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自从确认关系后，清凝总是没有实感。她在北域待了太久了，久到都要忘了蓝溪镇的样子。
不止蓝溪镇，这个世界也变样了。
好在有老君这个资深宅教她怎么使用智能手机，不然出行都有些困难。
学会智能机后，一切就简单多了。几百年的时光里清凝也憋坏了，经常出去旅游。老君因为誓言出不了君阁，只能闷闷地卧在榻上玩游戏。
日常相伴时，二人也时常亲密，但都没有进行到那一步。一方面老君在这块属实是个稚儿，理论知识几乎为零。
另一方面，清凝也觉得有些别扭，但她说不上来。
直到她坐在龙游市酒店的床上刷到了一篇关于四爱的帖子。如同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刷就刷了一晚上。
她很难形容这种心情。
豁然开朗？
又或者，这其实一直是她想对师父做的事情。
……
……
等她旅游完回到蓝溪镇，已经是一个月后的深夜了。刚一登上君阁，就看见抱着游戏机睡着的老君。
其实老君在清凝从北域回来之前，几乎没有睡过觉。足够强大的身体并不需要睡眠来提供动力，睡觉也的确如哪吒所说，挺无聊的。
但清凝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和八小时的睡眠，回来后也是拉着老君蹲在君阁里吃外卖，到点了就催睡觉。确认关系后更是要抱着睡，老君没法，也就依了。
……
清凝盯着那张熟睡的脸盯了半响。
出去玩也有几个月了，实在是有些想念。她轻手轻脚地放好行李，打算找个毯子给他盖上。
“唔……回来了…？”榻上的老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后半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怀中的游戏机便也因此掉落，本就松垮的外衣在一番动作下拉扯的更为松范，露出一大截脖颈处的皮肤。
刚睡醒的人并没有意识到，倒是给清凝看的一股无名火直往小腹窜。
“……怎么了？”老君被清凝稍显直白的眼神看的有些别扭，下意识地低头看，这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忙将衣服穿好。
“啊，没注意。”边说着边想要站起身，却被闪身而来的清凝给压了回去。
他睫毛颤了颤，刚一抬头，唇就被轻轻含住了。
起初脑子还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后，一股羞意顿时从头烧到了脚。
呼吸交缠时，清凝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有些发烫的耳廓，指腹的薄茧蹭过，带来些细微的痒。
后来那吻渐渐深了些，像浸在温水里的糖块慢慢融化，甜意顺着舌尖漫到喉咙，腻得他大脑又有些不清明起来。直到吻毕，银丝随着双唇距离的拉开，在月光下有些闪闪发亮。
老君被吻得有些喘，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身下的被褥，眼神则有些飘忽不定，始终不敢看清凝。
看着师父这副模样，清凝一边劝自己冷静，一边又小腹冒火，恨不得现在就把师父剥了吃掉。
……
嗯……
不行。起码今天不行，得再去学点理论知识。
这样想着，清凝还是止住了蠢蠢欲动的手，只是轻轻地亲了亲老君泛红的脸颊。
“师父我回来啦！”说着边直起身子，道：“我先去收拾行李咯。”
等清凝心情颇好的拉着行李箱出去，老君才坐了起来，只是没多久又躺了下去，又把一旁的毯子拽过来盖在了自己脸上。
……
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都能烤火了。
一直到清凝收拾完行李上塌睡觉，温度都没降下来。
……
……
次日一早，李清凝就拿着在景区买的零食出门去找狗哥。老君则一直在旁边装睡，直到她走才睁开一条缝。
感情方面的事，他老人家的确太不擅长了。只是亲了一口便乱了心神，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可是清凝真的喜欢他这样吗？会不会觉得他太死板太无趣？
身为心灵系的直觉告诉他，清凝可能就喜欢他这木头样子。
如此想着，他起身沏了壶茶。
随后拿起手机，开始上网学习。
在刷了不知道多少个贴子之后，西木子给他打了个视频通话。
“老君～”
“…嗯，怎么了？”
“听说清凝仙子从龙游回来了？”
闻言，老君下意识地笑了笑，道：
“嗯。”
“哎呀呀，小别胜新婚……”西木子一脸坏笑地展了展扇子，“怎得一大早在这刷起情感贴了？”
