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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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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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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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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两千次心跳

Summary:

"你不是想玩?"解雨臣眉梢上挑,牙咬着手铐的链子一拉一扯,银色反着光的手铐就牢牢地锢住了他的手。

"来啊。"

 

pwp。关键词:手铐、蒙眼、放置play。大量意识流心理描写。充斥胡言乱语和胡说八道的一辆车。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你不是想玩?"解雨臣眉梢上挑,牙咬着手铐的链子一拉一扯,银色反着光的手铐就牢牢地锢住了他的手。

"来啊。"

 

去警局倒不至于是家常便饭,但确实也不算稀罕事。毕竟黑瞎子第一次见解雨臣,进霍家大院的时候,旁边还陪着几个民警呢。

解雨臣是来交材料报备的。黑瞎子不算清楚中间的具体流程,主要起到一个陪伴作用。公安局安静有序,解雨臣和民警隔着窗口玻璃核对材料,隔了几米的办公室门没关,能听到一点脚步声和交流声。黑瞎子坐了一把椅子撑着脑袋看解雨臣签字,粉衬衫袖口的纽扣有一颗没扣好,突出的腕骨被布料遮了一半,白炽灯打下来留下一小片阴影。事情办完两人起身,解雨臣把签字笔盖好还给民警,整了整衬衫和西装。他们并排准备出门,又停了一下脚步。

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被两位民警带下来的人手上遮着的衣服掉下来了一点,露出了里面并拢的手。解雨臣和黑瞎子停下等待他们先过,安静并立,目光也都只是在上面略点一下就挪开,十足的成年人的分寸感。直到上了车,两声关门声接连响起,安全带在锁扣里发出咔哒一声,黑瞎子启动车,才让自己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解雨臣没什么反应,手上还拿着手机打字飞快。

 

那一缕飞散的思绪不应该足以让解雨臣特地提起。

但事态确实发展成了这样。隔了好几天,他们如常回到家,解雨臣坐在床边,抓着黑瞎子领口让他弯腰,一种他们都喜欢的调情的姿势接吻。夜灯不算亮,黑瞎子可以在墨镜后看清解雨臣微眯着眼看着他,抓着他领口的那只手筋骨分明,不算用力,更多的力气都用在了缠绵的唇舌间。黑瞎子认真吻他,顺着解雨臣的节奏回应,解雨臣却突然退开了点,低下头在黑瞎子的视野盲区叼住了什么东西,随即一抓黑瞎子的领口,将那个小巧的东西从唇齿间渡进了黑瞎子嘴里。

黑瞎子怔愣一下,退开一点将东西从嘴里吐出来,才意识到那是一把小小的钥匙。全新的,沾了两人的津液,拉了一点银丝。再低头看解雨臣,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副手铐,一只手玩似的已经圈在了里面,另一只手拿着没合上的另一个环,在手里转了两圈,朝他一笑。

"请人做的,今天刚到。"解雨臣像是很满意黑瞎子的表情。他蹬掉鞋,往床上一靠,笔挺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压出褶皱。他就这样微仰着一点头,把手腕举到唇边,轻巧地把自己铐进了银环里,然后将束缚后的双手往前一送,喉骨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移动了下,开口的声音脆生清又冷,尾音却扬起成弯,像点燃火焰时"噼啪"的那声轻响。

"来啊。"

 

选了玩法,就由着对方玩。解雨臣在床上一向是这个态度。

肉体年轻,轻易就能摩擦出火花,他们滚上床的频率实属不低,花样自然也少不了。黑瞎子玩得开,解雨臣接受力强,结果总能双赢。解雨臣也就习惯了让黑瞎子主导,反正他不会累,真累了也可以罢工,毕竟黑瞎子拿的是他发的工资。

