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突如其来的暴雨如同无序鼓点,裹挟着刺骨凉意降落在这座城市。
在这样的天气里,万敌在家门口捡到一个人。
彼时万敌正撑伞走在回家路上,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他心生烦躁。
路过甜品店时他的脚步一顿,犹豫几番还是调转了方向。
万敌发誓自己绝对在控糖,只不过甜品于他而言是安抚坏心情的绝佳武器,所以他小小地破了例,为自己买了一份蜜果羹和一杯冰柠石榴汁。
心满意足地拎着打包好的甜品走出店门,万敌继续踏上回家的路,然后——
他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有着一头白发,五官生得倒是精致,看起来年纪不大;脖子上的黑色颈环格外吸睛,束住了内里太阳纹。
这家伙一身白T休闲裤,闭眼靠坐在万敌家门口,任凭大雨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屁股也没挪一下位置。
万敌觉得面前这人长得眼熟,盯着那张脸没沉思多久,想了起来。
过去经常活跃在荧幕上,曾斩获奥斯卡金像奖、实现了“五大奖满贯”等众多荣誉加身,被称之为“国民男神”的——
白厄。
但是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万敌皱眉,走过去踢了踢对方小腿:“喂。”
没有反应。睡着显然不太可能,那就是晕过去了。
这个人需要先挪到温暖的地方,然后换一身衣服,可能还需要吃点感冒药。
但那又跟万敌有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无视掉这个麻烦,然后放任对方继续淋雨,直到被一个好心人发现,或者自己醒过来离开。
如果,这个人不是白厄,万敌本来是打算这样做的。
但是他对那张脸很感兴趣。
即使对方动机不纯又如何呢?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万敌很享受这种与危险共舞的感觉,从来都是。
万敌不太相信什么机缘巧合能将这张自己刚好感兴趣的脸送到他面前,但无所谓,他乐意奉陪到底:无论是派来的诱饵还是生活的意外都无所谓,活着的日子总是要时不时来点意外才叫人生,不是吗?
亲身检验大明星演技的机会可不多得。
种种因素下,万敌把白厄捡回了家。
他打开门,把手里东西放下后才折回去抬人。
饶是早有预料,指尖触及对方胳膊时也还是被冰凉的温度惊了一下。他皱眉去探鼻息,还活着。
活着就好,否则他会遗憾一整个月的,也许还要再加一份蜜果羹。万敌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拉起对方胳膊,那人身上的湿意沾染过来,把他的热度汲取走,只余下泛起鸡皮疙瘩的冷。
把人扛在背上时,对方似乎动了一下。
“唔……”
白厄似乎是要醒过来,万敌感觉到因着对方动作后背衣料被雨水浸得更透,寒意从背上人的身上流窜进他的骨髓,激得人灵魂都在战栗。
他不耐烦地啧一声扛着人几步跨进家门,费劲地转身关门时那家伙动作幅度更甚,几乎要从他背上滑下去。
然后对方就完全醒了过来,挣开万敌的手从他背上下去,站直,然后在身后出声:
“是你把……我捡回来的?”
