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他睜開雙眼,迷惑看著前方;腦袋一片空白,似乎沒有運轉。他輕輕皺眉,舉起手放在眼前,觀察手指上的紋路。真奇怪,他想,為什麼我會躺在這裡?為什麼會這樣疲倦?
然後一隻冰涼的手掌貼在他的額上,他驚得轉過頭,看見手掌的主人。一個高大的身影,灰白的臉皮貼在臉上,狹長的眼睛是紅色,原本該是鼻子的地方剩下蛇般的孔洞,底下嘴巴的部份卻沒有嘴唇。那人對躺在床上的他勾起嘴角露出怪異的笑容。
「你終於醒了。」那人說。「我的孩子。」
孩子?他皺起眉頭。「你是誰?」
沒有鼻子的高大男人把頭歪向右邊。「你不記得我了嗎?」他說。「我是你的父親。」
他仔細研究這個長相恐怖的怪人,卻什麼也想不起來。「我不知道……」他喃喃說。「我……我甚至不記得我的名字。」
浪潮般的驚恐包裹住,他忍不住顫抖,反射性將自己的身體蜷了起來。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就好像在這之前他並不存在。蛇般的男人壓住他不停發抖的肩膀,紅色的眼珠直直看住他的眼睛。
「別害怕。」蛇般的男人柔聲安撫般說。「我會告訴你一切你該知道的事。」
他一邊喘氣一邊望著對方,猶豫地點了點頭。「我的名字。」他低聲說。「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我的兒子。」那男人的嘴角更加上揚,紅色的瞳孔閃爍惡意的光芒。「叫做Sir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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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輕吸一口氣丟下杓子,右手立刻抓住灼燒般疼痛的左前臂,暗暗罵了一句。他熄掉大釜底下的火焰,在居家的穿著外多加一件袍子,一邊疾行一邊扣上鈕扣。黑魔王可不喜歡看見他的僕人邋裡邋遢,即使是在凌晨一點半。Severus走在無月光照映的Malfoy莊園裡,狐疑在這樣的深夜黑魔王招喚食死人的目的是什麼。
魔藥大師抵達Voldemort專用的房間門外,畢恭畢敬垂下頭與雙手。「My Lord。」他說。「我是Severus。」
「進來。」Voldemort尖銳的聲音說。
Severus輕推開門無聲地滑了進去,驚訝發現黑魔王只招喚自己。他一向對於單獨招喚這件事有著莫名的恐懼,黑魔王若不是打算交辦秘密任務就是打算懲罰失敗的秘密任務,無論哪一種都不是Severus期待的。
「My Lord.」即使內心緊張Severus也沒有絲毫表現,仍順從地單膝下跪親吻黑魔王的衣角。
Voldemort對魔藥大師輕微點頭。「Severus。」他說。「你注意到了,今晚我只招喚你一人。」
「感謝您,My Lord。」
「這是因為眾多的僕人當中,你是我最信任的。」Voldemort以一向冷酷的語氣說。「而且根據你的經歷,我認為你是這個重要任務的不二人選。」
聽見重要任務幾個字時Severus感到手臂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這是我的榮幸。」他說,沒有過多情感。
Voldemort坐到窗邊的一把高背椅上,紅色的瞳仁望往房間的角落,蜘蛛般的長手指輕輕撫摸光禿的下巴。
「有一個人。」黑魔王輕聲輕語,似乎正在斟酌出口的言詞。「一個你很熟悉的人,一個你以為死亡的人,回來了。」
不知為何Severus的胸內用力突地跳了一下。在自己熟悉的、已死亡的眾多人選當中,他最期望對方的逝去只是一場夢靨的那一個,卻是由他親手結束對方的生命。Severus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明白Albus Dumbledore的死亡是不可轉圜且絕不可逆的。他不該抱有任何幻想。
「我可以知道那個人的身份嗎?」他有禮地詢問。
