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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朴综星家出现的跟自己个头差不多高的小鬼时,李羲承心情是复杂的。
他长这么大成长经历一向平静顺遂,家庭幸福,兄弟和睦,学业顺利,连玩游戏抽卡都不用保底就能出金,所以他对外物的欲望没有多强烈,讲究一个不争不抢看淡一切。但是眼前明显散发敌视气息的小鬼,让他难得心态有了起伏。
李羲承自报家门,但被问到和朴综星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又陷入僵局。情人节那天被朴综星寄回来的钥匙还揣在口袋里,虽然不想承认,但综星确实把他当前男友来对待了。
门里的小鬼表情变得得意,表情之欠揍看得李羲承非常想丢弃素质,把手机里保存的之前趁着喝多了录的两人热吻的短视频播给小鬼看。
我是他男朋友。李羲承心想。
我是他朋友。李羲承这样说。
小鬼哦了一声表示了解,然后让他进了门。那你又是谁?李羲承反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小鬼扯了个冷笑,反正我能住这里。
切,鸭子嘴的小鬼。
李羲承有点破防。
朴综星的微信回复的有点晚,李羲承没告诉朴综星他在他家,他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朴综星到时候的表情。嗯,捉弄综星是李羲承的恶趣味,他承认,即便自己已经成为前男友。
早点回家。遇到李羲承就会变得犹豫的朴综星,会想到他说的意思吗?
朴综星回来了,他染了金发,很好看。朴综星看见李羲承在家时的表情也很精彩。李羲承开心了一下,然后这点开心就随着朴综星被小鬼转移走的注意力而消散了。
“哥怎么在这里?”朴综星终于安抚完小鬼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李羲承身上。
为什么在这里,因为才明白自己被甩了,因为才发现自己是笨蛋,因为想找综星和好,因为最近没有综星在身边睡觉根本睡不好。正确的理由有好多,李羲承知道每一个理由说出口都会被综星原谅。但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人施了法术,大脑好像才反应过来刚刚在一瞬间想了多少肉麻的理由,然后羞愤地下了真心话禁令。
李羲承张张嘴,无奈道:“因为家里被水泡了。”
朴综星的圆眼珠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亮了一下又灭了。
“哦,哦,那哥先住下吧。”朴综星的反应看不出他对这句谎言的态度。
“睡哪里?”李羲承自然得好像是朴综星来他家借宿。
“我那屋吧,我一会儿收拾一下。”
“那你呢?”李羲承有些期待。
朴综星指着刚刚小鬼进去的那扇门,“我住那屋。”
失望,李羲承感到失望。
朴综星似乎有魔力,床铺上残余的淡淡气味就足够安抚李羲承这段时间备受折磨的神经。李羲承心情又好了起来,窝在朴综星床上睡了个回笼觉,享受周末。
神清气爽地走进卫生间,好心情被成对的洗漱用品创了稀烂。可以理解,毕竟鸭子嘴小鬼可以住在这里,以综星的体贴洗漱用品买第二份是可以理解的,李羲承试图平静下来。
平静不下来,李羲承有点挫败,抬手胡乱地搓脸。细小的胡茬冒了出来,手掌摩擦起来的触感在心神不宁的状态下有些明显。李羲承决定刮个胡子。
朴综星的电动剃须刀就放在镜柜,很好认,是去年圣诞节两个人一起买的,李羲承打开电源,和摆在自己家里的同款的机器发出嗡嗡的运行声。
李羲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始出神,眼下是熬夜积攒出来黑青,不明显的胡茬在此时被无限放大。扯扯嘴角,拽起一个干瘪的笑,大哥你谁啊?
像是受到某种刺激,李羲承利落地把电动剃须刀放回原位,拿起一边的手动剃须刀,拆了一片新刀片安装好,贴着皮肤麻木地滑动。
皮肤传来刺痛,李羲承有些烦躁,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更加落魄。
“哥怎么了?”朴综星以为自己睡迷糊了,才会看到李羲承在自家卫生间罚站。
李羲承侧过脸,那张从不缺追求者的脸上出现一道细长的伤口,正渗出细密的血珠。
朴综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李羲承眼皮抖动了几下,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没人说话,朴综星走过来,用软软的土豆条手指接过李羲承手里的剃须刀,仔细地继续李羲承未完成的刮胡子工作。
朴综星又因为专注而轻微嘟起嘴唇,下唇的裂纹淡了很多,应该是好久没有流血,李羲承看着眼前肉感的嘴唇,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离得好近。朴综星自欺欺人地用刀片滑过已经干净的皮肤,没出息地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少年颀长的身影出现,不速之客到来。
“你们干嘛呢?”