万敌锁好门才转身看向自己捡的这个人。这家伙有一双蓝色的眼眸,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养过的一条萨摩耶。
这个问题像个废话。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低头扯了下身上湿透的衣服,抬眼问他:“你这里有衣服给我换吗?我可以……请你吃饭。”
下一次的试探机会就这么送上门,万敌心里不禁有些愉悦,只是面上不显。
“我去给你找套新衣服。”
白厄点了下头,似乎觉得欠妥,又补上一句:“麻烦你了。”只不过嘴上虽然这样说,行为上却丝毫没有自己是“麻烦”的自觉;那双蓝眸自以为隐蔽地乱转,打量起这个家的布局。
万敌倒是不生气,人、或者动物,来到新环境时会下意识打量四周,这是本能。
他走向卧室衣柜翻出一套崭新的白衬衫黑裤,正要往外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折回来又找出一条白色纯棉内裤和一条毛巾。
万敌回到客厅,没有在原来的位置看见白厄。扭头一看,这家伙正蹲在电视机前和一只橙色奇美拉摆件对视,看起来似乎对它很感兴趣。
而万敌在意的是自己的地板。原本干净反光的瓷砖被雨水污浊,留下片片水渍;罪魁祸首却丝毫未觉,身上的雨下得欢快,在脚下积起一滩反着光的水洼。
他感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拳头捏紧又松开,深呼吸好几下才按捺住把对方扫地出门的冲动。他将手上的衣服往白厄身上一扔,语气中带上几分不耐:“浴室借你用。”
白厄被砸了个劈头盖脸,扯下来之后看了眼,冲他良善地笑了一下,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万敌正要腹诽,却见对方又探了个头出来,说了一句:“谢谢你。”
但这已经挽回不了白厄给万敌留下的第一印象了。万敌在心里给对方打上一个“仗脸欺人”的标签,决心下次全部讨要回来。
白厄洗完出来,看见万敌正坐在沙发上专心对付甜品,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叉起一块蜜果羹送进嘴里时那双狮子般的金眸都愉悦眯起,紧接着眼尾的红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白厄盯着那处红色菱形发呆了一会儿,才出声:“我洗好了。”
万敌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送进嘴里,完全嚼碎咽下后才转头:“衣服还合身吗?”
“……嗯。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约饭,顺便还你衣服。”白厄说着拿出手机,抹去上面水珠后打开二维码名片递了过去。
万敌也不扭捏,扫完之后看见对方的头像是个黑色太阳的纹样,挑了下眉发送申请。
对方的手机适时震动,紧接着好友申请被通过。
白厄看见他的头像时笑了一下:“想不到你会用这样的头像。”
万敌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回敬他一句:“你也一样。”
白厄没再跟他争论关于头像的问题,唔一声在手机屏幕上戳几下,抬起头问他: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万敌。”
对方点点头,边打字边说:“我叫白……”
“白厄,我知道。”
白厄抬头看他,嘴角带着促狭的笑。
万敌不想去探究这个笑容里有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荧幕上的大明星,我认识也不奇怪吧?”
白厄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还在扩大,在万敌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之前收了起来,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我得走了,谢谢你,有空我就请你吃饭。”
万敌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看在那张脸的份上,他就……先记下这笔账。
万敌目送人离开,没过多久就有电话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手机接通。
“……喂?”
“迈德漠斯,今晚有个酒局,对方说只要你去他就愿意签协议。”
没等万敌回答,电话那端先叹了气:“算了……要不还是别去了,我们也可以直接做掉……”
“赫菲斯辛,没必要。”
万敌打断他:“我们刚回国没多久,根基还不稳,不要打草惊蛇。把定位发给我。”
“……都听你的。”
晚上七点,云石天宫酒店。
万敌和赫菲斯辛在门口碰了面,随后两人并肩来到包厢。
千篇一律的应酬场面。在双方客套一番后,那个年过四十的男人终于暴露目的,端着两杯酒笑着就要敬万敌。
赫菲斯辛在底下的拳头已经捏得死紧,万敌安抚地拍拍好友的肩,爽快起身,接过,喝下去后意味不明地看了对方一眼。
那个男人达成目的后便坐了回去,万敌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直到久违的燥热从下腹升起,他才起身说了一句失陪,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一个人紧随其后,毫不掩饰自己跟踪的脚步声。万敌听声计算着距离,转过一个拐角时猛地转身紧贴墙角,在对方出现在视线内时干脆利落劈上后颈,放倒后把人拖进一旁的杂物间。
做完这一切后他长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赫菲斯辛发了个消息,然后强忍着不适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该死,下这么大剂量是生怕药不倒他吗。万敌狠掐了把大腿咬牙推开洗手间的门,却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白厄正撑着洗手台往脸上扑水,看见他进来也只是瞟了一眼。
那个幕后人未免也太过心急,急功近利往往最容易暴露破绽。
不过……看来不用去医院了。
送上门的解药为什么不用呢?万敌选择捡白厄回家自然是看上了对方身体,不然还能是什么?谈一场一见钟情的恋爱吗?