「這正是我招喚你來的目的。」年長的史萊哲林和顏悅色說,從袖子裡抽出魔杖對角落的屏風輕點,那屏風往旁邊聚攏顯露位於後方的一張雙人大床。
「還記得我的兒子Sirius嗎?」
縱使像Severus這樣的鎖心術高手在看見坐臥在床上的男人時也藏不住震驚。黑色的雙眼用力撐開,瞳孔不自覺放大,他聽見自己的輕聲吸氣。然而更讓他震驚的是黑魔王竟以我的兒子稱呼Black,難道Black是Voldemort跟Black夫人的私生子?不可能,這太可笑。
Black跟他的父親長得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基因可不會說謊。
「是的。」冷靜很快掩蓋一瞬間的驚訝,魔藥大師立刻回答。
「那麼你還在等什麼?」Voldemort說。「還不過去問候歷劫歸來的年輕主人?」
多年的食死人與間諜經驗告訴Severus,對黑魔王的命令不要有太多遲疑。他微弓著身走向Sirius.Black,在距離對方一步遠的位置停下。
「我年輕的主人。」他低聲說,克制下意識的咬牙切齒與不屑。
「親吻他的衣角,Severus。」身後的Voldemort提醒。「不過一年而已你就忘記應有的禮貌嗎?」
在情勢尚未明朗之前雙面間諜知道最好還是走一步算一步。他單膝跪在床邊,親吻Black的袍子邊緣。床上的巫師扭動。
「呃。」Black聽起來有些遲疑與不安。「哈囉?」
Severus忍不住抬起頭,兩隻眼睛跟Black的對得正著。除了表情困惑之外,Black看起來跟一年前落入帷幕前幾乎一模一樣。削瘦的臉龐,凹陷的雙眼以及沒刮乾淨的鬍渣。除了Black似乎不認識他。
Severus站起轉身面對黑魔王。「My Lord。」他說。「Bla……小主人,不記得過去的事嗎?」
Voldemort尖聲笑了。「你總是這麼聰明,Severus,這正是我欣賞你的理由。」他尖銳盯住Snape,彷彿正在仔細觀察。「你知道,自從我的仇敵,Harry Potter,設計讓Sirius跌入魔法部的帷幕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尋找讓我兒歸來的方法。終於,Sirius回到我的身邊,但正如你所見,他遺忘了一切。」
喔,這就是了。Severus不動聲色的外表之下腦細胞正運作著。黑魔王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讓Black死而復生並消除所有的記憶,然後賦予對方一個全新的身份—Voldemort的子嗣、Harry Potter的仇敵。顯然地,若得知Sirius仍存活於世,Harry Potter絕對會為他的教父涉險。葛來分多的行為總是如此容易掌控。
「我很遺憾。」魔藥大師說。
「這就是我打算派給你的秘密任務。我需要你,忠誠的食死人與前霍格華茲教授,教導我兒一切他該重新學習的事。」Voldemort走向兩人,纖白的手指輕輕抓起Black的手擱在掌心,另一手則以父親般溫柔的方式安撫似地拍打Black的手背。「我的孩子,這是Severus。」
「Severus。」Sirius重複,忽然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Snivellus(Snivellus)?」
一瞬間Snape以為對方記起自己,舊綽號的提起也讓他的情緒憤怒起來。但Black接著卻抓了抓頭。
「抱歉。」Black聽起來有些尷尬。「我不應該這麼無禮。」
Voldemort從鼻孔裡笑了短暫的一聲。「別為這極具創意的玩笑道歉,我兒。」紅色的眼睛轉往魔藥大師。「你說是吧,Severus。」
「是,My Lord。」Snape克制磨牙的衝動。
「在Sirius完全記得自己的責任之前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他的存在,因此明天一早我會安排你們兩人前往Lucius位於阿伯丁的私人別墅。」Voldemort對著Sirius繼續說。「Severus曾是霍格華茲巫師學院的教授,他將會協助你重新記起如何操縱魔法。」
