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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5-19
Completed:
2023-05-19
Words:
16,467
Chapters:
2/2
Comments:
3
Kudos: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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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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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3

【noahyejun】他的大海,他的花

Summary:

韓諾亞是南藝俊的大海,南藝俊是韓諾亞的花

Notes:

※韓諾亞 x 南藝俊
※王子 x 人魚paro
※人魚是雌雄同體設定,有R18
※任何生物知識都是捏造,雖然有些是他們本人幫我捏的

Chapter Text


一般人類看到人魚大概會驚嘆神秘生物的出現吧。

但是年僅10歲又逃掉禮儀課的韓諾亞路過岸邊,撞見貌似同年紀,下半身是魚尾耳朵是鰭狀的南藝俊,只是挑眉說:「哇,是魚啊。」

南藝俊沒想到會遇到人類,本來嚇得要馬上逃跑,聽到這句不知道為什麼讓人心情很差的話又不想跑了。

「什麼魚,你禮貌嗎?」

「人魚不就是魚嗎,會游泳會吐泡泡,跟魚哪有不一樣?」

「我們不是...!我們是...那個...」南藝俊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麼說,只能自己生悶氣,臉都氣紅了。

韓諾亞在岸上有趣地看著南藝俊,想著這條魚確實和別的魚不太一樣。

「噗,我逗你的啦,我要是你,就會回嗆說那你們人類不就都是猴子。」

「哎,過來一點,我第一次看到人魚呢。」韓諾亞蹲著向他招手。

「......」南藝俊反倒戒備地後退了一些,躲到礁岩後面瞪他。

「幹嘛這樣啦。我看你跟市場上10塊錢一條的魚沒區別,不會把你抓去賣的啦。」

南藝俊不知道他說的『市場』和『10塊錢』是什麼,但不妨礙他覺得韓諾亞自以為和善的微笑很讓人火大。

魚尾一拍,濺了韓諾亞滿身水。

「啊!你這條臭魚!!」韓諾亞猝不及防地渾身濕透,咬牙把頭上的海帶拿下來扔回南藝俊身上,卻被一個輕巧地下潛就避過了。

「什麼啊,你好弱啊。」

韓諾亞聳聳肩:「一個10歲的人類小孩能做什麼,你現在把我拖進水裡就能溺死我了。」

南藝俊眨眼,像在消化他這句話,眼前的人類為什麼和他偷偷想像的都不一樣。

「...我才不會做這麼殘忍的事情呢」像在表達向他拍水的愧疚,南藝俊吶吶地游近了一些。

不料就在南藝俊靠近岸邊時,韓諾亞猛地跳進水里抓住他的手。

「抓到啦!」

「哇哇?!」南藝俊被他嚇得慘叫,扯了兩下沒掙脫開,這個人類小孩為什麼力氣這麼大??

「欸,沒事。我只是怕你一下就走了。跟我聊聊天吧,我可無聊了。」韓諾亞空出一隻手抹掉眼睛上的水,語氣溫和了許多。

「只是聊天?」

「對啊,你不高興就把我拖下去就行了,那我就會」韓諾亞說著,抓著自己的脖子,頭向旁邊一歪,做出斷氣的動作。

「......我才不會。」

「嗯,我也知道你不會。」

這個人類好煩啊,人類都這樣嗎。

見到魚生第一個人類才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南藝俊已經覺得他對人類夠幻滅的了,下次再也不偷偷跑上來做什麼人類觀察了。但韓諾亞插科打諢的樣子確實讓他放鬆了很多,南藝俊不再在意人類握住自己的手,有些好奇地往韓諾亞的腿看。