所以黑瞎子脱掉他衣服他没反抗,把他的眼睛蒙了两圈彻底遮住光他也没反抗。黑瞎子把他放平,把他双手举到头顶,用什么东西绑着手铐把他的手固定在了床头,他也只是甩了一下手腕,确认手铐里侧被黑瞎子提前垫上的皮制护腕还好好地垫着,然后就欣欣然平躺在了床上,脑袋枕在枕头上,等着黑瞎子接下来想玩什么花样。

他熟悉他的家,细微的动静就能判断出黑瞎子在做什么。他听到黑瞎子关掉了灯,门窗和窗帘在进来的时候就关上了。墨镜交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时稍微摩擦了一下台面,发出的声音拖沓了一下。接着是黑瞎子脱掉自己的衣服,背心,工装裤,内裤,和解雨臣脱下的价值不菲的衬衫扔在一起,扣子互相碰撞,又渐渐偃旗息鼓。

接着是长久的安静。

解雨臣等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黑瞎子没有了动静———他再也没听到黑瞎子发出的声音了。

视线被纯粹的黑暗覆盖,听觉便异常敏锐起来。可是解雨臣怎么听,都没听到这个空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就像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但这不现实。他全程集中着注意力,黑瞎子如果自那之后就没有动,现在应该就站在床尾,离他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一米。这个距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能让解雨臣无法察觉,更别说对象还是黑瞎子,没有东西能做到让他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

是黑瞎子主动的,出自自身意愿的,站在他的床尾,保持了绝对的安静。他甚至控制了呼吸和心跳,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不能做到,以至于被剥夺视力的解雨臣甚至没有办法确认他的存在。

就像黑暗里的第二个人从来都不存在。

解雨臣感到困惑。这是心头的第一种情绪和想法。见过的东西多,很多玩法在心理学上都有参照意义。从目的论分析,放置行为和审讯前的隔离时间差不多,都是以环境的孤独感对对象造成精神施压。自身存在感越渺小,就越能放大后来出现的人的影响力。至于效果当然因人而异,至少孤立和黑暗不可能奈何得了解雨臣。

随后是目的论。主导这一现状的是黑瞎子,出发点是自己提出的玩法,这显然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他灵感,且解雨臣更相信这是临时起意。就算再不正经,应该也没人能在警局对着手铐脑补出一整套床上play。

黑瞎子想看到什么?想看到解雨臣在黑暗和安静里表现出什么?什么给了他启发,为什么是这样?

赤裸身体的凉意让身体汗毛生理性竖起,双手束在头顶造成一个坦诚的姿势。解雨臣在思考。他判断着自己的状态,心跳和呼吸都很平稳,思路流畅,并没有哪个部分不受控制。要么是黑瞎子白费功夫,要么就是没那么简单。

……或者更简单,还没到火候。

解雨臣开始读秒,这不难。他判断出他的心率大概在70上下,是正常水平。在读到第一个需要撇开重新计算的四位数时,解雨臣顿了下。

思路的发散很多时候是不受控制的,但可以选择忽略或者放任。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的床上,空间里的存在是黑瞎子,这还是被他归进了安全的区域。因此当解雨臣意识到的时候,他记得刚刚脑海里所有发散的记忆。

从感到有一点冷开始。他想到被子平整叠在枕边,是一个起身就能够到的距离,不用手都行。他想到赤身裸体刚盖上被子会感到更冷,蜷起来把自己裹成团,在体温浸透被窝的时候,刚好能酝酿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睡意。他想到他很难有睡意的时候会吃一片安眠药,但药物总是很难配,药物依赖和抗药性也是问题,所以他一直有在想办法改善,药也已经换了不少种。他想到药片有不同的形状和颜色,有胶囊也有片剂,干咽下去嗓子眼总是苦,所以就算搅散被窝的热量,他也更愿意下床倒杯温水。他讨厌下床时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冰凉,所以自己装修住处的第一件事就是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想起铺上地毯后难以打扫,总会蹲下捡起碎头发,上面会粘着灰尘。他不愿意请人专门做卫生,换了很多智能家居才改善了这个问题。

