己身体的手,来安抚因入侵导致的伤痛。
“为什么不说话”
BOO的神经要分裂开来,上一次肉体交融还在半年前,那时做这档子事还能勉强称为:“做爱”
现在是什么?有爱在吗?BOO想问问自己也问问他,你到底是因为人那些无用的占有欲发怒,还是因为你的感情?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吵完架后会冷战?
为什么吵架?
好像只是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在客厅里炸出烟花,那个晚上的收尾是DK坐在沙发上,在长久的沉默中说:
“我不懂,为什么天天都要吵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意义?意义是什么?从表象看,是指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东西,而对BOO来说,一次又一次争吵的意义是寻求事情解决办法。
但DK说,没有意义。
他快支撑不住自己了,先是手,紧接着是手肘,他被撞的摇摇欲坠,与此同时痛恨自己与爱人曾经的时光,害他在熟悉的进入中自然的分泌出液体保护自己,于是强迫变成同谋。
“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生气?
“我...啊..我没...我没生气..嗯啊....”
BOO终于说出了今天除分开和滚以外的第三句话,但DK的幅度更大了,他说“你生我的气对吗?”
或许生气还是在乎,BOO被抵在镜子上,这次他不需要苦苦撑着自己了,他的支点只有镜子和穴里的凶器,一遍一遍的刺穿他,让他流淌出液体,是血吗?
BOO想伸手摸摸,雾气渲染了正面镜子。
“对不起”
DK忽然说,他的动作也轻柔起来,在腺体处反复刺激,BOO也熟稔的在DK进到最深处时收紧穴肉,他想,原来这才是彼此最擅长做的事情——让对方快乐。
“我不该说那句话的,我应该正视我们的问题”
有温热的水液一滴滴掉在BOO的颈窝,连带着镜子上的水雾也被划过。
“你为什么不说爱我了”
DK发出呜咽那一瞬间,BOO突然忘记了一切。
他忘记了为什么自己会生气,忘记了长达半年的冷淡,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说分开,人甚至无法共情一小时内的自己。
原来我根本没有忘记一切,可能所有的做法都是扭曲的告诉DK——为什么不来找我,以及告诉我:你还需要我。
他回过头,和流泪的爱人接吻,唇齿间还有两人的呢喃,BOO的喘息被对方尽数吃下。
他一直都想说,DK真的很会接吻,他会先含住BOO的下唇,将那一块肉反复啃咬,接着会用舌头扫过BOO的牙关,撬开他的口腔,与对方的软肉追逐打闹,还会调皮的在BOO的上颚勾一下。
全程的主导唯DK一人,就像BOO在爱情、友情、亲情中从来拿DK没有办法。
BOO推开DK,两个人喘息着分享彼此的呼吸,BOO的胸腔起伏着笑出声音,泪水划过眼角。
“你还爱我吗?”
“我爱你”
DK不需要犹豫,就像自动回复一样:
“我爱你,胜宽,我爱你”
他扣紧BOO的后脑勺,再度让BOO溃败,DK的另一只大手紧紧的扣住丈夫的腰身,发狠的往上耸动,得到了对方慌乱的叫喊,最终与他一起射出,只是BOO泄在地上一大摊,而DK留在了他的体内。
射精并未给DK带来多大的快感,反倒撬开了他的坚强,他从背后将BOO勒到无法呼吸,崩溃的哭泣着:
“不要离婚,不要分开啊胜宽,不要,我不要”
BOO反手抱住DK,完全不介意自己的性命只在DK一念之间,哽咽的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哥...哥...呜呜...呜.....哥.....”
崔瀚率在监视器前沉默了。
首先,李硕珉叫了夫胜宽的真名,其次.....
“他俩真结婚了?”
这句话是个反讽,主要是为了凸显:压根没结婚也没吵架干嘛哭成这样。
他没有得到回答,转过头,崔胜澈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的腿,泪流了一膝盖,浑身随着抽泣颤动。
崔瀚率挠挠脸,看看卫生间的两人,再看看崔胜澈。
好吧,我等你们哭完再喊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