「你是怎麼浮在水上的?」

「喔,用腳踢水啊,這就是人類游泳的方法,加上我現在又借了你的力,所以很輕鬆就能在水面上了」

「所以不踢水也不抓著東西就不能游泳嗎?」

「也不是,人類游泳的方式有蠻多種的,不踢水也能浮在水上。」

「為什麼?」

「為什麼...噢...我回去查查再告訴你吧,我家有很多書,也有很多老師可以問。」

「那你什麼時候會在這裡?」

「我溜...我幾乎要去別的地方以前都會經過這裡,不如問你下次什麼時候會過來?」

南藝俊猶豫地想了想,「我一直是不定時偷偷跑出來的,這樣的話就要回家問爸爸媽媽了。」

韓諾亞聳肩:「小孩子確實問過家長比較保險。」

南藝俊無語地看他:「你幾歲?」

「10歲。」

「呀!那我們同齡啊!」

「我爸媽不關心我這些。」

南藝俊聞言頓了一下,偷偷看著韓諾亞的神色,但對方臉色如常,好像他講的只是最平凡不過的瑣事。

「喔...嗯...」

韓諾亞看他好像想安慰自己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覺得有點可愛又好笑。

這麼傻這麼心軟的人魚,好容易被壞人抓走啊。

幸好自己是好人。

「總之,你回去問一下。如果可以,那就在和今天差不多的時間來,如果不行,你就隨便在那個角落放上一坨海帶還是撿幾塊石頭堆在那裡就得了,那樣我就會知道了。」韓諾亞說著,終於放開南藝俊不掙扎以後仍輕輕握住他手腕的手。

南藝俊點點頭,看著韓諾亞爬回岸上,也準備轉身下潛。

「欸!等等!」

只有半張臉浮在水面的南藝俊眨著又大又圓的雙眼看他,韓諾亞想著他的眼睛好像是淡紫羅蘭花那般的顏色。

下次摘花給他看,魚肯定沒看過花吧。

「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我叫南藝俊,你呢?」

「韓諾亞。」

「嗯!諾亞,下次見!」

「下次見,藝俊。」

 


韓諾亞在草地上慵懶地曬著太陽,漫無目的地望著雲朵飄過。

春季微涼的氣溫,讓此刻暖和全身的舒適陽光十分適合發懶。雖然即使是夏天或冬天,他也並沒有因此變得更加積極,仍然是逮准機會就翹掉所謂的『王子的重責大任』就跑來岸邊找南藝俊玩。有時候他也會想這是不是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勤奮。

他翻過身,單手支著臉,望向一如既往、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從宮裡偷出來的書的南藝俊。

「藝俊啊。」

「嗯?」

南藝俊沒有抬頭,因為韓諾亞並不是每次叫他都是真的有事要說,很多時候只是無聊想叫而已。

「你們人魚成年是幾歲啊?」

「嗯......通常可以生育後代就算是成年了,應該和你們人類類似,都算是20歲吧。」

「是喔。」

 

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和風吹過草木的聲響,填滿了沒有對話間的音頻空隙。可沒有人覺得尷尬,像是呼吸吐息間那般自然平常。

韓諾亞又躺了一會,看見某片浮雲有些類似魚的形狀,他伸出指尖,隔空描繪過吻部、魚身、魚尾,一遍又一遍。

他吸了一口春日的芳香與海水淡淡的氣味,然後輕輕吐出一口輕得要消失在風裡的濁氣。

「怎麼了?」南藝俊抬起眼,關心地看過來。他本來是靠在礁石上看書,小心翼翼地舉著書本游近岸邊,將書安全地放在浪花拍打不到的諾亞包包裡。

「我那麼小聲,虧你能聽見。」

韓諾亞以一種裁縫師和禮儀老師都會崩潰的姿勢在地上爬,活像蚯蚓似地,緩慢蠕動到南藝俊身邊,才捨得將比牛頓發現的蘋果還貫徹地心引力的尊貴身體挪起來。

「那當然,我們可是幾乎每天都見啊,沒有比你更讓我熟悉的人類了。」南藝俊嫌棄又習以為常地看他沾滿塵土的漂亮衣服,問道:「宮裡那群人又在煩你了?」

「嗯,每天都煩,不過最近要煩出更大的花樣來了。」韓諾亞向南藝俊類似精靈族的長耳伸手,那耳朵尾端是藍紫色鰭狀,摸上去卻沒有耳道。他又牽過他攀在岸邊的手,不可避免地也弄濕了些自己的手心,但是韓諾亞很習慣。

南藝俊是魚,而魚需要水。

他想碰到魚,那就要接觸水,喜歡水,習慣水。

「你是怎麼聽的?」

他將他還在滴水的手輕放在自己耳朵上,問他:

「為什麼我們不一樣?」

南藝俊眨了眨眼,但他同樣習慣於韓諾亞跳躍的思維。只是順著韓諾亞的問題,很認真地仔細摸著人類的耳朵,一邊從耳廓、耳輪、耳垂,感受柔軟但仍有些許硬度的器官,再稍微伸進耳道孔一些,沒探多少,又退出來。

「嗯......感覺構造和我看過的人體圖鑑是一樣的。簡單點來說的話,聽覺就是接收聲波,讓生物感知訊息的一種功能。」

南藝俊手上的水已經變乾了。他解釋人類外耳蒐集聲音,傳到耳道讓聲壓變高,經由液體傳遞至神經的知識時,他學著韓諾亞方才對他做的那樣,隨著自身的話語,摸過韓諾亞的外耳,再伸進漂亮的金髮裡撫到他腦後。

又說明著他們人魚為了在海裡生存,耳狀的構造不留有孔隙,而是在側邊演化出一個類似空氣袋的構造,由中耳接收,最後直接傳入頭部。他反握住人類的手,讓他摸自己的耳朵,直到額前。

 

韓諾亞緩慢地收回手,卻不自覺地反覆捏著還殘有對方低涼體溫的指尖。

他故作傷心地說:「唉......我們藝俊尼長大了,現在是博學多聞的大人了。再也不會被人類騙了。」

「會開幼稚玩笑騙我的除了你還有誰。」南藝俊撇撇嘴,「不要老轉移話題,你為什麼心情不好?真正能讓你煩的事情可不多。」

「你可真瞭解我。」

「我就是很瞭解你。」

 

「......呵呵,被你說對了。你是,你確實是,只有你是。」

韓諾亞的輕笑像是比棉花糖還鬆軟的空氣與甜膩感,讓南藝俊不自覺抖了一下又強裝鎮定,默默自己調整了可以接受的音量大小,專心聽好友的心事。

「也沒什麼,只是我成年禮時依照傳統要舉行宴會,得穿悶死人的衣服在無聊的場合見很多人,要假笑要寒暄,就很煩,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韓諾亞垂下眼,本想拔草玩,低垂的視線卻正好掃過南藝俊浸在水中的腰部,轉而又調笑著說:「要是你穿禮服,肯定很好看。和你一起的話,那破宴會大概也還能忍受吧。」

「是嗎?」

「是啊,來的孩子們穿得可漂亮了。」可不是得要最漂亮嘛,為了得到王室的青睞。

「勾勒出美好體態的設計,浪漫如霧的紗料,光滑貴氣的綢緞,最上等耀眼的珠寶飾品,手工一針一粒縫上的珍珠或亮片,在舞池中旋轉,如同傳說中夢幻的人魚魚尾般奪目......這麼說來,你為什麼沒有魚鱗?」

南藝俊正聽得津津有味呢,突然一下被打斷想像,也不惱,還是跟著韓諾亞的思緒回答:「我們家族的返祖現象是海豚啊,所以更像是皮膚,而不是鱗片。」

他撐起身也坐到岸上,讓身邊的韓諾亞能看得更清楚他藍灰色的魚尾。

「你要摸摸看的話也可以喔,和市場上10塊錢一隻摸起來黏黏的魚肯定不一樣。」

韓諾亞想,這小子還挺記仇,一句話記了十年都沒忘。又想他其實早就在第一次見到南藝俊的時候翻百科全書發現他是海豚了,聽覺構造差異什麼的也全都瞭解過了。

他卻仍是問出口,想聽他說,他還是朝他伸出手,親自去觸碰他,而不是紙上那些抽象的文字描述。

很涼,很滑,比想像中還硬一點,還有些許彈性。

十年前還警惕著對他潑水,後退著躲進礁石不敢靠近的小小人魚,如今卻放鬆地任他撫過全身。

韓諾亞有種疲憊的滿足,也有股微妙的躁動感。

「——呼吸呢,你有沒有魚鰓啊?」

「有啊,魚鰓在這裡呢。」南藝俊抬起手,指了指側腹後放下。

韓諾亞又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又問了一次:「你說魚鰓在哪?」

「這裡啊,這裡。」南藝俊果不其然又舉起手,韓諾亞忍著笑意指著他腋下說:「這裡?」

「啊!才不是那裡啊!!」

「哈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南藝俊很想把旁邊這個關心他還要開自己玩笑的人用魚尾掃進水里,但一想起韓諾亞那聲嘆息還是心軟,只好無奈地放任這個沒良心的傢伙繼續笑。