怎么会呢。
在许多年前的那个寒冬,他就已经烧光了自己,
像落山的太阳。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短暂压下脸上的温度后才看向对方。
白厄的脸潮红得不正常,艳丽的红在他白得发光的皮肤上分外惹眼。万敌一下就明白他的处境,从胸腔里挤出一声调笑,声音却是哑的:“真巧啊,你也被下药了?”
有哪里不对。他眯起眼睛,感觉事态超出了自己预想。白厄若真是卧底为什么还会被下药?总不能是……对他硬不起来吧?
那可真是最令人难过的事情,万敌宁愿自己在下面也不愿接受对方是个直男的事实。
对方奇怪地看他一眼,做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开口同样哑得不成句:“不好意思,我……认识你吗?”
这是玩哪一出?万敌被欲望烧糊的脑子短暂捞回几分清明,他惊讶地掏出手机点开白厄的聊天头像,挑眉:“这不是你?”
白厄望着手机界面,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轻啊一声:“……是。不好意思,刚刚我……没看清人。”
眼前人的表现和预想完全不一致,万敌却分不出精力去管别的了。
春药可不是下着玩的,更别提这么大剂量,一头牛都能放倒。身体深处的渴望再也无法忽视,争先恐后地涌上湖面,拽着万敌的理智沉入泥潭。
万敌闷哼一声,脚下发软向前倒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他勉力伸出双臂做好缓冲准备,却意外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白厄被他撞得后退一步,把人扶住之后粗喘着说:“你……没事吧?”
有事,而且事情大了。对方身上的雪松味钻入鼻腔,勾得人晕头转向,莫名生出一股捕猎的食欲。万敌感觉胃里涌上一股没由来的空虚,下身随之勃起,诚实地抵住白厄胯间,什么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看见白厄的脸肉眼可见地更红一度,发出的声音轻到差点听不见:“……你、你被下药了……”
万敌觉得好笑,这还让他撞上处男了?
“……你不也是?”
白厄听到这个反而沉了脸:“我被私生饭暗算了。”
私生饭?这个理由听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万敌轻笑一声,就着这个姿势把头搁在白厄肩膀上,故意将滚烫气息喷在对方耳畔,熏红那处皮肤。
“……那么,救世主可以、帮帮我吗?”
救世主这个称呼源于白厄拍过的一部电影,大概讲的是白厄以救世主这个身份带领众人拯救世界这么一个故事。票房很高,万敌也是今天才看的。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热潮已经将万敌为数不多的理智侵吞了去,不等对方回答他就急切咬上觊觎已久的脖颈,在淡金的太阳纹身上留下鲜明牙印。
白厄嘶了一声,还在试图推他的肩膀:“不行,我不能……”
装矜持?万敌不想从白厄嘴里听到任何拒绝的话。他松开那处已经被咬得渗血的肌肤,仰头堵住噪音来源,舌头横冲直撞地闯入对方领地,惊得猎物不断后退。
“唔……你、别……”
白厄还在含糊不清地推拒,万敌气笑,望着那双沁满水色的蓝眸,直接摸上对方勃发的欲望,狠狠揉了两下:“哈……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眼前人动作一僵,突然生出力气咬了万敌舌头一口,万敌吃痛后退,紧接着就被推开。
万敌被推得一个不稳,后背撞上洗手间的门,手肘和门板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尝到口腔里漫开的铁锈气息,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为什么?
白厄完全没有拒绝自己的理由,除非……
他一开始就猜错了。
疼痛唤回了几分理智。他看着白厄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闭了闭满是血丝的眼:“你……反感我?”