“…？”老君一脸嫌弃的表情逐渐稍显惊讶，问到：“你怎么知道？”
闻言，西木子又坏笑着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说道：“您点赞的都是我发的贴子。”
“啊……”老君无奈地笑了笑，道：“这倒没注意。”
“感情遇到困难了？”
“……你不要笑得这么八卦。”
西木子立刻将扇子挡住翘上天的嘴角，笑道：“哎呀，您可以和我说说……”
……
……
等李清凝回来，已经是晚上了。
老君握着茶杯，心里很乱。跟西木子长达两个小时的情感沟通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若我死了，清凝怎么办？
神生如此漫长，清凝厌了怎么办？
外界会如何看她？
她真的想好了吗？
……
我真的想好了吗。
他低头看了眼茶水，正打算端起来抿一口，便被突来的一只手横刀夺爱。
清凝近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又将空杯子放了回去。
老君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空荡荡的茶杯，抿了抿唇。
他又想起没有清凝的那几个百年。他也是这样坐在窗边，望着茶杯出神。
那几百年里，他一直不愿去看清楚自己对清凝的感情，西木子也问过，说出的回答也只是含糊其辞。
或许也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害怕看清楚。
清凝见师父没什么反应，于是将脸往近的凑了凑。
“师父？”
老君闻言转过头与清凝对视，两张脸仅隔咫尺，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想把清凝推开些，不料手刚一伸出，就被清凝握住。
“师父。”
“……嗯。”
得到一声闷闷的回应，清凝眨了眨眼睛，翻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随后凑得更近了些，彼此的呼吸打在脸上。
师父的指尖有些微凉，一如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平静的，静的如玉一般。
正当清凝想吻上去时，老君却别扭地将头拧开了，紧蹙的眉毛下，因为紧闭双眼而带动着睫毛发抖，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清凝愣了愣，随后双手捧着他的脸又将他掰了回来。
他的脸烫得要命，半响才微微睁开了些眸子，无措地望着清凝。
“师父，读我的心吧。”
“……”
闻言，老君犹豫了片刻，还是闭上眼发动了能力。
仅一呼一吸，他便全都看见了。
他所想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爱意如同波涛汹涌的洪水，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将老君的心淹没了。他只是避开洪水，躲在高处远远的眺望。
等到真的被拉下来淌进洪水里，他才算是有了实感，有了执念，有了……
欲望。
他再睁开眼时，眼眶便已红了大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凝。”
“嗯？”
“…我喜欢你。”
“嗯。”
“我爱你……”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与以往不同，清凝这次有些来势汹汹，老君被激得彻底乱了阵脚，只能被扯着头发压在榻上胡乱吻着。从嘴唇到脖颈，甚至还在继续往下，酥麻的感觉细细密密地爬上老君的大脑，他有些受不住地闷哼两声。
见状，清凝贴着师父的耳边问道：
“可以吗？”
老君愣了两秒，随后笑着偏头吻她。
“嗯。”
……
……
手指抚上老君外显的欲望时，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头往旁边偏，又被清凝用另一只手强行掰了回来。
“师父，我想要你看着我。”
“唔嗯……”
回应的语调刚一出口就转变成气喘的闷哼，身下的被褥被攥得越发紧。
……师父这也太可爱了。清凝想着，手指却坏心思地在尖端打转。
快感细腻又绵长，从未有过情事的身体自然敌不过刻苦钻研了一个多月的李清凝，没几息就颤栗着交代了出去。
李清凝垂眸看了眼手上的黏腻，轻轻笑了笑，随后问道：
“可以继续吗？”
“……”老君喘了两口气，半撑起身子够着头吻了吻她的眼睛，说道：
“…做到你尽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