「笑吧笑吧,笑夠了我就回去了。」

「哎不要這樣,我開個小玩笑嘛。」韓諾亞坐得離他更近了些,聲音帶了點撒嬌的意思向南藝俊討好,「那我能碰碰看你的鰓嗎?」

「......唉碰吧碰吧。」南藝俊拒絕不了那雙如同大海般深邃的眼眸,用手將本來幾乎看不見的鰓裂,露出粉色的內裡。

那是很奇異的情景,同樣是人的身體卻出現不該出現的器官,不熟悉又怪異的神秘感。

韓諾亞謹慎地從邊緣碰起,慢慢探入鰓內的時候注意著南藝俊的反應,打算有不舒服的樣子就停手。

「呃......」

「難受嗎?」韓諾亞立即停住,卻敏銳地察覺到那不是難受的聲音。

「也不是.....不會痛,大概跟被探入口腔的感覺蠻像的吧.....有點想要乾嘔......」

撐在後面的手不自覺地摀住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擔心漏出其他聲音,還是怕那裡也會被伸進去什麼一樣,南藝俊乾脆閉緊嘴巴,整個人肉眼可見變紅了。

清新的空氣似乎變得黏稠起來。涼爽的礁壁陰影下,韓諾亞的體溫升得比夏天時更高,面上不顯,白皙的耳朵也悄悄地紅透了。

他的手指彎曲,更加深入鰓內,身體不自覺地向南藝俊靠近。後者下意識就想逃開過近的距離,又受制於被插進呼吸器官裡的手而只能被逼得躺下。

韓諾亞的長腿橫跨過魚尾,撐在他上面,將南藝俊籠罩於懷中。

「你......」你有感覺了。

韓諾亞沒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吞了一下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聽說,海豚的......海豚的性、性慾很強......」

「......」

南藝俊轉過臉不敢看身上的韓諾亞,臉紅得快爆炸。沉默著糾結了好一會,才微乎其微地點了一下頭。

「你同意......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嗎?」韓諾亞也很緊張,可他還是覺得這樣的事情需要尊重南藝俊的意見,而非宮廷教師宣揚的那套血統至上,寵幸任何人都是榮耀的狗屁道理。

南藝俊很想問韓諾亞接下來想要幹嘛,但他也不是孩子,族裡的教育和韓諾亞帶給他的書給過他充分的知識,再加上自己開始泛粉的腹部,壓抑不住的騷動感,只會通向唯一的答案。

事實上,他們家族因為先祖族群天性的關係,貞操觀念並不重。可南藝俊感覺到韓諾亞在尊重、珍惜他的意願。

過於緊張而自己將臉摀出紅痕的雙手雖然仍在發抖,卻慢慢鬆開。

人魚說不出話,慢慢擁住了困住他的人類,親暱地用鼻尖蹭蹭垂落在臉上的金色長髮,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回應他。

韓諾亞不由自主地追著他湊上來的臉,雙唇自然地貼合在一起。剛成年的王子還不懂怎麼接吻,他只會像舔食平日嚐過的那些佳餚一樣,輕舔著人魚微涼的唇瓣。南藝俊不經意地張開嘴,被他舔到牙關,又乖乖將嘴張的更開,讓他舔進口腔,舔上舌頭,打上陸地生物的熱度。

隨著深吻的頻率,插在鰓裡的手指被不停地收緊放開,指腹被絲狀的、柔軟的肉膜擠壓著,讓韓諾亞覺得他的手指也快燃燒起來,又或是被吞吃殆盡。

親得兩人都有些頭昏,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彼此。分開時牽起的銀絲拉長,斷在唇邊指印狀的紅痕上。