Severus感覺到前葛來分多評估的眼神,他咬緊牙齒死死盯住Voldemort的鞋子。
「曾是?」Sirius困惑地說。
「因為某些因素霍格華茲解僱他了。」Voldemort閒聊般說。「我想這應該由他親自說明。Severus?」
Severus的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因為我殺死霍格華茲的前校長。」他說。
「別低估我們的魔藥大師啊,Sirius。」黑魔王說。「若不是Severus進入霍格華茲任教並取得Albus Dumbledore的信任,那老傢伙到現在仍是我們的頭號敵人。據說他到死前一刻還不相信Severus會背叛他,是吧,Severus?」
「是,My Lord。」
始終恭敬低著頭的Severus抬起眼皮掃向Black,後者的表情正因為這消息而顯得不可置信。
「他親手殺死信任他的人,而你竟然要我跟他同處一室?」Black提高音調地問。
「別擔心,Sirius,我相信Severus對黑魔王的忠誠。」黑魔王偏過頭看著不發一語的魔藥大師。
「謝謝您,My Lord。」Severus說。
Voldemort輕哼一聲代表贊同。「我兒,從此刻起Severus是專屬於你的食死人,他會竭盡所能傳授予你應知的一切並服務你的任何需求。」看見Sirius逐漸睜大的灰色眼睛黑魔王沒有唇瓣的嘴角稍稍揚起。「別對他太苛刻,Sirius。」
Voldemort的聲明踩到了Snape敏感的神經。專屬於Black的食死人?服務他的需求?這任務聽起來不太妙,Severus期望實際執行起來不要比聽起來還糟。他無聲地磨牙,感謝自己長得足以遮蓋臉龐的黑髮。
銀灰色的大眼睛轉往始終低垂著視線的食死人,Sirius從躺臥的姿勢坐起,對年輕的史萊哲林伸出手。「抬起臉來,我要記住你的長相。」Black說。
Severus抬頭,四目相對。Sirius些微噘起嘴,手指戳著自己的下唇。
「你……」他說,Snape下意識揪緊拳頭,等待對自己外貌的惡毒評論。「應該要多曬些太陽,多吃點肉。」
老實說Severus很意外Black沒有抨擊自己的長相。「我會盡量。」他說。
「好了,你休息吧,我跟Severus交代一些事。」Voldemort對食死人招手,兩人走出房間外。午夜的Malfoy莊園一片寧靜,星光下的黑魔王臉上已收起虛假的慈愛,回復一貫的冷酷。他的紅色眼睛尖銳盯住Severus,後者低下頭。「所有的食死人中,只有你能表現出剛才那種冷靜與迅捷反應。」
「謝謝您,My Lord。」
「我想你已經知道黑魔王的計畫了。」
「Harry Potter。」永遠都是Harry Potter。「他會為Black涉險。」
Voldemort微笑,那神情在他臉上令人毛骨悚然。「不止如此。想想看,當雙方對歭時Sirius忽然出現並且為黑魔王作戰……」
黑魔王讓語句懸在那兒,意有所指望著魔藥大師。Severus的心臟猛地一跳。「鳳凰會那群人一定會措手不及。」
「這就是為什麼我總是將重任交給你的原因。」黑魔王讚許。「你是如此機伶,Severus。」Severus再度感謝對方的厚愛。「你很清楚我要你教導他什麼。」
「Black將只效忠於My Lord。」Severus柔滑的男低音說出保證。
Voldemort的紅色眼睛盯住食死人的黑色瞳仁好一陣子後滿意地點頭。「我知道Black是你最憎恨的仇敵,要你臣服於他是委屈你了。」
「一點也不,My Lord。」Severus很快順著Voldemort的期望回答,即使這樣說違背自己的本意。「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Sirius的存在是個絕對的秘密,時機到之前別讓任何人知道。」
「是,My Lord。」
年長的史萊哲林輕鬆一擺手。「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他打發說。
再一個恭敬的頓首,Severus轉身,以一向習慣的大步伐往分配給他的房間前進。自從發生天文塔那件事後魔法界的局勢就越來越緊繃,黑暗與光明之間的衝突不再只是零星戰火。失去間諜作用的魔藥大師成為正氣師局與鳳凰會的頭號通緝名單,目前只能躲藏在Malfoy家。但Severus知道黑魔王不會容忍他僅是待在實驗室做配置魔藥那一類的簡單工作,每個人都得付出些什麼,即使是像他這樣立下大功的食死人。