朴综星的房东当年不知道听了那个设计师的建议,洗漱区和浴室分开设置,西村力一眼就看到隔断之后站在洗漱池前的两人。
朴综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手指贴在脸颊的触感转瞬即逝。
刚刚还在门口的小鬼幽灵一样飘到朴综星身后,从背后揽着他的腰在头顶落下一吻,用低沉的声音问好。
李羲承脸色变得难看,不受控地想起朴综星身上的香水味和在床上自己用双手测量他腰围的场景。心脏像被人扎破的气球,弥漫一种酸涩的感觉,双手不自觉蜷缩来抵抗手心处的刺痛。
嫉妒,李羲承感到嫉妒。
朴综星显然也被这种鬼上身的拙劣表演吓了一跳,清洗刀片的手一抖,然后快速整理好洗手池,拨开腰上的手臂一脸不快地走出去。
小鬼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脸上露出了无措的表情,显然不能接受自己把朴综星惹毛的现实。
哈,不过如此。李羲承笑容嘲讽。
李羲承在客厅看见正在整理药箱的朴综星时,说谎被人抓包的尴尬又浮上心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嫌麻烦吗?
李羲承看着手机屏幕发呆。朴综星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熟稔,让他想象到朴综星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无奈又好笑,眼睛眯成弯弯的样子嘴角也挤出小括号,虽然这个想法会让李羲承不好说出口,但如果他在现场,一定会亲吻他。
“哥要照顾好自己。”朴综星用碘伏擦过伤口。
“哦,”被昔日恋人照顾的感觉有点局促,李羲承的眼珠子又开始乱转,“嗯。”
“你那个弟弟,要住多久呢?”李羲承自从知道了那个小鬼的身份,心里千奇百怪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甚至长出良心开始反思自己和一个未成年置气是不是太幼稚。
“一个月。”朴综星拆开创可贴包装,一边贴一边问他,“那哥呢?哥要住多久?”
“住……住到家里收拾好。”李羲承心虚。
“好。”
分手的契机好像是源于一次聊天,彼时李羲承的朋友正在筹谋如何告白,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啊?友人开始八卦。
朴综星憋了半天,很纯情地讲了句日久生情。
哦?那是动词还是名词啊?友人眉毛一挑,贱兮兮地追问。
朴综星一愣,被文字游戏攻击得晕头转向。
李羲承给朴综星夹了一筷子菜,朝着友人拧了个黑社会一样的笑,情侣的事少打听。
惹不起惹不起,友人退缩,话题又回到如何告白。
我俩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友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李羲承被“命中注定”击中,吃饭的动作都变慢,喃喃道真羡慕啊……
李羲承无欲无求,相信一切自有安排,包括感情问题,觉得一切随缘,总会有那个命定之人出现。朴综星出现的时候他觉得应该就是他了吧,可是相处下来发现俩人还是有不少不同点,甚至有时候都没什么默契,互相迁就。
领悟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李羲承已经和朴综星谈了两个月,他已经习惯朴综星用圆圆的眼睛充满爱慕的望着他。这样也挺好的,李羲承心想。
李羲承无意识的羡慕被朴综星听进耳朵里,握着筷子的土豆条手指不自然地紧了紧。
友人的八卦劲还没消散,追着他们两人问给对方作为恋人能打多少分。
朴综星撅着嘴思考,李羲承着了魔一样开口。
八十分。
综星很好,如果能和我默契一点就更好了,李羲承在心里阐述朴综星的失分理由。
友人本以为自己出了道你爱我我爱你的送分题,没想到李羲承这么没有眼力价,在这玩坦白局。
那综星呢?事已至此,友人小心翼翼地询问朴综星,打算苗头不对立马岔开话题。
嗯……不知道。朴综星眯着眼睛摇摇头,好似喝醉了。
友人放心地吐了口气,李羲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竖子!坏我道心!李羲承看着友人暗暗咬牙。
后来友人的告白失败了,约李羲承出来喝闷酒。
李羲承看着握着酒杯心酸流泪的友人,记仇地想,命中注定就这?还是我的八十分好。
稀里糊涂到周一,李羲承去学校上课,朴综星照常上班。周三的时候西村力被从小一块长大的邻居以“少在家给jay哥添堵”的理由拽出门短期旅游。
天助我也。李羲承决定把握时机,在学校完成小组作业的时候效率惊人,结果还是被学校老师抓壮丁,留下来准备什么学院晚会。
李羲承面色灰败地窝在舞台角落给朴综星发消息,风云学长的小迷妹们头一次看到一向业务能力优秀态度亲和的羲承学长发蔫,忍不住秃噜出咯噔语录。
啊,谁能看看羲承学长,他好像要碎掉了。
李羲承怨气冲天,打字的时候屏幕都快戳烂,告诉朴综星自己这几天住学校宿舍,周五会回去住。
好。朴综星的回复迅速又简洁。
李羲承不甘心,发出邀请。你周五可以来看吗?