在数到九百九十九时,他想到的是,黑瞎子帮他打扫过卫生。

黑瞎子在这点上出奇的老派,几乎不动解雨臣的那些智能玩意儿。他更愿意拿刮毛器一点点把解雨臣名贵的羊绒地毯犁一遍,仿佛那是什么解压的方式,解雨臣路过时觉得他蹲下的样子像动物园里的银背黑猩猩,不是贬义。黑瞎子那时抬头朝他笑了下,额前黑发撸到了脑袋上,其中几缕像主人一样难驯服地乱七八糟地叉下来,整个形象就是自由狂野。挂着名牌的银链随着重力垂在半空,前后微微晃。外套没拉拉链,露出里面紧身的毛线衫。从上往下看,仿佛“黑瞎子”的一副自画像,所有可圈可点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一、二,三、四。

“老板,你也没有忙到只能吃泡面吧。”黑瞎子从热水壶壶嘴下面抢走差一点被淹的泡面碗,对着解雨臣的眼神一脸操心。他嘴上还没说什么,已经找了密封袋把面饼封进去扔进了柜子里,然后一边絮叨着董事长全部亲力亲为是要累死的,一边堂而皇之地翻他的冰箱,从冻格取了鸡肉放进微波炉化冻,又在上层翻出盒装的小番茄。红色的圣女果被饮用水洗净,最上面那颗被喂进了解雨臣的嘴里。酸,不好吃。解雨臣皱了下眉把果肉咽下去,看着黑瞎子莫名其妙地扒着他肩膀笑了老半天,微波炉响了都不知道拿,最后还是解雨臣把化开的鸡肉拿出来的。塑料包装有点漏了,淌了他一手血水。洗了两遍都没洗干净那种腥气。黑瞎子放下鸡找了熏过香的手帕给他像包扎一样缠在了手上,拍他脑袋让他靠后点别碰到刀,连打下手都不让老板干。不像尊重,像哄小孩。

一百六十、一百六十一、一百六十二。

"你没有熟手的刀?"解雨臣瞥了一眼黑瞎子手上。不知道哪淘来的二手货,开了刃,从背包里抽出来当铲子铲墙根,墙灰簌簌落在手上和刀柄刀刃,不见有多爱惜。

"熟手也没用,损坏率太高啊,常换常新了。"黑瞎子用脚一蹬把刀整个插进去当杠杆,弓下身拣掉下的碎石,头也不抬,语气轻快,"我去找把好的,老板给不给报销?"

"算你外勤费里,自己跟财务支。"解雨臣手插在兜里,垂眸看着砖墙的阴影打在黑瞎子背上,明暗交错,在黑色的皮衣上模糊不清。

四百五十五、四百五十六、四百五十七。

"您真没听说过?"

黑瞎子走过来必定会路过阴阳路。解雨臣赶在那之前用指尖点在了他大臂上,并没有多使劲,黑瞎子留在了光底下。

高墙琉璃瓦听了一个紫禁城的传说。解雨臣把手伸进阴阳路,引得黑瞎子笑。走了几步,他的胳膊也越过了阴阳路,搭在了解雨臣的肩膀上。

如果从远远看过来,想来会是个很有观赏性的四分构图。幸好背景是蓝色的好天气。

九百二十九、九百三十、九百三十一。

草原的羊群,窜上半空的篝火,脚尖点过泥土下陷的触感,风里草叶被暴晒过的气息。

九百三十二、九百三十三、九百三十四。

"财务骂我,说再这样就不接待我了,让我自己去找董事长签。"

解雨臣屈起一条腿穿袜子,一边抬头看黑瞎子。墨镜戴在脸上,看不见眼神,但语气轻笑,想来也只是抱怨。

"给你签张支票,你自己填?"解雨臣从床上站起来,皮鞋就踩在了脚上。领带没压出褶皱,解雨臣拿起来勾在手指上,往脖子上系,一边打着领带结一边看过去,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犒劳优秀员工。"

