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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回到家,将残留着寒冷味道的风衣挂在玄关旁的衣帽架上。见电视前没有那个挺着肚子做瑜伽的身影,便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弗朗西斯自早孕反应消失后便迷上了这项运动,有效防止妊娠纹和帮助顺产的广告宣传对这位法国准妈妈有着非同寻常的吸引力,因此每当德国人下班回家的时候,都会看到妻子绑着头发,跟随DVD做瑜伽的身影。路德维希对这种慢悠悠的运动相当外行,能做的只是将法国人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三个月前购入的Giorgetti皮革编织纹瑜伽球正安静地待在客厅里——这形状让他想起弗朗西斯日渐膨隆的肚子。
他们的孩子已经六个月大。
路德维希轻轻踢开那只每天都会挡自己路的瑜伽球,看到了卧在阳台边的躺椅上小憩的弗朗西斯,他穿着一件肉粉色的真丝睡裙,光滑的布料让他的肚子看起来像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他一手轻轻搭在腹部,另一只手松松地捏着一本《你好,忧愁》。食指夹在书页之间,看来他没有找到书签。
眼前的画面十分美好——那件色彩饱和度极低的粉色睡裙衬得弗朗西斯的牛奶色皮肤愈发无瑕,朴素大方的样式也让即将成为母亲的法国人看起来格外温柔。但是对于临近十一月的天气来说,穿成这样还是太冷了。
他轻轻抽走那本即将掉在地板上的书,躺椅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不要合上,我没有……”他的语气带着嗔怪,但是已经被刚刚睡醒时的迟钝稀释成了撒娇。
“第37页。”路德维希放下书本,然后将几乎褪到法国人大腿根部的厚毛毯拉起,盖住他的肩膀,“现在天气冷下来了,你不应该躺在阳台边。”
“今天花园里来了一只野猫。”说完,他指了指阳台门外被舔得干干净净的小碟子,已经完全看不出里面曾经装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我最近对小动物总是格外温柔,是不是因为快做母亲了呢?”他看起来睡意全无,用一只胳膊支起身体,“而且医生要我注意休息眼睛——这里视野最好。”
又来了,熟悉的“医生说”。弗朗西斯总是用这种句式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路德维希的眼神在那件薄薄的丝绸睡衣上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向了别处,好像自己的目光是不小心从那块过于光滑的衣料上滑下来的,“你至少应该穿得保暖一些,这件睡衣太单薄了。”
单薄到他能透过睡衣的轮廓清楚地看到弗朗西斯像面包一样逐渐涨大的胸部弧线,和上面越来越肿胀,看起来越来越像女人的乳头——他在为哺乳作准备。
怀孕后的法国人似乎唤醒了路德维希某种不可言说的性癖,他并不觉得弗朗西斯身前那副隆起的腹部是臃肿的,相反,他认为那个弧度完美到令人惊艳,比线条最优美的花瓶还要动人。路德维希对时尚并不灵光,但是他喜欢看这时候的弗朗西斯穿一些修身的衣服,露出他丰美的曲线。当然,弗朗西斯对此持保留意见。
路德维希从不耻于面对自己这层隐秘的欲望,只是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不论是医生的嘱咐还是弗朗西斯孕早期堪称脆弱的模样,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看到一个曾经活蹦乱跳,每天热衷于设计恶作剧的人呕到脸色发青还是会心有余悸。
“路易,你会成为一个啰嗦的爸爸。”弗朗西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会成为一个陪孩子胡闹的母亲么?”