微信对话里“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又闪,李羲承的心也忽上忽下,最后对面发来的是“不好意思哥,我还得上班”。
李羲承的心咣当掉下去,李羲承本人噌得站起来,大手一挥喊大家继续排练。
李羲承室友拍拍小迷妹肩膀,垮着脸说,没救了,你羲承学长已经碎成片,现在要把咱们创碎了。
晚会开始前李羲承还是收到了朴综星的微信,祝他演出顺利。朴综星体贴依旧,给了李羲承极大信心,赶紧约朴综星晚上一起吃饭,朴综星想了想,告诉他晚上在家给他庆功。
yes!计划通。李羲承在后台握拳无声狂欢。然后就因为归心似箭上台主持的时候蹿得太快脚下一滑,像什么动画片出场一样溜到舞台中间。
好在定格动作足够帅气,台下的观众也很给面子,掌声雷动,气氛被调动起来。李羲承淡定整理衣服,内心感慨,哇哦,托综星的福,装了个大的。
晚会一结束,李羲承马不停蹄补了个妆接着拎包就溜。好在晚会开始前就和化妆的同学打好了招呼,化妆师一听李羲承晚会结束后要去找前任复合立马respect,打包票说你今晚的妆绝对贼持久贼动人,末了还祝福李羲承和前任长长久久。
李羲承气喘吁吁回到朴综星家小区,又去门口便利店提了一打啤酒,在敲门之前又整理了发型,比第一次约会还要紧张。
朴综星穿了件黑白相间的衬衣,略长的金发梳成中分露出好看的眉骨,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本职工作,大部分人会认为他是一个平面模特。
“哥,晚会怎么样?”
“反响不错。”
李羲承把啤酒递给朴综星,朴综星有些意外,李羲承顺着朴综星的目光看去,桌面上的醒酒器里是宝石红色的液体。
叮!不默契时刻。
“没事,今晚喝啤酒吧。”朴综星接过啤酒,往餐桌走去。李羲承紧随其后,还帮朴综星拉开椅子。
两人坐定,朴综星看着李羲承欲言又止,李羲承问怎么了。
“哥要不洗个脸吧……”朴综星艰难开口,“有点像歌剧魅影呢……”
叮!又是一次。
李羲承开始思考今天复合时机到底对不对,朴综星见他心情有些低落接着说道:“哥的素颜更帅。”
好的,李羲承冲向洗漱间。不就是卸个妆嘛。
晚餐做的都是两人喜欢的食物,朴综星的做菜手艺依旧,可怜的酒量也依旧。到晚餐快结束时,朴综星已经脸颊发红,脑子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综星啊,我们……”李羲承的手摸向口袋里的钥匙。
“哥!”朴综星打断了李羲承,酒精把心底的委屈慢慢挥发出来,“我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八十分呢?”
悬在过往的铡刀终于落下,李羲承清晰地看到朴综星在分离的临界点挣扎了多久。
“综星啊……”李羲承低下头,逃避着追问的目光,“我们下楼扔个垃圾散散步吧……”
夏天没过去多久,晚风里的热意还未散去,两个人心事重重,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散步。
“哥怎么不说话。”朴综星摸摸鼻子,率先打破僵局。
李羲承抿起嘴唇,不知道如何开口。
“分手快六个月了,哥干嘛又突然想起我呢?”朴综星的提问让李羲承难以回答,以前月老系在手腕上的红线如今变成荆棘。
李羲承张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喵~”草丛里传来一声猫叫,下一秒一只小黑猫就蹭到李羲承脚边。
“哦,你来了。”李羲承蹲下身子,轻轻拂过猫咪的背,看起来很是熟络。
这只黑猫朴综星认得,是他们小区的流浪猫,平日里有些怕人,竟没想到和没怎么来过的李羲承这么亲密。
朴综星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好像触碰到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真相隐隐就在眼前。
“哥,”朴综星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六个月来你什么都没做吗?”
