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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霞

Summary:

可能远处的云霞只是云霞而已,而真正难以自处的却是他们本人。

Work Text:

长兄抱起妹妹,她呜呜咽咽的啼叫着。
窗外的云流荡着,被风轻拂得吱呀呀的响。他回过神来,原来是妹妹在搅动着手,像是要拨弄那天边的云一般。
“傻孩子。”他的语调如母亲一般轻柔。他用手指挠着妹妹的鼻尖。“那是云。那是我们怎么碰也碰不到的东西。”
妹妹长大了。哥哥也是。
有一天,不期而至的命运会降临到他们身上。

小春闭上眼睛。她的视线中仍然烙印着游郭不止息的火。一只温暖的带着老茧的手,曾经抚摸过她的脑袋。就像哥哥那时候那样。
她在写信。
写信的本领是谁教的?小春有点说不上来。蕨姬花魁用短短的几行字迹拨动来客的心弦,轻笑着。小春看不懂那些往来的字词。那些决定她的命运的谈笑。她无声的模仿着她的口型。这样,日子会更好吗?
花魁命她进屋,摘下簪子,拧住她的胳膊,刺着她的手。小春早就熟悉了这些。花魁挑着眉毛:“这样的丑丫头,还有脸来学别人?”
小春被简单的包扎。安置下来。她迷迷蒙蒙的做着梦。
梦中,游郭在飘雪,却布满了不止息的火。一位佝偻着腰的男子,面部是弯曲的斑纹。一点一点往前挣扎着走着。
小春伸出手来。他脸上的神色就像她的哥哥一样: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他一直一直的擦着泪。哥哥的脊背已经因为常年的农活佝偻了,枯萎的庄稼养不活两个人。游郭虽然不是好地方,但总归是能活着。
“女孩子,还是要好好活着啊。不要像男人一样,不要像哥哥一样。”
他们说。
那些字词,符号,似乎一下子在她脑子里明白了起来。她挣扎着拉住那人的手。那人却回过头来,用和花魁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别管我们。”他说。
剑士说他弄不清楚。马上他就要去刀匠村休养了。他说,我的妹妹和花魁一样,都是鬼。只是我的妹妹不害人。她靠睡觉活着。
小春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游郭一散,她又不知道何处去了。有的女孩子留在蝶屋敷帮着打下手,有的女孩子收拾行装,有的立志成为鬼杀剑士,有的犹豫,有的在思考是不是能回家去。
炭治郎说,一旦我治好妹妹,我打算回家,继续卖炭,和妹妹一起生活。
小春不知道该怎么生活。哥哥从未留下联系的方式,但临别时他大把大把擦去的眼泪不是假的。小春只是知道。他知道哥哥独自一人回到家去,一定会记念着她。他不和她联系,只是因为他们都不想知道,要是知晓对方早早的被轮回卷入,究竟另一个人是否能独自活下去。
蕨姬花魁也流过泪。流泪的时候她似乎不像往常那样敏锐。小春看到过一个身影搀扶着她,安慰着她。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她的哥哥和她,又是因何而驻足此地?

可能永恒的命运盘旋着,可能责任和牵绊永远是那么深、那么深。可能远处的云霞只是云霞而已,而真正难以自处的却是他们本人。
灶门炭治郎触碰不到世界。灶门祢豆子看着他忧愁的脸,祈盼在过去成为他。
在无声无息的地狱之火中,妓夫太郎握住梅的手。往前走去,他脸上的斑痕消退了。梅的眼睛从浑浊的蓝白褪回去,成了炽烈的黑。
小春年关后还是没做好打算,那位剑士却昏迷了。小春和他妹妹成了好友。等他醒来后,小春看着他脸上的笑,想起了哥哥那时候的样子。
“小春,谢谢你来看我。”那位剑士带着笑容说。
灶门祢豆子也笑着。拉着小春的手。她也笑着。
“我想最后见一眼他们。”她说,“他们会有好报吗?”
“如果他们赎还了自己的罪。”灶门炭治郎的笑容低散了一会,又重新扬起。
“我们一起去。”祢豆子说,“这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