“啊——你真的是……等等。”他原本松弛的体态忽然僵硬了一瞬,像是在认真聆听,或是感应什么,随后赶忙掀开毛毯拉过路德维希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德国人不明所以,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厚大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弗朗西斯圆隆的腹部,法国人孕期的体温暖烘烘地烤着他微凉的掌心,睡裙的布料柔软光滑,简直像是又一层皮肤。他牢牢扣住德国人的手,抓得是那样紧——或许连他们做爱的时候,两人的手都没有扣得像今天一般牢靠。路德维希的眼眶有些发烫,他尽力压下心中的旖念,直到自己的掌根被轻轻顶了一下。
“你……”
“嘘。”
他便安静下来。随后,那道小小的凸起便沿着他的掌根慢腾腾地滑到指尖,像一条小鱼游过。德国人眼神一动,这种接触太过神奇又惊心动魄,让他愣了许久。
弗朗西斯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即便用“温柔”来形容都显得过于单薄的笑容。他压制着想要吻上去的欲望,唯恐破坏这朵美丽的笑容。
直到弗朗西斯的肚子彻底安静下来,他的手掌依旧有些无措地搭在原处。
弗朗西斯伸出手,在呆愣的德国人眼前晃了晃。
“……我去准备晚餐。”他轻咳一声,作势要起身。
“我喝过下午茶了。”弗朗西斯拉住他的手腕,几乎是有些强硬地将路德维希重新拉到躺椅边。他坐起来,尽管动作有些笨重,但还是维持了法国人一贯的优雅从容。他因怀孕而肿胀的胸部随着起身动作微微下垂,饱满地撑起了睡裙的前襟。
“怎么了?”路德维希努力不去留意妻子丰满的身体,勉强维持着语气上的平静。
“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他扣着德国人的手腕,看起来是打定主意不让他离开。
“你指什么?”
“路易,我很担心宝宝会像你一样,不擅长说谎。”他慈爱地抚摩着自己的腹部,随即以一种狡黠的目光盯紧路德维希,那是他在恶作剧成功后经常出现的神情,像一只慵懒的大狐狸。
“难道你希望它变成一个擅长说谎的孩子?弗朗西斯,我们在育儿方面显然存在着一定的分歧……”路德维希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甚至希望自己看起来生气一点,好试图冲淡法国人此刻的步步紧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泛红,糟透了,他明明应该再谨慎一些……
“您在昨夜抚摸我的身体聊以自慰,是这样吗?阁下。”他用一种华丽而夸张的声腔讲述着德国人昨夜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两个人在约会时经常观赏的话剧。路德维希的脸庞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他想起自己昨晚自以为弗朗西斯已经熟睡而不加掩饰的声音和法国人身上那件被他生生揉皱的睡袍,羞耻感像滚水般躁动着。
“……没错。”他坦白,随后任由弗朗西斯像扣押犯人一样抓着。
现在的情景在外人看来毫无疑问是一副极为理想的幸福家庭模板——宽敞整洁的客厅,美观配套的家具,舒适的躺椅,深爱的伴侣和即将出世的孩子……但此刻的德国人脸上却总有那么些视死如归的味道。他等待着弗朗西斯像从前一样进行变本加厉的揶揄,却看到他逐渐泛红的脸,那抹柔嫩的红晕透过他白皙的皮肤缓缓透过来,像渐变色的玫瑰花一样迷人。
“我想你了。”法国人说,嗓音有些嘶哑,他看向自己的丈夫,眼神像一头温和的雌鹿。他抽开睡裙领口的缎带,白花花的胸口登时袒露在路德维希眼前——没想到这件看起来大方甚至有些保守的睡裙里还有一个如此方便,又如此露骨的机关。弗朗西斯饱满的胸部和肿胀的乳头一同暴露在德国人眼前,他的乳晕颜色比从前深了一些,看起来格外惹眼。
显而易见的,他在求欢。
尽管有意控制过,但是安静的客厅里还是响起了吞咽的声音。
“医生说——”话一出口,连德国人都忍不住在心底自嘲——看来在这方面,自己同法国人半斤八两。