李羲承撸猫的手停下来,他抬头看着朴综星,眼神好像隐瞒了很多想说的话,然后缓慢地站起身,仿佛在和自己的大脑对抗一般,看着朴综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轻声说:
“你把钥匙寄给我以后,我就回去住校了。我其实很想你,分手以后我每周都来,但是每次走到楼下都没有勇气上去,”李羲承说到这里,自嘲地笑笑,“每次过来只能喂喂猫,看看你的窗户什么时候亮起来。”
“我曾经以为我会遇到一个百分百合适的人,生来与我相配的。所以我以前觉得综星很好,但还不够好,给了综星八十分。”
“但我现在知道了,八十分的综星,是因为满分就是八十分,再没有比我和综星更合适的,即便我们有时候会出点岔子,但是我只要综星。”
夜风吹拂,裹住困在旧事的情侣。
李羲承感觉自己像一只吐完最后一口丝的蚕,要他把这么久以来想说的话讲出来真的精疲力尽。
朴综星把头扭向一边,飞快地眨着眼睛,害怕眼泪冲出眼眶。李羲承从口袋里拿出已经不属于他家的钥匙,放在手心,等待朴综星拿回去。
朴综星没拿钥匙。
朴综星选择拥抱他分离六个月的恋人。
被李羲承拥在卧室门板上热吻时,朴综星无比感谢金善禹把西村力拽走的决定,否则以他俩的忘我程度,很可能给未成年造成难以挽回的巨大冲击。
朴综星发现自己忘记告诉李羲承,他今天穿西装的样子帅得他腿软。虽然这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但是他现在已经真实地体会到腿软的感觉。
李羲承的手掌坚实有力,贴着朴综星的下颌线扶在耳后捧起他的脸,大拇指摁在接吻时脸颊的凹陷处。李羲承的身高优势让朴综星仰着头和他接吻,朴综星一只手把李羲承的胸口处的衬衣攥得打皱,一只手肆意地触碰对方的喉结。
其实友人对日久生情的打趣也没说错,两个人在情事上的确默契得很,一方微微张嘴另一方就去舔对方上颚,一方轻轻捏对方耳尖另一方就吻得更用力些。
朴综星喘息着向一侧抬头,露出匀称的脖子,李羲承就去吻他颈侧的胎记,朴综星便愈发搂紧他的肩膀。李羲承呼出的气息拍打在他皮肤上,朴综星被烫得躲避,却被人捉回来啃咬锁骨,抱在一起的两人像两只交颈的天鹅在彼此捉弄。
朴综星感觉自己开始升温,恍惚觉得脸颊烫得连泪水都会蒸发,他摸到附在李羲承身上的薄汗,感觉亲吻好像已经无法表达两人的想念,于是主动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动情的人手指颤抖,解第一颗扣子就废了好久,李羲承见状靠着他的锁骨低声地笑,锁骨处传来酥酥麻麻的震动。
“很着急吗,综星?”李羲承抓住朴综星的手指,轻轻啃咬柔软的指腹,他一向喜欢看到朴综星含羞的窘迫样子。
被咬的触感痒痒的,朴综星知道他又在打趣自己,反问道:“难道哥就不急吗?”
李羲承放过他的手指,把膝盖顶进朴综星双腿之间,朴综星收回手,吮吸自己刚刚受到折麽的指尖,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多色情。
叮!别担心,这次是李羲承世俗的欲望爆表的声音。
“急。”李羲承握着朴综星手腕引他解开自己皮带,又把他的手放在衬衫扣子上,声音沙哑,“综星帮我脱。”
朴综星闻言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前被情欲薰染的李羲承十分性感,他不由自主凑上去舔吻对方的嘴唇。
李羲承被偷袭,小小地满足了朴综星一下就拉开距离,揉捏着他饱满的臀部催促他赶紧做他该做的事。朴综星忍受着对方的轻薄,有时候李羲承对他屁股轻拍几下后狠狠抓一把,然后和他形容自己屁股的手感,搞得朴综星不得不停下解扣子的进度。
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朴综星拽着衣领往下脱,衬衣却卡在肩膀再也拽不动。李羲承解开西装裤腰,几下把西装裤踩在脚下,露出绑在腿上的衬衫夹。
黑色的衬衫夹勒在大腿上,金属夹子稳稳地咬着衬衫下摆,看起来又荒唐又严肃。朴综星用手指勾起黑色带子,坏心的摩擦李羲承大腿的皮肤。
“综星啊,要试试吗?”