空气就安静下来,墨镜下视线很轻很沉地落在他身上。解雨臣回视着,某一刻,黑瞎子身上的气场几乎展开到了他身上,但仅仅只是一瞬,就被他原模原样地收了回去。黑瞎子被解雨臣的视线笼着,往前走到他身前,勾着他的腰,按着他的后脑勺吻他。

连接吻都没有用力,松手时看衬衫都不会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黑瞎子笑了,伸手把他的领带结系好,先一步出去了。

几米外的落地窗被阳光照得通透。解雨臣看着那片落下来的光,慢慢地,慢慢地,舔过唇。


……


解雨臣被嘴唇上干裂的触感拉回神。

嘴唇干裂时,舔唇只会让情况在一瞬间的舒适后更加严重。解雨臣有带润唇膏的习惯,但他并不怎么用。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舔它,他也不喜欢被舔进来的血腥气。

手臂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酸麻。解雨臣动了一下手腕,听到手铐发出金属链摩擦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房间里,依旧没有传来回音。解雨臣皱了下眉,腰腹发力,从床上坐起来。

身体的控制权依旧在,手铐对于会缩骨的人不算问题。在这么做的那一刻,他并没有思索这个动作的意义。

 但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听到了两千次读秒后的唯一一声声音。

是黑瞎子长长叹出的一口气。

失控是什么感觉?

是身体骤然僵住,大脑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空白。机器人被关机会直接休眠,但人体的意识不会沉睡,它会诚实地记下颤抖、呼吸、心跳。回忆不会褪色,它会比当下更鲜艳地存在,当你再向它投向目光,你才会意识到那时候被忽略的所有定格的肖像。

它会在脑海中投影,循环往复,吞噬那片空落落的空白。打乱重启的思绪重新运行,第一个任务就是解析它的意义。然后它们就会发现它没有意义,它只是一个提醒,一个报警,一声低吟。

解雨臣被背对着黑瞎子推倒回床上。

身体落在床垫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手铐被拽动拉直。口鼻埋在枕头里的呼吸令肌肉发出缺氧的酸痛。解雨臣像被埋进了空白里,没有温度,没有颜色。光暗在这里没有意义,唯一剩下的是触觉———被强行唤醒的触觉。

听说很多样本被解剖时还并未完全丧失生理活性。切开皮肉能看见跳动的血管和收缩的肌肉。神经连接着大脑,传递着无法被回应的信号。解雨臣感到肌肉被标准的手法按压放松,扩张的动作不带任何情欲,探进的指尖冰凉干燥。他不会流血,他早就被调教得很好。条件反射让身体能完美地配合每一个步骤,哪怕这次的体验如同一次解剖。

模糊的空白里飘上来深色的像素,组成沙盒游戏一样的文字。文字没有意义,无谓散乱的排列组合。他们在做什么,或许是做爱? 性器插入,体液交换,前列腺刺激,没有问题?肠道配合着收缩,阴茎被刺激着胀大,前列腺快感让肌肉兴奋地紧绷。稳定快速的插入,角度恰好的力度。生理快感让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高潮的射精让肌肉痉挛,无视高潮依旧快速插入的阴茎带来更强烈让他弓起身的快感。

黑瞎子不会停下来。解雨臣被第二次操到高潮的时候意识到。他没有打算停。

这是完全陌生的体验,在床上完全不被体谅的感觉。快感的堆积让解雨臣下意识躲避,但他使出的力气最多只是收缩腰腹摆动,他甚至没办法让那双手离开他的臀部哪怕一秒。

这不是他想要的。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

那你想要什么?