白厄一怔,抬头看他,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汗湿的刘海耷拉下来遮住了对方表情,万敌看不真切。
没说话就是默认,看来他一开始就错得彻底。
原来那场相遇……真是一个过分巧合的小概率事件。
脑袋烧得发昏,针扎般的尖锐疼痛将一切声音屏蔽,只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万敌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明明没吃什么东西却想吐。那股恶心感泛着酸挤到嗓子眼,干呕几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要到极限了。蛮横的热潮彻底霸占了万敌的脑子,控制四肢撤掉力气往地上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脸颊接触到冰冷地板时万敌打了个激灵,晕过去的最后画面是一双走向自己的锃亮皮鞋。
万敌又做了那个噩梦。
梦里的那个男人听信了风水大师的“预言”,认为自己儿子会毁掉家族的百年产业。疯狂的男人爱自己的权力地位大过一切,不惜将刀尖对准年幼的独子。
男人的妻子阻止无果,在双方彻底撕破脸的前一天将幼子推入庄园外的湍急河流——四周都是看守,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万敌坠落前,看着母亲一张一合的嘴,却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回音:
“……要……仇恨成为……目标……”
刺骨的河水将他包裹、吞噬。万敌下意识挣扎起来,却被一双无形的手束住四肢,缓缓拖入寂静无光的深处……
“……!哈、哈啊……”
万敌猛地惊醒,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身体的那股坠落感尚未消失,又被神经中枢传来的信号打个措手不及。
他感觉到下身正被一个温暖的事物包裹,又湿又软的触感让他不禁呻吟出声,堆积的大量快感瞬间冲垮理智构筑的堤坝,万敌眼前一阵恍惚,颤抖着射了出来。
“哈……这么浓,多久没有、自慰过了……”
另一个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拽回万敌游离天外的心神。
白厄的声音。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发现自己躺在酒店客房的床上,白厄跪在自己腿间,手上还抓着他半软的性器。
对方被万敌的精液射了一脸,白浊还在顺着脸庞往下滴,将那张纯白无邪的面容涂抹得淫乱,配上脖颈间的黑色颈环更添一分色气。
白厄发觉他的视线,眯眼笑着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沾有白浊的顶端,然后用手将脸上的精液尽数刮下,放入口中啧啧品尝,好似在享用珍馐。
万敌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得说不出话,直到对方将他推到,撬开齿关吻上来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唔、咳咳……”
万敌被迫吃进白厄的唾液,精液的咸腥味呛得他差点窒息。
舌尖被吮吸得发麻,软绵无力的手抵着对方肩膀却使不上力。这种行为换来了更加强硬的态度,直到万敌被吻得憋红了脸,白厄才放过他,将脑袋搁在他的胸乳上,挑起金红发辫把玩。
肺里终于涌进新鲜空气,万敌大口喘着气,看见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十分恼火。
明明一开始拒绝他的是白厄,最后纠缠上来的还是白厄。
这家伙搞什么,演戏还是人格分裂?
万敌一口气喘匀之后扣住对方的手腕,语气不稳得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你什么意思?”
白厄眨了眨那双湛蓝的眸,闷闷地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好似一种讯息。他似乎也不怎么清醒,慢吞吞地吐字:“你是怎么想的呢?”
万敌这才注意到对方仍在发红的脸颊,灼人热意后知后觉地从两人紧贴的身体传来,分不清到底是谁先着的火,亦或者是火从未熄灭过。
对方这句话包含了太多信息,当然也不排除只是一个借口。
万敌不想成为被动方,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
白厄没有接住那个问题,而是给出了一个不像答案的答案。
“我不反感你。”
万敌没兴趣和他玩这种解谜游戏,恢复一点力气之后扒开身上的狗皮膏药,想要去冲掉一身粘腻,却在站直的一瞬间差点跪下去。
那股燥热刚褪去没多久又卷土重来,欲望犹如烧不尽的野草,盘根错节地扎入血肉,在主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壮大,等待某一刻的爆发。他恼火地撑着床沿,低声咒骂:“HKS……”
“哈、看样子对方生怕药不倒你呢……”
耳旁还有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万敌循声望去,看见对方侧身撑着脑袋,一副台下看客的样子。
只是爬上脖子的桃红和身下高高撑起的帐篷出卖了他。
万敌偏要把观众拽上来,叫人当场失态。他冷笑一声回到床上,将对方推倒跨坐上腰腹,臀沟不偏不倚地压上那处火热。
白厄眼神一暗,气息开始不稳。
“你确定?”