朴综星仰躺在床上,双腿屈起,身后已经被扩张过,李羲承手指勾着衬衣夹,让金属夹子轻轻贴着朴综星的皮肤从小腿一直往上滑动。金属的凉意若有似无,朴综星被激得神经紧绷,喘息时断时续。李羲承为他戴好衬衫夹后没有起身,反而用鼻尖巡逻一般来回蹭着朴综星大腿的软肉。李羲承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张嘴在腿根咬了一口,力度很轻柔,没有留下牙印。
朴综星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幽咽声。李羲承知道他这是在求饶,于是把人拽起来,帮自己带上套子,复又把人推回到床垫上,挤进他双腿之间,扣着膝窝把人拖近自己。
“夹紧哦。”李羲承把朴综星的腿盘在腰上,装模作样地晃动了几下腰。朴综星稍稍用力,下腹部离开床垫,悬在空中。
朴综星面对年长者总是把弟弟的角色扮演到位,李羲承也乐得对他的乖巧照单全收。进入的过程不算艰难,耐心抽插几下便越来越顺利,身体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朴综星的肉大抵是都长在屁股上了,瘦削的锁骨在李羲承眼前晃来晃去,李羲承把朴综星的腿压倒胸前,一边冲撞一边去吻他锁骨,朴综星抱着李羲承,用手指描摹对方背上的肌肉。
李羲承摆着腰在里面打着圈撞,朴综星被撞得双腿不住乱晃,叫声也乱七八糟,一时哼哼唧唧一时毫无阻拦。李羲承把人翻过来从身后冲刺,体型差正好将人覆盖在身下。朴综星也爱听李羲承的声音,李羲承就伏在他肩头,冲着他的耳垂一声声喘,喑哑的粗重的喘息令朴综星兴奋,于是将身下绞得更紧。
李羲承的汗滴落在朴综星背上,朴综星终于撑不住趴在床上,晃着腰配合着身后的人。李羲承又可以用自己的手去量朴综星的腰,腰胯维度的鲜明对比让李羲承受到刺激,开始一下比一下撞得深,朴综星有种要被折腾散架的错觉。最后到达高潮时李羲承咬在朴综星肩头,又借着余韵动作了几下,朴综星皱着眉扬起脖子,一副无力逃走的样子,李羲承往他下腹摸去发现也是一片粘腻。
李羲承满意地咬着朴综星耳垂,怀里的人却突然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滚到一旁。李羲承看过去问他怎么了,朴综星痛苦地捂着腿嘟囔道:“没事,做得太狠,抽筋了。”
李羲承挠挠脸颊,赶紧帮人按摩,可是按着按着两人又胡乱地吻在一起。李羲承把朴综星扶到自己身上,准备继续纠缠,朴综星也不知足地索取着,好像要一次性补偿六个月的肌肤之亲。
等到折腾结束收拾好,朴综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李羲承倒是一时没有睡意,目光落到朴综星的书桌一角。
那里摆着第一次约会时李羲承制作的丑丑的陶艺罐子,做好以后李羲承不忍多看,反而朴综星倒是不嫌弃,经常用它来水培一些不知道是谁给他的植物,等生了根就移到盆里。
哥做的罐子很有用,朴综星每次种花都这么说。
后来不知道哪天这个罐子出现了隐蔽的裂缝,等发现的时候流出来的水已经把窗台和地板搞得湿淋淋的,李羲承看着摊成一片的水迹,诡异地体会到一种“爷不干了”的破罐破摔的情绪。
然后朴综星就没再用它养花,再然后朴综星把钥匙寄了回来。
综星就像水,李羲承想,即便自己是个不合格的恋人,一个丑陋的罐子,综星也会告诉自己你可以装水,你很有用啊。而当自己动摇的时候,即便裂缝如此细微,综星还是会像水一样从裂缝里悄悄离开。
突然的,李羲承萌生了一个想法。
“我想种花。”李羲承拍拍怀里的朴综星。
“嗯?”朴综星迷迷糊糊,“这么突然?”
“就用那个。”李羲承指着角落里的罐子,“用它当花盆。”
“哥想种就种呗。”朴综星费劲地抬头望过去,然后又把自己摔回床上,末了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挫败了李羲承的积极性,于是停顿一下,接着说,“明天我去买花种。”
李羲承感到满足,手掌轻佻地贴近朴综星的屁股,在听到对方的怪叫后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不那么默契的李羲承和朴综星,爱人的方法天差地别,一路走的兜兜转转,好在最后殊途同归,在爱的终点再次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