性快感侵蚀大脑,仅剩的思绪化成黑暗里的诘问。或许真的有声音响起在耳旁,来自深不见底的空白的黑暗,敲击在他混沌的脑海里,盖不过肉体碰撞摩擦的黏腻水声。你想要什么?想要他停下来,像你习惯的那样用你能适应的节奏,而不是强制你被操得一次又一次高潮?想要被照顾除了肠道以外的地方,像你喜欢的那样吸吮乳头直到它肿胀立起?想要被咬在脖颈肩膀,因为命脉被控制在颤栗中高潮?

或者这些都不是,因为你已经足够爽,阴茎已经兴奋到射无可射,肠道都流出一滩又一滩肠液。你在被控制的操弄下高潮迭起,活跃异常的神经让你头皮发麻。那你想要什么,想要拿回主动权,从手铐和固定的姿势里释放出来?能挺起腰臀配合顶弄,撑着床垫用手背垫着额头,让汗液从发丝滴在床单上,发出忍无可忍的喘息。你想转过身,抓着他的肩膀,腿缠着他的腰,让你们距离拉近。你想要交缠的气息和荷尔蒙,互相留下的吻痕和抓挠。你想要他的喘息吐在你的耳边,急促的呼吸烫得你低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没办法咬紧的牙关艰难咽下分泌的津液。你想要这些吗,你觉得缺了这些吗?

解雨臣快缺氧了。睁开闭上双眼无法改变哪怕一丁点视野。他听不见声音,无论是自己还是黑瞎子的。高潮的身体无助地挣扎,手铐被带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结肠早就被操开了,每一次操弄都顶到最痛最爽的地方。他已经动不了了,被囚困,被激烈地诘问。不知出处的声音钉在脑海里,像素字消失又重现,终于组成了能认出的文字,和一直质问他的声音同步地出现。

"解雨臣。"

"你到底想要什么?"

"……瞎子…………!"

他大脑充血,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成字句的声音。他这才发现他嗓子哑得不像样,吐出的音节都像哭求。

但黑瞎子的动作确实停了。硬挺的阴茎还埋在最里,只是短暂的片刻的喘息。

他想要,他想要,他想要。

"瞎子……"解雨臣又喊出一声,又低又哑,像坍下的雪或别的什么,滴在哪里,溅出啪嗒一声的回音。

解雨臣到底想要什么?性爱、激素上涌间,他到底享受着什么?

"……瞎子。"解雨臣轻轻地叫他。

"抱抱我……"


……


黑瞎子动作很轻,轻得解雨臣几乎没感觉到失重。

等他再恢复意识,手铐已经不知所踪。蒙眼的布料取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眼眶潮湿的触感。阴茎已经撤出,他趴在黑瞎子胸前,被胳膊环着,轻轻安抚地拍着后背。一床被子把他们裹在一起,但另一双手臂阻隔了凉意,于是留下的只有被积蓄起的热量,混合着汗水蒸腾出的熟悉的、复杂的烟火气。

解雨臣怔愣很久才回过神,终于意识到了四肢和腰腹都在传递疲惫至极的信号。黑瞎子拍着他的肩膀,一次又一次耐心地抚过他颤抖的身体。手心有一点湿润的触感,是黑瞎子拉着他的手给自己撸了出来,又用湿巾帮他擦干净了指间的液体。后穴的黏腻少了很多,想来床头的纸篓应该多了不少纸团。侧脸传来黑瞎子肩膀坚实撑着的触感,脸颊因此凹陷,骨骼隔着皮肉相撞,像两块没办法嵌合的拼图,只是固执又紧实地挨在了一起,就好像成为了一体一样。

解雨臣动了动,挺直了一下腰,伸手去环黑瞎子的背,更深地往黑瞎子怀里钻了钻。

黑瞎子抱紧他,下巴搁上他的肩膀,在他耳垂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今晚睡阁楼?"

"嗯……"

"好。"

沉沉的,温和而无奈的声音,裹住了空洞的空白。

"我会陪你的。睡吧。"

Notes:

总觉得他俩应该赔我点钱。或者我赔他俩一点吧,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