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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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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02
Updated:
2025-08-08
Words:
12,994
Chapters:
7/?
Comments: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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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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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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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84

[柏源×你] 晴空绕柏生

Summary:

—近代\乡村文学\糙汉文
—糙汉柏源×教师你
—未经允许,请勿转载,请勿以任何形式售卖此作品。
—烤鸭饭和金牌厨师合作写的一篇文

那年夏天 燥热的风 聒噪的蝉
你回到村里 一切如常
唯一不同的是
你成了家 遇到了他
晴空之下 终于有了归处 自此绕柏生

ps:tag里出现的“奸”都并非强迫的意思,本文不存在任何强迫情节,也不存在任何男凝和女服务男的桥段,请放心食用🥺
pps:因为本文有两位作者,所以留言即可掉落两条回复!

Chapter 1: 大喜之日

Chapter Text

  红砖垒的平房不太透气,又是夏天,屋里闷热得很。
  
  穿着大红喜服坐在床边,头上搭着很宽一幅盖头,你热得浑身冒汗。
  悄悄撩开边缘喘口气,便瞧见脚下的地板,大约是土地上铺了层薄石头,砌得很平,也被打扫得很干净,瞧不见一丝灰。
  
  盖头被撩得更开,算不上凉爽的空气灌进来,你又瞥见炕前摆着的木桌。
  上头放着的好酒好菜看着诱人,可新郎没来你一口都吃不上,好滋好味叫人半点生不起快意,反想愤愤地啐上一口,骂句做得这般馋人为何。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新郎是村尾这户叫柏源的汉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比你小了一岁。
  他人你倒是见过几回,脸长得俊,个子也高,路上碰见了总咧个笑脸,脾气很好地侧身给你让路。
  
  可你也听过王屠户输了钱便打老婆的丑事,从此对世上男人不敢尽信,一想到柏源精壮的身材,便不可自制有些害怕。
  
  无奈这门婚事是媒婆上门父母应下,两方都聊得满意,半点不由你过手。
  常言知人知面,你和他并不相熟,不知道他是个咋样的人,心思杂念间忐忑得厉害,听外头的动静怕是还要闹上一阵,索性三两步摸到桌前,给自己斟了杯酒。
  
  农家自酿的酒都是纯粮食窖,不掺半点白水,瞧着清亮沁甜,其实后劲很足。
  自小看村里庄稼汉们喝酒的你当然知道厉害,不敢贪多,只浅浅抿了半口,立刻感觉到醇厚的粮食香气充盈口腔。
  
  热辣辣一口酒含在嘴里很快变温,顺着喉咙滚进胃里,辛辣之余倒也有几分过瘾。
  酒气上涌冲得人头脑发晕,你忙放下杯子坐回床沿,抚了抚胸口顺气,仍觉耳后慢慢发热,呼吸都好似滚烫几分。
  
  好,你在心里暗暗地给自己打气,白酒喝完,那便是壮胆,今晚一过,你就要跟这个叫柏源的汉子过日子了。
  
  “吱呀”声响,谁推门进来了。
  慌忙坐直身体放下盖头,顺着窄窄的缝隙,你瞧见一双穿着布鞋的脚停在了身前。
  
  柏源一进门便被满屋的正红色晃花了眼,红帐朱花下是他心心念念的新娘,再艳的红在她面前好像都得退让几分。
  那精致繁复的刺绣花纹一看便极用心,柏源一时想不起这鸟叫鸾还是凤,只觉得这只羽毛鲜亮的大鸟栖在她身上,灵得像只燕子。
  怕人等久,他不敢再多看,深吸一口气拿了桌上秤砣,小心翼翼将人盖头挑开。
  
  暗红色的缎面被撩起一角,混了金丝的流苏在跟前摇摇欲坠,隔绝已久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挤入眼帘,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垂睫适应了会光线,你小心翼翼抬头,目之所及先是一支笔直的秤杆,紧接着才是一只握着秤柄的,指节宽厚的手。
  
  自然顺着手臂往上看,目光落在人脸上,五官倒和你印象中一样英挺帅气。
  但那双剔透得跟玻璃珠子似的琥珀色眼睛不如往日爽朗,目光怔然,正愣愣地盯着你看。
  他两眼一眨不眨的样子活像只呆呆木木的大狗,害你没忍住抿唇转开脸去,眼眸禁不住笑,原本紧张的心情也不知不觉散了个彻底。
  
  仿佛终于回神,柏源忙把手中秤杆连带着你的盖头一起轻轻搁在了桌上。
  看看你有些拘谨的坐姿,又瞧了瞧装饰盛重的婚房,憋了半天也只干巴巴问出一句:“你饿了吗。”
  安静地点头,你依旧不看他,余光却瞥见这人如释重负地悄悄呼气,似乎在为你肯搭理他而感到高兴。
  
  把碗筷摆开,又替你盛饭,干起活来的男人明显放松了不少,面上笑意也自然许多。
  他将凳子拉开,正想招呼你坐下,目光落到桌上两只酒杯后一下想起什么似的,急急撂了筷子倒酒,“先等等,喝了再吃饭。”
  半满的酒杯被捏着递到你面前,标致的酒杯在他手里孩童玩具似小巧,新郎官有些腼腆地朝你笑,那双眼映着红烛的光,愈发闪亮,“交杯酒。”

  默不作声接过杯子,脸好像更烫了,柏源看你没吭声,只好自己试探着凑近,伸手轻轻勾住你胳膊,做出了交杯共饮的姿势。
  他的确很壮实,胳膊上肌肉鼓鼓的,隔着那么厚的喜服都显眼,交臂贴身时你闻见股淡淡的酒气,也不知是来自他身上,还是从杯子里飘出。
  
  明明酒还没进嘴,却已经感觉浑身都在烧,想来是方才偷喝的那半杯酒气还未散。
  抿掉唇上沾着的最后一点酒渍,你垂眸躲开他如炬的目光,将所有心跳都推诿给无辜的合衾酒。

  喝完了酒总算能吃菜,婚礼仪式繁复,一整天水米未进,你当真饿得不行。
  早先听喜婆说,新房里只会备些寓头好的糕点,当时还有些失望,哪想桌上摆的竟全是些家常菜,分量虽不多,味道却很好。
  
  荆条炒鸡被做得鲜辣爽口,炒白菜也清甜脆嫩,你最开始还有些拘束,斯斯文文夹一筷子慢慢嚼,吃着吃着滋味上来,很快便顾不得其它,捧着碗往嘴里扒饭。
  柏源笑眯眯坐在一旁看你,端了只空碗也不添饭,右手筷子倒没闲着,一个劲往你碗里夹菜。
  
  被他伺候得不自在,你小声抗议:“别给我夹了...你也吃。”
  礼尚往来地,你也挑了块排骨放他碗里。可柏源低头看了看快空的几盘小菜,竟有点迟疑似的,“我不饿,还是你吃吧,我怕你......”

  “不够吃”这几个字虽没出口,表现得却已经足够明显。
  柏源看着桌上那比起平时分量明显少了大半的菜碗,是真真切切觉得遗憾,早知道你饿成这样,他该再炒点青椒鸡蛋,或许还该加道豆角炒肉。
  
  前些日子筹备婚宴时,他特意请教过几位老人,都只让备些桂圆莲子糖和花生红枣。
  可柏源听完新娘那边繁琐的各项礼节,挠了挠头总觉得不妥——凌晨不到就要起来梳妆,到了傍晚才能吃饭,好不容易吃上一口还只给些干果蜜饯,这不是折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