万敌觉得好笑,明明对方的手已经悄悄摸上他腰间,还在故作救世主姿态要给人反悔的时间。
合适的距离才能让猎物乖乖踏入陷阱。真是意外邂逅又如何?他从来不会放过送到嘴边的佳肴。
万敌挑衅一笑作势要起身:“那我去找别人……”
话音未落便被人扣住脖子按在床上,紧接着身下性器也被人捏住,残忍地扣弄马眼。
万敌闷哼一声就这么被捏硬。追逐欲望的本能终于突破最后一道防守,让他彻底丢盔弃甲。
白厄笑得危险,一字一顿地说:“你、想、去、找、谁?”
对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依然温和,万敌脑中却警铃大响。
白厄没有再说话,用行动代替一切语言。他干脆利落地脱光衣服,泛着青筋的性器弹出时,惊人的尺寸让万敌呼吸一窒。
万敌看着对方那根发育过盛的鸡巴,有些想退缩,身体深处却诚实地开始发痒,催促主人快点进食。
白厄把汗湿的刘海撩到一边,倾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瓶未拆封的润滑液。
被人翻过身扒开双腿时万敌一愣,扭头抬臂抓住对方沾着润滑液的手:“……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下面那个了?”
白厄挑眉:“我不介意用打架解决分配问题。”
赤裸裸的挑衅。要是他还有打架的力气,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万敌冷哼一声收回手,趴回去把头埋进枕头里,好似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后面被手指进入时没什么感觉,只是涌上一点弱点被拿捏的不安。
他努力忽视那种汗毛倒立的感觉,思考起白厄这个人。
白厄身上有一种矛盾感,不,准确来说是割裂感。
对方推开他时用了十成十的力,拒绝的意味太过明显。但刚刚给出的回答却是……
不反感他。
不是演戏?难道……?
他想问题出了神,以至于后穴的一处软肉被狠狠碾过时注意力才被拉回。
“呃!哈、别……哈啊……”
甜腻的呻吟从嘴边溢出时,万敌从来没这么羞耻过。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会发出的声音。
带着润滑液的两指在后穴搅弄,发出粘腻水声。最初那股陌生的异物感被令人抓狂的痒意取代,万敌不愿再发出过分淫荡的叫声,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尽数堵进棉花。
紧接着又一根手指加进来,进出间带上了急切。对方隐忍的喘息拍打在鼓膜上,像是野兽要破笼而出。
白厄见眼前躯体被情欲的红彻底浸染,和皮肤上的纹路交相辉映,像是洗褪色的画。指尖探到一处突起时毫不犹豫按下,如愿听到身下人动情的呻吟。
他忍得辛苦,从中药到现在还没抚慰过自己一次。
白厄绷着最后一丝理智给人扩张,在那口穴被按揉得湿软时才抽出手指,将润滑液倒在自己鸡巴前端,抓着万敌的腰抵上穴口。
万敌身子一抖,明明未被真正进入穴肉却已经开始擅自分泌液体。对方抓着鸡巴拍打了两下翕张穴口,在他等到几近崩溃时才缓缓推入。
空虚许久的甬道终于迎来渴求的肉棒,欢快蠕动着表达热情。白厄才进了一半就再也不能前进一步,被那张嘴吸得头皮发麻,闷哼一声拍了下万敌屁股,在臀肉上留下分明掌印。
“哈……放松。”
对方硕大的鸡巴将内壁完全撑开,穴口都被撑得发白。万敌被突如其来的打屁股惹得羞恼,逆反心不合时宜地跳出来作祟,不等自己适应那阵酸胀感就收紧穴肉狠夹,嘴上还在挑衅:“怎么?这就爽得要被我、嗯……夹射了?”
他被白厄用后入的姿势肏入,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否则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白厄的眼眸沉得要将人吸进去,勾了勾唇角,膝盖将万敌的腿顶得大开,掐着腰径直将剩下的一半强硬塞入,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发狠地肏弄。
“……!”
万敌被这一下肏得失声,被撕裂的疼痛和过载的快感交织袭来,把他的脑海冲刷得只剩诞生之初的白。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灵魂飘忽着离开躯体,不知去向何方。
白厄抵着深处猛顶几下之后退出一点开始向各个方向戳刺,寻找起方才扩张触到的突起软肉。没过多久就感觉到龟头擦过一处柔软,身下的躯体跟着抽搐。他心下了然,抵着那处一下一下的研磨,带着能将人折磨崩溃的力度。
万敌的灵魂游离在外好一会儿才返回身体,尚未接收完所有讯息前列腺又被白厄恶意顶弄,短促而高亢的尖叫从声带发出,身前挺翘的性器跟着一抖,淅淅沥沥地泄出白浊。
“啊、太、太过了……呃!”
