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小鹏跟着年长的工友们去过一次“那种地方”。
出门在外,远离老家,胡天胡地也没人能管。那群人轻车熟路,没等小鹏出声就帮他安排好了一切,嘿笑着把他推进廉价的塑料串珠帘子里。
“我们小鹏,童子鸡,麻烦小姐多照顾喽!”
起哄声渐渐消散——他们都找各自的乐子去了。小鹏僵在门口,看着面前床上,一个女孩倚着床头,不知染着什么液体的床单半盖住胸口和下身,露出单薄的肩头和两条瘦骨嶙峋的腿来。她看上去累极了,脖颈垂着,汗湿的刘海直遮到眼睛,让小鹏生不出一丝继续折磨她的念头。
那天小鹏直待到钟点满了有人砸门,又故意磨蹭了一会才出来。工友们问他感想,他低头只是笑,无论那些人怎么逼诱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从那时他就明白了,不能再跟着这群人多混。
后来,他遇到阿娟,更坚定了这个念头。
全是男人的地方,自然有人要担负起女人的角色。男生女相,又是女孩名字,阿娟从小就习惯了。他不得不习惯,而且还得靠这习惯从欺凌中腾挪出一点回缓的余地来。小鹏没法不让他睡下下铺,但至少能给他的狮头在屋里角落找个安放的位置,至少能在打听到去上海的机会时拉他一把。
到了上海,他们境遇好了许多。小鹏会来事,没比别人多花多少钱就租到个难得的双人间。阿娟迅速在桌子上堆起了书;每晚小鹏洗完澡回来,毛巾擦着头发,都能看见阿娟穿着红背心,在台灯昏暗的光下埋头读书的背影。
这背影让他静不下心来。
有天晚上他又梦见那个女孩。倚着床头,肮脏的床单半盖住胸口和下身,露出晒黑的肩头和两条匀称的腿来。但小鹏这次没忍住。他着了魔似的走上前去,去拂对方遮住脸的额发;对方抬起下颌,露出阿娟的一双眼睛。
小鹏吓醒过来,惊得床架都颤出吱呀的响,他赶忙控住身子的抖,竖起耳朵:下铺的阿娟没动静。小鹏松了口气,半转过身对着墙,感觉脸上发烧,心脏咚咚咚咚直跳。
第二天小鹏魂游天外,全靠本能应付着手上的活计。今天清闲,提前半小时下了工,他没什么胃口,拎着盒饭直接回了宿舍。
阿娟还没回来。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放了几本书,搭着件旧外套——阿娟从老家带过来的高中校服外套。鬼使神差地,小鹏把这外套拿起来,凑到脸前,深深吸了一口。
清爽的肥皂味,混着点阿娟的味道。小鹏试图分辨;一点木质的淡香……像是晒干的木棉花。
像是阿娟红背心的颜色。
小鹏不想这样,但他实在忍不住。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做的又是体力活,旺盛的情欲没处发泄……但这都不能解释他怎么会闻着阿娟的衣服解开了裤子。他头脑发涨,咬着牙,鼻息粗重,没能听见轻轻的开门声。
“阿娟……阿娟……
小鹏着了魔似的一声声念着,射出来时叫得带出哭腔。他喘着,视野发黑,闭上眼缓了一缓,才觉出身边站了人。
小鹏像是被雷劈着了。他慌忙放下手里的外套,指头一抖,外套好巧不巧正盖在他下身。他不敢再乱动,更不敢看阿娟的眼睛,垂着头,声音打颤:
“对不起……我……你别讨厌我……我,我今天就搬出去……我……”
羞耻和愧疚交杂,小鹏哽住了。他咬着牙试图把声音憋回去;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阿娟坐在了他旁边。
“我昨天听见……你在梦里叫我名字。”阿娟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小鹏又觉得自己在做梦。他眼里蓄着泪,躲躲闪闪地去看阿娟:阿娟脸上泛着红,手碰上了他还沾着精液的手。小鹏好像明白了,试探地去解阿娟的腰带;阿娟没躲,在他发抖的手摸上半勃的阴茎时深深吸了口气。
那天他们把阿娟唯一的一条床单弄得一塌糊涂,晚上只得一起挤在上铺。上海到底比广州靠北,降起温来快得超乎两个南方人的想象。他们盖着两床被子取暖,在狭小的单人床上抱在一起。阿娟贴着小鹏的胸口,那么小的一团,脸搁在他肩窝里;小鹏搂着他窄细的腰,嗅着他的头发,嘴角的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决定和阿娟一起考学。
*彩蛋*
上海到底是发达开放,社区里有免费的避孕套可以领。纵使小鹏脸皮厚,也像做贼似的才讨了几个回来。阿娟用牙撕开包装,用满是伤疤的手把这新鲜玩意展开,往小鹏阴茎上套;沾满油脂的橡胶滑溜溜的,只放到半截就下不去了,他们这才发现套子尺寸小了。
后来他们买了条新床单,旧床单就专门用来在“那时候”铺上。旧床单洗的勤得很,很快就搓得散了线;他们不得不又买了一条更结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