將死而復生卻喪失記憶的Sirius Black培養成黑魔王的得力助手相當有挑戰性,雖然這代表接下來的日子得客氣對待Black。Severus倒不怎麼排斥這個任務,並認為那沒有表面上聽起來的困難。Black的家族專門出產邪惡的黑巫師,而Sirius的體內流著相同的血。
Snape從來不覺得Sirius是什麼正派的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Black是一個怎樣的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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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很尷尬。馬車裡與Black對面而坐的Severus暗自想。他端正坐著扭頭看往窗外假裝欣賞風景,眼角餘光卻正暗自觀察從帷幕歸來的男人。Black雙腿大開大剌剌坐在位置上,頭顱一下子往後仰一下子看左邊一會兒又轉到右邊,好似對黑魔王派給他們的馬車相當好奇。然後Black的頭伸出窗外盯著前方一陣子後又鑽了回來。
「喂,Severus。」Black自然地叫喚魔藥大師的教名,就像這是稀鬆平常的事。「前頭拉著馬車的怪東西是什麼?」
忽略對親近呼喚的不習慣,Severus柔聲回答。「騎士墜鬼馬(Thestral)。」他中規中矩補充。「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看得見騎士墜鬼馬。」
「騎士墜鬼馬?」Black重複唸一次,噘起嘴想了一下。「我以前就看過那玩意兒嗎?」
「是的,我想你看過。」
「噢。」Black說。「誰死在我面前過?」
Severus瞇起雙眼,十六年前預言家日報那令人心驚且內容聳動的頭版似乎又回到眼前。「很多。」他簡短回答,繼續看著窗外。
「怎麼死的?」顯然Black並不打算留給對方安靜的空間。
Snape輕聲嘆一口氣。「魔法炸死的。」
灰色的眼睛瞪得老大。「我殺的嗎?」Black緊張地問。
「不。」
Black明顯吁了一口長氣,而Severus再度得到他的寧靜。短暫的。
「Severus,你的腰會痠嗎?」
魔藥大師忍住怒瞪的衝動。「哪一點讓你覺得我腰痠?」以及磨牙的衝動。
「你的坐姿。」Black的右手朝另一個男人擺了擺。「這麼直挺挺。」
「這並不關你的事。」
「你一向都這麼尖銳嗎?」Black上身往前傾靠近史萊哲林,灰色的眼睛專注看著。
「那得由對象決定。」柔滑的語音說。
Black抿起嘴,而Severus想起對方現在的身份是黑魔王失而復得的兒子,出發前黑魔王才又再強調一次他是專屬於Sirius的僕人。他可不希望因為Black的不滿導致自己受到任何黑魔王的懲罰。魔藥大師收起面對這個葛來分多習慣出現的尖刻,揚起左邊的嘴角試圖擠出一點幽默的表情。
似乎奏效了。Black躺回椅背回到輕鬆的姿勢。「你害怕我的父親。」他冒出這樣一句。
Severus楞了一陣子才想起Black指的父親是誰。他終於轉過身子正面面向對方。
「我尊敬他。」他正色說。
「你對待他的態度與我不同。」Black的手指磨搓下巴。「你跟我說話比較直接,是不是因為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
如果Snape正在喝茶一定會噴得Black滿臉。「我們從不是朋友。」他立刻糾正。
「喔對,我父親說你是我的僕人。」Black說得理所當然,語氣倒不是非常傲慢,就像那只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食死人硬逼自己從緊咬的齒縫間迸出聲音。「是的。」想了想之後加上。「主人。」
「Sirius。」
「什麼?」Severus挑起一根眉毛。