他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被人肆意玩弄却无法生出任何反抗的力气。白厄趁着他还在不应期抽出大半性器,只余龟头被穴口浅浅含着,然后整根深入,九浅一深地肏进他的甬道、肏进他的结肠口、肏进他的大脑。
万敌感觉自己变成了白厄的鸡巴套子,被掌控在手中尽情发泄性欲。恍惚间下腹一松,紧接着膻腥味夹杂着尿骚味散发在空气中。
白厄恶劣地笑着喘着气凑上来咬他耳朵,身下撞击的力度更甚。
“这么爽……爽得被我肏尿了?”
万敌的耳尖变得和身上的纹身一样红。白厄发现了这点,指尖拂过他背后纹路,最后停留在上半身彩绘的终点;他轻轻按着那处皮肤,指尖下陷压出一个窝。
万敌正被他掌控着。
这样的认知让白厄愉悦地眯起眼睛,手掌向下握住对方跟随身体起伏的阴茎,带有薄茧的指腹在冠状沟打转,逼出主人细碎的呜咽。
前后都在被人玩弄,源源不断的快感顺着脊柱往上爬,引起的瘙痒感就像蚂蚁爬过皮肤。
万敌被肏得失神,被白厄翻了个面接着肏时还在无意识流泪。生理性的反应在眼底积蓄,将那双灿金的眸融成蜜糖色,甜美无比。
对方显然也被这副美景蛊惑了,虎口卡上脖颈不断收紧,下半身的撞击也愈发激烈。
这样窒息的性爱对于初次使用的身体来说还是太过了。脖颈胀痛得仿佛血管都要叫嚣着爆开,整个人呼吸困难皮肤发麻。万敌挣扎着努力反握上白厄的手,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氧气,但是已经太晚了;手脚渐渐发软加上被肏到迷糊,感官也只剩下了被逐渐收紧感到压力的脖颈和被持续研磨敏感点的下半身,仅剩的意识迷迷糊糊地想:如果真的就这样被肏晕反被猎物吃掉也太丢人了......
在塞纳托斯带走他的前一秒,白厄松开了手。
肺叶疯狂摄入新鲜空气,万敌边喘边咳,神经中枢堆积的快感迟迟送达,瞬间爆炸的快感让甬道剧烈收缩,挤压正吞吃着的肉棒。
白厄爽得眯起眼睛,低喘一声缴械将精液尽数浇灌甬道。万敌被烫得一抖,喉间溢出些许气音。
他又高潮了。肉穴猛然喷出一股潮吹液淋在肉棒上,然后剧烈收缩着将对方的精液和自己的淫液一并吞吃进更深处;前端也抽动着要泄出,却被人故意堵住马眼。精液回流的痛苦让万敌不断抽搐,央求的话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呜……求、求你……”
“不可以哦。”
对方语气平淡地驳回了他的请求,好似在跟他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这家伙在床上怎么这么恶劣……
万敌的脑子像被人伸进手翻搅过,再也无法思考除欲望之外的事情。
好不容易才捱过射精欲望,他感到脑袋发昏,下一秒似乎就要坠入黑暗,却被捞起来锁进一个滚烫的怀抱,屁股里的肉棒随着动作再次硬挺,彰显起自己的存在感。
他震惊地转过头,看见对方依然发红的眼尾和眼底破碎的欲望,费尽力气挤出辱骂词汇,语调却软得像调情:“HKS,你简直就像个、发情动物……”
白厄眨眨眼,状似无辜地为自己辩解,身下却再度开始顶弄。
“我才射过一次……”
“别顶那里、呃,滚……”
万敌觉得白厄上辈子一定是犬类动物,因为他被肏晕过去之前这家伙还没射出第二次,不知疲倦地边肏他边捏他的胸乳,看起来精力旺盛得还能参加个马拉松。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