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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罗宾】Death of the First Born

Summary:

他将用刀刃除去那枚胎记,即使他会因此流血身亡。

Notes:

原剧情有点记不清了,如果跟原剧有出入文中剧情就以我为准。
大概有点背德风味,盖伊的身世让他无法区分他所产生的欲望是在渴望性还是母性。
但我还是认为这篇的cp仅为罗宾x盖伊。
以上

Work Text:

盖伊设想过他的三次死亡。最初与最理想的选择应该是在耶路撒冷最神圣的土地阵亡,荣誉和野心值得他付出生命,他将成为一个英雄,就像如今的“罗宾汉”,不过籍籍无名。那时罗宾.洛克斯利同样籍籍无名,盖伊听说了他的死讯,或许是被某个异教徒的弓箭射穿了心脏,没有人能确切地对他描述出罗宾的死状,于是他从耶路撒冷回到了诺丁汉,同时带回了罗宾的死讯。诺丁汉的一切都已经和以往变得不大一样——他原本受玛丽安的款待,同她和罗宾的父亲威廉.洛克斯利爵士暂住在一起。她是罗宾的妻子,威廉爵士说,盖伊,我想该由你来告诉她那些发生在罗宾身上的不幸的事。
“罗宾死了。”盖伊说。他很难描述出他究竟是抱着一种怎样的情绪对玛丽安说出了这句话,他又看了看威廉爵士,爵士似乎对儿子的死亡无动于衷。这就是罗宾咎由自取的结果,并且他大概瞧出了一些端倪,老洛克斯利会做出这样的勾当丝毫不在他意料之外。威廉爵士又建议他留在诺丁汉,洛克斯利家族的“施舍”很慷慨,让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过父亲的爵位。
但是威廉爵士不久后便死了。玛丽安杀了他,那天夜里盖伊听见玛丽安的呼唤,盖伊赶到时便想,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一切。此后他搬离了威廉爵士为他安排的住所,在回到伦敦前又暂住在修道院。他唾弃老洛克斯利劝说他留在诺丁汉时所开出的那些微不足道的报酬,清晨时盖伊从梦里惊醒,窗外传来阵阵修女的晨祷声。前半夜里他一直不间断地梦到罗宾,关于死亡,雨天里一具面目模糊的尸体,罗宾死在了舍伍德森林里。他抬起头仰视它,完全浑浊的眼珠,尸体的皮肉已经开始腐烂,雨水顺着罗宾的鬓发滴落到盖伊的脸颊上,他下意识抬起手擦了擦脸,盖伊闻到那一股黏腻潮湿的气味,腐坏的皮肉在他的手指和脸颊蔓延开来。“你别指望我会因你而死,罗宾。”盖伊说。他拔出佩剑刺向尸体的头颅,那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雨天里木头沉积不散隐隐的霉味。
他感到如释重负,并承认同时伴随着一些痛苦。如今盖伊朝森林外走去,舍伍德森林永远看不见尽头,从幼年起他的灵魂被囚禁在这个连主也无法听见呼唤的地方。上帝从来对他真正的祈求充耳不闻,但上帝是最公正的,上帝仍旧在指引他向前,他想,他至少不再胆怯。
盖伊醒来时想到了多年前在修道院做的这个梦。梦醒后很快他便得知罗宾并没有死,他回到了诺丁汉,几乎所有人都因为罗宾而感到欣喜,他起初同样欣喜,但很快便感到不可理喻——同样因为罗宾。他们发生了争吵,那夜过后他便离开修道院返回伦敦。盖伊一遍又一遍喃喃低语着这个名字,不完全是出于恨意,有一只陌生又疲惫的手,有节奏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或许能称得上安抚——盖伊对此完全陌生,上帝花了数十年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现在终于把一切重新还给了他,虽然他很可能已经即将死去。薄棉被像是裹住婴儿的一团襁褓,他不确定修女们明早晨祷后是否会发现它正裹着一具尸体。他的伤口很疼,身体在抗拒愈合,高烧数日不退。盖伊昏昏沉沉时得知修道院里诞生了一个婴儿——是男孩,不久前某个夜里逃来修道院的女人生下了这个孩子。修女们私下的议论让他得知了这个男婴的身世,某位显赫绅士的私生子,一件天大的丑闻。品行不端的女仆勾引了显赫的绅士,女主人将日渐显怀的女仆赶出了家门。
可事实全然不是这样——但没有人在意索然无味的真相,老修女轻柔地擦拭着盖伊的伤口,又将药汁一点一点地涂满那些溃烂的皮肉。盖伊渐渐地想起玛丽安,她曾经也在这个修道院里修习,后来和罗宾结婚,在罗宾生死不明时险些被威廉爵士强迫。盖伊不记得他是在哪个瞬间恍然大悟式地明白了自己压根没有爱过玛丽安的事实,现在他已经毫无顾虑,并且阴暗地设想着一切——如果那天威廉爵士得偿所愿,玛丽安反抗时没有误杀威廉,结果将会变成什么样?罗宾从耶路撒冷的战场上死里逃生,回到诺丁汉却发现他的妻子怀了他的父亲的孩子。这将是一桩更大的丑闻。
盖伊想到罗宾,他对此心满意足。但很快便又变得更加贪婪,修女们为婴儿唱着舒缓的摇篮曲,盖伊试图祈求主替他拼凑回瞬间崩溃的意志,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他转头去看坐在床边的老修女,眼前却没有一张具体的脸。于是他挣扎着抓住老修女的手腕,胡乱地撕扯开她的头巾和长袍,直到露出她的皮肤和丰满的胸脯,仿佛她本不该是个修女,而是,而是——
盖伊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他的伤口正在开裂,脸颊上满是肮脏不堪的血液,或许还有一些泪水。他扑上去抱住她,盖伊想,他快死了。可是他暂时地找到他的母亲,上帝听见了他的祈求,他终于能拥抱他的母亲,像孩童那样悲痛时可以依靠在母亲怀里,紧贴着母亲的皮肤轻轻呼吸。
他的病情竟然渐渐地好转过来。大概是老修女的药汁起了作用,虽然伤口仍未愈合,但至少病热已经几乎退去。另一个消息则令他更加振奋,某天醒来时盖伊发现床头有一封未署名的信件,信中替他指明了罗宾的藏身所在。离开修道院前的夜里他再次梦到了罗宾,关于数年前相同情形下的那次争吵。如今他们不再争吵,“你不应该回来。”盖伊固执地说,“如果你死在耶路撒冷,你会成为一个英雄,甚至一个圣人。”
“我渴望得到的从来不是这些,盖伊。”罗宾说。他叹了口气,然后上前握住盖伊的手。
“但你是对的。你活着回到了诺丁汉,你仍旧会得到它们。”盖伊说,“可是一切都无法回到过去了,我对这个结局还算满意。”
他在梦中吻了罗宾。“一切都结束了。”盖伊说。他将亲手将罗宾置于死地,或是被罗宾杀死,总有一人将声名狼藉,一败涂地,他不再有继续憎恨罗宾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