韓諾亞看得眼熱,眨了眨眼,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南藝俊唇上離開。故作鎮定地從還在開闔的鰓裡拿出右手,慢慢撫上人魚白軟腹部中間,已經染上粉色、伸出生殖器的——

「等一下......你也......」

南藝俊擋住他的手,對於初次在他人面前露出私密器官還是十分羞窘。人魚不用穿衣服,也不因此感到丟臉,可此刻相較於他的暴露,衣著仍然完整的韓諾亞讓他覺得十分難堪。

「啊!喔、嗯,好,好好,不用擔,心」韓諾亞回答的語速很快,咬字也很清晰,卻連不成一句完整的話。他快速地脫去衣褲,蹬掉靴子。在他重新壓上來前,南藝俊都遮著下身撇過頭不敢看他,直到韓諾亞和他說沒事,他也和他一樣了,才又把視線轉回來。

但南藝俊主要是看韓諾亞那張能和人魚比美的臉,六塊腹肌和有毛的人類下體他是不敢再多看第二眼了。

韓諾亞自己也暈頭轉向的,沒法在意南藝俊到底在看哪裡,他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那道粉嫩腫脹,流出透明液體的誘人肉縫上。

在白色的腹部開裂出的那道生殖縫上,若是人類女性,頂端會有著陰蒂存在,此時取而代之的是伸出了尖端較細而長的陰莖,其底下是陰道口,生殖縫兩側的細縫則是乳腺。

哺育的,生殖的,雌雄同體,插入性器,射入精液就能產下後代的,性器官。

作為王室的第一接班人,韓諾亞當然是接受過性教育的。雖然對象得要等成年後才會開始進行遴選、接觸,但他已經聽那些性器官在哪,該生幾個以上,頻率多少才能保持精種有良好的活性等等聽到想吐了。搞的他都有點性冷淡,在同齡貴族們談論下流話題時也只是冷眼旁觀,倒也不是鄙視他們,純粹覺得無趣,覺得自己好像不過是拿來配種的存在罷了。

王國不在乎他個人,不在乎「諾亞」,只在乎「韓氏」的榮盛與延續。

他的父王母后,是國王與王后,更勝於父親與母親;他的兄弟姊妹,是他分擔王室責任的一部份,更勝於血濃於水的手足;他的社交圈,他的行為準則,他的外貌舉止,他的夢想與目標,化作一條閃閃發光的康莊大道,用沉重高貴的王冠逼他低頭,在所有人的目光與期待,前往那條必須要踏上的,令無數人艷羨的道路。

韓諾亞從不是需要人擔心的孩子,或者說能是十分出色的王子。雖然他總愛蹺課,看似不拘禮節、行為放蕩。但在該完成的學業或社交場合上,他總是得體優秀,完美異常。與其說厭惡強加在身上的一切,不如說他只是覺得無聊、煩悶,沒有夢想,沒有什麼必須要努力前進的動力與希望。

可韓諾亞就是覺得不甘心。即使他連自己有什麼心願、喜歡什麼都不知道,他也不想安於陳腐,不想成為違背己願的行屍走肉。所以他跑,他向外闖蕩。一開始只敢悄悄離開房間,在廊上四處探索,很長一段時間還是沒膽踏出宮殿。

他一直記得他第一次跑出去的那天,熾熱到彷彿要吞沒一切的日光和舒爽的建築物內呈現涇渭分明的界線。小小的腳尖停在陰影邊緣,他知道沒有真的困住自己的柵欄在眼前,尚還幼小的他仍是想到可能而來的責備和失望還是有些害怕。

在他猶豫不決時,他聞到紫羅蘭淡淡的香氣,他聽見傳說中賽壬般的美妙歌聲。強烈的好奇心讓他瞬間忘了所有顧慮,他奔跑起來,闖進了白光之中。

後來韓諾亞沒有找到歌聲的來源,也其實仍身處在王宮的御花園之中,沒有離開行宮範圍半步。但是他摘了一束紫羅蘭回房,作為他小小冒險的戰利品,壓成標本做成書籤,成為一段獨屬於『自己』的回憶。