「叫我Sirius。」Sirius嘆著氣說。「我發現我的父親要你稱呼我為主人你似乎不是很高興。」
食死人抿住雙唇。Black什麼時候這麼觀察入微了?如果他跟黑魔王提及……這可不太好。「我從未這麼想。」他讓語氣恭敬,並垂下雙眼。「如果冒犯了你……」
「我也不喜歡。」Sirius打斷他。
Severus抬起眼皮,另一個男人正觀望自己,看起來有些期待。
「Sirius。」這名字從Severus的口中說出,並沒有預期的那樣陌生或令人厭惡。
Sirius還給他一個傻呼呼的微笑。「Severus。」他說。
之後又是一整片的沉默,Severus開始後悔沒隨身攜帶一本書,固定看往右邊的窗子讓他的脖子開始發痠。對面的Sirius似乎也感到無聊,開始在座位上動來動去,從左邊的窗邊滑到右邊。Snape想起霍格華茲快車上年輕的Sirius Black,在他們少數幾次的照面中,那個葛來分多幾乎沒有一次是中規中矩待在座位上。他總是舉起魔杖對Severus丟詛咒,或者正準備詛咒Severus。
可見個性是無法消除的,Sirius天生就是條好動的蠢狗。
「Severus。」果不期然沒有多久Sirius又開口。「雖然我的父親說了一些,但我還是不太清楚我們的敵人。他說叫鳳凰會的那些人是誰,還有我們在爭奪什麼。」
Severus將視線拉回車內,並認真覺得這一批騎士墜鬼馬的速度過慢。「我們與鳳凰會並沒有爭奪任何東西。」他冷靜地說。
Sirius做了個怪表情。「那麼為什麼我們要對戰?」
黑魔王將這個難題丟給他或許又是忠誠測試的一個方式,黑魔王從不真正相信任何人。Severus閉上雙眼深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時黑色的瞳孔嚴肅盯住對面的淺灰色雙眼。
「黑魔王認為,」他斟酌字句,以獨特的男低音柔聲說。「巫師比麻瓜更優秀,世界應該由巫師掌握,麻瓜理應被巫師奴役。但鳳凰會的人不這麼認為。」
Sirius抿著嘴不說話,似乎很認真思考對方說的話。「你也這樣認為嗎?」他歪著腦袋問。
Severus沈靜了短暫的幾秒。「我追隨黑魔王。」
「所以如果我的父親要你殺掉大量無辜的麻瓜你也會照辦?」顯然這個重生的Sirius有追根究底的精神。
即使只是假設,這個問題仍造成食死人的胃裡一陣翻騰。「我們似乎到了。」Snape的臉轉往窗外看著陳列在馬車底下的一整片丘陵,以及位於丘陵邊緣的一幢別墅。「終於。」
有人抓住他的手,Severus下意識抽回,卻看見Sirius Black熱烈盯住自己的雙眼。「最後一個問題,Severus。」他說。「我曾經謀殺過什麼人嗎?」
Black看起來那麼擔心,甚至是害怕。Severus不懂原因。「你曾經策謀殺死某個人。」魔藥大師回答。
握住自己的手更加用力,Severus忍住齜牙咧嘴的衝動。「然後呢?我,我成功了嗎?」Sirius結結巴巴地問。
Severus很想告訴對方肯定的答案,然後觀察Sirius會怎麼反應。
「不。」他輕聲回答。
「他沒有死?」
「沒有。」
Sirius明顯緊繃的肩膀放鬆,整個人往後躺回椅背上,也鬆開握住對方的手。「幸好。」他吁一口長氣。「那個人是誰?我為什麼計畫殺他?」
更長久的沉默。「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史萊哲林沉聲。「你想殺他大概是因為你真的很討厭他吧。」
「我因為討厭某個人而計畫殺掉他?」葛來分多現在看起來很驚訝。「我是那樣殘酷冷血的人嗎,Severus?」
馬車降落在別墅前的大草地上造成一些顛簸,Severus伸手拉住窗框。
「是。」他簡短地說。
Sirius不再回應,而且總算不再追問Snape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兩人沉默地進入Malfoy的度假別墅,各自挑選一個房間—Sirius挑了視野最好採光最亮的那一間,而Severus選擇位於邊緣較陰暗的那個—接著Sirius便將自己關在房裡沒再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