“医生说可以做。”他的语气有些急促,鸢尾色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不要用手或者嘴巴,直接进来好么?像我们有这个孩子之前那样做。我们是在什么时候有它的?是在沙发上那次吗?你射了两次,然后让我夹着肚子里的精液去做晚餐,结果我们在解冻牛排的时候又干了一次……”他絮絮地说着,直到德国人将他压在躺椅上亲吻。他将手探入那件肉粉色的睡裙,然后沿着他柔软的乳肉摸到圆隆的腹部,再继续向下,用手指抵住法国人的裆部,不必看也知道那条透气性极佳的内裤上有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他勾指将其褪下。
“我以为你觉得我胖了……”他说到这里,声音里甚至带了些哭腔。德国人心下一动,他有些无措地爱抚着孕期情绪愈发敏感的妻子,简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他的手掌每一次蹭过弗朗西斯的皮肤,都无疑是在为自己的欲念填充可燃物。他忍不住掀起法国人的裙摆,现在,弗朗西斯光裸的下身连带着肚皮与胸部全部暴露在丈夫的眼底,让那件睡裙看起来无限接近情趣内衣。
“但愿意大利人在做家具的时候足够用心。”德国人说完便跨坐在了那张宽大的躺椅上,力道轻柔地扳开弗朗西斯日渐丰满的大腿,将自己送入那瓣毫不设防的柔软肉门,温暖的内壁马上近乎于谄媚地贴了上来,紧紧裹着他的性器。法国人泛滥的爱液使这个过程变得事半功倍,他被对方暖烘烘的体温烘烤得有些失神,压抑着想要狠狠操干的欲望尽可能温柔地摆动腰身,却不料这份体贴也成为了自己的煎熬,缓慢的抽动放大了他对触觉的感受,一向冷静果断的德国人竟在这时进退两难。要命的是,对方简直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越来越湿。
他们有多久没做了?最初两个月的弗朗西斯向他展示了何为弱不禁风,他自然不会鲁莽到那个地步;但后来弗朗西斯日渐隆起的腹部又时常让他感到紧张。不要说那些瑜伽动作,就连弗朗西斯的每一次起身或迈过门槛的瞬间都会让他忍不住屏息,如同面对一块“施工重地”
弗朗西斯满面渴望地躺在丈夫的身前,他扯住对方的领带,两人隔着肚子交换了一个吻,鸢尾色的眼睛里是一层路德维希此前从未见过的羞怯——这个屡屡奔放到让自己怀疑他根本没有羞耻心的家伙,也会出现这种神情吗?
路德维希抽插的幅度开始变大,每一次抽出阴茎的时候都会带出法国人的体液,粘糊糊地溅落在睡裙上。他的头发已经出现了散乱的迹象,习惯性地用手抹了一把,却有更多额发垂落下来,落在弗朗西斯的眼中随意又性感。这是他熟悉的,作为丈夫的路德维希。法兰西母亲小心地托着腹底,好像这是他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孕期敏感的身体让他不敢做其他更惹火的动作,只是这样乖乖躺着就已经让他几乎有些难以自持了。他完全控制不住阴道液的分泌,下身简直像失禁一样湿。
路德维希开始抚摸他的前胸,他将手指长得很开,缓慢地将法国人的胸部向上推,肿胀的乳头蹭过他的虎口,转而又被德国人包裹在掌心里。未来会有一个可爱的婴儿伏在弗朗西斯的胸口吸吮这里。这种认知让他的心底一片柔软,将手上的动作放到最温柔。
“痛吗?”德国丈夫善解人意地问,同时轻轻地撞击了一下弗朗西斯柔软的宫颈口,不怀好意的顶弄让法国人啜泣一声,随后摇头。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么开心……我很想睁开眼睛,但是我又不想就这样打扰你……啊啊、路易……”弗朗西斯失控地呻吟着,下身的快感如同海浪,将他扑打到连腿弯都在忍不住抽搐。他有些后悔没有选择后入式,导致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全部暴露在德国人的眼前,一览无余。他像一尾在巨浪中显得无能为力的游鱼,只能随波逐流。
路德维希弯下腰,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缱绻的吻,这似乎是两个人第一次进行如此温柔的性爱——至少不应当对未来的母亲做那些失礼的事情,对吗?弗朗西斯舔了舔唇珠,一副不餍足的神情,他需要很多很多的亲吻与爱抚。身下的水声随着德国人富有节奏的操弄发出黏腻的声响,法国人看着被顶动得在身前一颤一颤的胸部,笑容如同在纵容一个顽皮的孩子——他已经有了几丝母亲的风韵。