不知道夢想就不知道吧,也許哪天就遇上了呢。

從此以後,便養成了四處闖蕩的習慣。離開王宮,走入森林,進入村落,看見了更多事物,和不同人的生命型態。

即使困苦得只能吃黑麵包配水,那家人的笑容是那麼幸福;即使衣著陳舊,不知姓名的大叔說起各國遊歷的見聞,比地理課上的彩繪地圖都要生動鮮活;即使被視為賣笑的低等存在,在馬戲團後脫下假髮的小丑,給了他一塊糖,說他喜歡看孩子們的笑,才這麼努力演出每一場精心設計的秀。他說,孩子,不要忘記你的微笑。

色彩斑斕的糖果幾乎佔滿了整個肉乎乎的掌心,韓諾亞把糖吃進嘴裡,臉頰鼓出小小的球狀。

他想,原來人生還有這麼多樣的故事,原來王國要守護這些人安穩生活的意義在於此。

雖然他還沒找到自己想要什麼,至少他終於瞭解責任的沉重與含意了,即使他本身仍然不喜歡那些事情,依舊覺得無趣厭煩,但若這是有意義的,那麼他會做好。

漸漸地,遊蕩成了一種日常,韓諾亞只是想避開那些沒必要的瑣碎事務,習慣性地隨處亂晃,沒有特別追尋什麼,也沒有要探求什麼。

直到他遇見了南藝俊。

真是條神秘的人魚。韓諾亞沒見過別的人魚,他也知道南藝俊大概是挺特別的。他就像人魚裡的人類研究員,雖然對所有未知事物都感到好奇,但據南藝俊本魚所說,與人魚最相似的人類,是他最想接觸、理解的對象。

韓諾亞很難說有被他對知識、對人類的熱誠所感染到,他更拒絕不了的是南藝俊柔軟、溫柔又細膩體貼的性格。他總是很真誠地關心自己,聽自己說話,在交流中也漸漸有了相似的價值觀,韓諾亞可以很放心地將所有事情都傾倒給他,南藝俊也總是能以最令人舒服的方式回應他。

就好像成了即使墜落失重,也一定會接住彼此的關係。

在南藝俊身邊,就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待在一起就能得到治癒。

韓諾亞對煽情的自己感到有些陌生,可他清楚知道,他有了停駐休憩的唯一所在。

 

『藝俊啊,你唱歌這麼好聽,不如我寫歌劇,你登台唱吧。我用筆名,就沒人知道我是王族了。』

南藝俊輕笑。

『好啊,就叫人魚歌劇吧,肯定大賣的。』

『賣座是因為我優秀的劇本好嗎?』

『哼哼,那你少拿人魚當招牌。』

『這麼大牌,那還是唱給我一個人聽就好了。』

『本來就是唱給你聽的啊。』

 

如果是他,他能想像出有他的未來。會因為他的悲傷而流下淚水,會因為與他交融、誕下後代而感到幸福喜悅。

也許沒有夢想,可我想與你一起經歷。即使未來要面臨分離,此刻也想緊緊相依。

手指緩緩描繪著人魚充血、微硬的外陰部,讓南藝俊發出難耐的鼻音,又順著貪婪吞吃著指節的穴口滑入其中。比起鰓的尖硬、缺乏濕潤,會分泌液體滑潤、構造複雜的S狀陰道非常柔軟。

韓諾亞知道,雌海豚的陰道肌肉和雄海豚的陰莖相同,可以自主控制,他當時閱讀過這類資料時並沒有太大的想法,可如今主動纏上來的穴肉讓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這些話的意思。

又吸又絞,好像在主動捕捉獵物一樣,都不需要他動作,手指就能感覺出明顯的活塞感。

「嗚......啊啊......要去了......」紫羅蘭色的眼睛泛出淚花,南藝俊忍不住擺動起魚尾,甚至逸出幾聲不像人類的高亢鳴叫。

「藝俊,等等我」韓諾亞艱難地把手指抽出來,「第一次,我想和你一起......」

瀕臨頂峰卻被打斷的感覺很不好受,可南藝俊也是和韓諾亞有著相同的想法,他也想與他一同經歷初次的美好。因此他竭力忍耐著想隨便把什麼東西塞進穴裡吞吃的強烈慾望,緊攀住對方的背,追尋著韓諾亞唇,用口腔接觸的滿足感暫時緩解性高潮的需求。

等到下身反應稍微平復了些,兩人卻吻得舌頭都有點收不回去,看著彼此的眼神既專注又失焦,全然駕馭不了愛與性的刺激。

可當人類雄性熾熱的肉棒彈跳著,打在雖然充了血、還是低溫許多,此時大張著歡迎進犯的肉洞上時,他們同時發出呻吟,喚回些許應有的注意力——又或只是純粹源自於本能的行動。

南藝俊微微抬起腰,韓諾亞扶著柱身進入。他們一起親眼目睹了滴著淫液、豔粉色的穴肉如何被鮮紅的龜頭抵得變形,又順從地張得更開,主動將前端完全吃下。

「「啊啊......」」

韓諾亞快死了,布滿神經與血管的生殖器像被好幾張小嘴瘋狂吸吮著,又涼又滑的軟肉縐摺包裹成他陰莖的形狀,不斷自動上下進出,比方才手指感受得更加直觀,吸的他反射性地發著抖,腿甚至開始發軟,慢慢撐不住,幾乎快將整個人都壓在南藝俊身上。

南藝俊也快死了,光是他看著自己被只在資料上看過的人類陰莖進入,就已經夠想令他發瘋的了。對方稀疏的陰毛被他的淫液沾得發亮,慢慢逼近,最後還緊緊壓在穴口上麻癢地刺著他的外陰。以前都是稍微撫慰過雄性生殖器,十幾秒就能解決的慾望,第一次被使用雌性器官的如今,才發現他的女性器似乎只聽從身體意願,他不能也無力進行理性控制,他也不清楚陰道擅自地進行活塞運動的狀態,究竟是要榨乾雄性,還是他自己。

一吋吋、存在感十足地,隨著陰莖的深入,他清楚地意識到甬道是如何變成了男人性器的形狀。很燙,很硬,直直頂在子宮口上,因為韓諾亞壓在自己身上的關係,無法再深入進去的肉棒用重力將子宮壓得變形,帶來無可言喻,被深度佔有的瘋狂快感。

好微妙,好奇怪,是因為神經連著心臟與大腦嗎?為什麼,會有這種從內而外,都成為那個模樣的感覺呢?

但是沒關係,我很喜歡。

很喜歡和你成為合為而一,分不開彼此的關係。

南藝俊捧著垂著頭、抵在自己胸前的韓諾亞的臉,撩開他臉上的亂髮與他接吻。韓諾亞像被人魚吻過而醒來的王子那樣,又有了力氣,小狗似地急切回吻著他。

沒過多久,魚尾像是壞掉一樣,抽蓄著拍打岩面,王子也抖著腰,唇舌交纏間,吞下彼此最美妙的聲音。

 

緩了好一陣,韓諾亞從南藝俊身上起來,疲軟下來的性器也從肉穴裡滑出,少了外物,生殖縫又自然地閉合上了,連同雄性生殖器也收了進去,變得與平常無異。

不同於韓諾亞已經恢復可以活動如常的體力,南藝俊還得靠他幫把手才有辦法坐直。但他同樣和韓諾亞一起看著那處從敞開到閉闔的過程,同樣覺得自己的下身有些神奇。

「......呃,咳,留在裡面沒事嗎?」

「應該沒事喔,我不在排卵期。不過熱熱的確實不太舒服,還是弄出來好了。」南藝俊拉開外陰,再次露出被用得紅腫的洞。

方才被緊鎖在內腔的白濁隨之溢流了出來,濃稠地掛在魚尾上,拉出一道要斷不斷的線,最後才滴進海裡。

「哈啊......你真是......!你好了再叫我!」韓諾亞渾身發熱,趕緊背過身去穿衣服了。

南藝俊有些好笑地看韓諾亞少有的無措樣子,又看著對方背上狀似鰩魚的肌肉暗暗嘖舌,沒想到看似細瘦的韓諾亞可比他這條鹹魚有料太多了。

 

他瞇眼笑起來,不在水里,卻偷偷吐了個泡泡出來。

今天,也更認識你了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