“我们做到临产的前一天好吗……还有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我每天都想和你在一起……”他伸出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德国人泛红的脸,这个明明小他几岁的丈夫总是能给他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纵容他那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和辛辣的小玩笑。
“好。”路德维希挽过他的手亲吻指节,那双手还跟两人刚认识时一样精致细瘦。他轻轻扳住弗朗西斯的柔软的腿弯将自己送入这副身体的最深处细细地磨蹭,有意让自己的阴茎在抽动之余磨蹭弗朗西斯敏感的阴蒂脚,一股电流从腿间散开,很快便流窜全身。不过几个来回,弗朗西斯的眼眶上已经聚起水雾,他的身体开始渗出薄汗,单薄的真丝睡裙贴在他的身上,柔嫩的肉粉色倒是与他此刻绯红的皮肤格外相近,看起来与裸体无异。德国人温柔地满足着妻子的欲望,与平时那个“重口味工口男”相去甚远。
当两人一同抵达高潮时,弗朗西斯紧紧环住德国人的脖颈,颠三倒四地倾吐着他的爱意。此刻,他已经被快感牢牢地包裹,身体战栗不停。德国人将精液射在了他的腿根和腹底,残留在他肉穴里的少许精液混着粘稠滑腻的爱液一同流出,浸湿了躺椅的皮面。高潮带来的宫缩让法国人轻哼了一声,他抱着发硬的肚子靠在德国人的肩头,鼓起嘴巴像吹动风车一样呼吸,大约一分钟后,宫缩的不适开始减退,绷紧的身体在德国人的臂弯里重新放松下来。恢复柔软的腹部开始在不同地方出现小小的凸起。
“它大概在伸懒腰。”弗朗西斯说。他的面颊仍旧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泛出动人的红色。
路德维希亲吻他的脖颈,连同上面如同项链般的颈纹。他扣开湿巾筒的盖子,准备为弗朗西斯清理腿间的体液。
“呃…!等等,我自己来吧……”弗朗西斯忽然护住下腹,随即条件反射地并起两腿,摸索着要走下躺椅——他在下午茶的时候贪嘴多吃了几块小甜点,又不得不多喝了两杯茶解腻,如今那几杯茶已经完成了一次“轮回”,饱胀的膀胱正被他的子宫沉甸甸地压着,刚刚又叫小家伙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自然雪上加霜。
“怎么了?”路德维希拉开他的手,才发现法国人的下腹部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不大,但是很饱满。他忍不住摸上去,甚至恶劣地压了压,手感像一个小水囊。
“操!你去死……!”弗朗西斯大骂出声,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猫。
“我们约好的,孕期不说脏话。”路德维希丢开湿巾筒,挽过他的双腿,重新将人安置在那张稳定性极佳的意大利躺椅上,“看来妈妈还是容易忘记这个约定。”
“你他妈疯了!放开我……”弗朗西斯几乎要哭出声。
“我会清理干净的。”他重新压上来,一边按揉着弗朗西斯鼓胀的小腹一边揉弄他的阴蒂,当一股清澈的水柱伴着浅黄色的液体一同泄出时,弗朗西斯从眼睛,乳头,到下体都湿淋淋的。
德国人轻描淡写地用舌尖卷走了弗朗西斯胸口渗出的乳汁,被愤怒的法国人一巴掌拍在了头上。
余下的一个钟头里,德国人在法国人断断续续的骂声中清理了对方腿间的狼藉,墩好了地板,并擦干净了躺椅。他本着冷处理的原则,全程一言不发。等到法国人终于骂到口干舌燥以至于不得不闭嘴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
当弗朗西斯带着浑身香氛沐浴露的气味躺进被窝里时,他已经不再愤怒。
“给我吹头发。”他用脚踢了踢路德维希的后腰——力道很轻,因为余下的几个月里,他都需要丈夫的“无效耕耘”。
“好,稍等。”路德维希将换下来的衣服收进脏衣篮,包括那件看起来惨不忍睹的肉粉色睡裙。
“其实我从进门开始就在好奇——我从前没见你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
“喔,新买的。”他迎上德国人疑惑的眼神,抿了抿嘴,面颊绯红。
“医生说,我们会有一个女儿。”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