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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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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4-03
Words:
15,27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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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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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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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7

天地不容

Summary:

你第一次见到陆沉是在自己的婚礼上,你的丈夫是他的父亲。
16岁的少年捏碎手中的杯子,丝毫不掩饰对你的轻蔑。
你恍然明白,原来你们同样可怜。

*双向救赎。

Work Text:

你第一次见到陆沉,是在陆家主宅,你的婚礼上。

你面带微笑滴水不漏地与宾客交谈,无意中抬眼,看到少年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虚伪的,对你充满猜测,你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红色的瞳孔里,像是浸在浓郁腥臭的血潭中。除了陆沉,他丝毫不掩饰对你的厌恶和蔑视,看着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丑陋的蝼蚁。

你的笑容出现裂缝,自以为麻木的内心涌起一丝愤怒。

他凭什么这样看着你。

“陆沉,下来。”你的丈夫将他喊来,向你介绍,“我的儿子。”

你假装热情地打招呼,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只是皱着眉点点头。你看着他明明厌烦,却要在父亲面前掩饰的样子,突然想要刺激一下他,“儿、子、好。”

陆沉面露怒意,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清甜的香槟夹杂着丝丝血红顺着他的手掌滴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悄然无声。

周遭的宾客不敢多看但又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打量,而你的丈夫并未多言,甚至连表面的关心都吝啬给予。陆沉转身离开,人群自觉分开一条道路,有年轻的姑娘解下脖子上的丝巾递出,但全被他无视,就这样脊背笔直地消失在大厅深处。

你看着地毯上洇开的血渍,默默叹气,突然后悔同他置气。你很清楚自己所谓的丈夫并不爱自己,现在看来,他也不爱自己的孩子。

那个少年和你一样可怜。

人们很快忘记了这个小插曲,他们纵情享乐,逐渐忘记这是一场婚礼。你乐得清闲,巴不得大家忽略自己,挪到长桌边,准备安慰自己空空的肠胃,结果一叉子下去才发现满满当当的菜品全是虚假的幻想。食物早已被这群贪婪的血族分食一空,他们一边以贪恋人类食物为耻,一边还要维持着表面的尊严。你看着空落落的叉子,脸上露出滑稽的悲伤表情。恍惚间听到一声极轻极快的嗤笑,你四处打量,发现陆沉正倚在角落的雕花圆柱旁,视线穿过吵闹的人群,饱含嘲笑地望着你。

你气鼓鼓地将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宴会进入尾声,他们的饮品已从香槟变成了血液,深红盛在高脚杯里摇晃,浓郁的铁锈味挥发扩散,让本就有些醉了的你反胃连连。

你一股脑地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突然听到身后有拉链拉动的声音,你慌忙抬头,在镜子中对上一双漠然的眼睛,是陆沉。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路过你时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受不了就去楼上。”

两小时后,宾客终于散去,你的丈夫和兄弟终于不用再维持表面的和气,爆发了争吵,无非是嫌他坚持娶一个普通人类进门,你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无比无聊。最终,你的丈夫故意摔门而去,你也乐得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可惜到半夜你便坚持不住了,酒精被吸收分解,腹中饥肠辘辘。你一边抱怨,一边悄悄下楼准备去厨房弄点东西垫垫肚子。陆家的厨房整洁得像样板间,食材也足够丰富,但是做起来动静太大了,你翻来翻去找到了一包挂面和几颗可怜巴巴的青菜。你满意地点头,一碗清淡的面条恰好可以抚慰被酒精折磨的肠胃。

架子上还有几包坚果,你塞进嘴里,准备打火烧水,听到身后有动静,拿着锅铲回头。

陆沉刚刚酒醒,下楼倒水就看到自己父亲新进门的妻子躲在厨房,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你的头发洗去了厚重的发胶,柔顺地披在肩上,繁琐的礼服换成了白色的蕾丝睡裙,卸去了妆容,素面朝天地望着他,眼里还有一丝被抓包的尴尬。脱下人为打造的端庄外壳,看起来和陆沉差不多大,像褪去满刺外表只留下软白内核的小动物。

你连忙站好,听到他问:“在做什么?”

“清汤面。”锅里的水已经煮开,发出咕噜的声音,让场面没有那么尴尬。

“给我也做一份。”说罢,他真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开饭。

你搞不懂他,明明是厌恶自己的,为什么先是提醒自己可以上楼躲避血腥味,现在又自然地等着自己做的饭。你戏精上身,心想,他不怕恶毒的后妈给自己下毒吗。结果你只是乖乖煮好了面,还贴心地搭配了青菜。

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摆在了陆沉面前,你坐在他对面想着赶紧吃完赶紧开溜。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少年已经脱离了稚气,初步有了成年男子般的身量,低眸不语的时候像一把锋利的刀。眼下暖黄色的灯光冲淡了他的气势,轮廓镀上金边,又像是温润的玉石,矛盾又复杂。

你的目光划过他精致的眉眼,不自觉就到了喉结,他还穿着宴会上的白衬衣,只不过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从你的角度可以看到一点纤细的锁骨。

“看够了吗?”陆沉放下筷子。

你尴尬地干咳几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多大?”

“十六。”

只比你小四岁。

可能是现下的气氛让人放松,你叹了口气,决定主动抛出橄榄枝。“你不必对我有太大敌意,我和你父亲结婚,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嗯?”陆沉挑眉,示意你继续说下去。

“我家破产了,你的父亲答应给我一笔钱,代价是我要嫁进陆家。其实他……对我没有任何感情,我只是用来和陆家人置气的工具,他真正爱的是……”你忽然意识到下面的内容对陆沉太过残酷,急忙收声。

但他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这些我都知道。”

你愣住,自己这才想起他除了是你那个挂名丈夫的孩子,还是被家族认可的未来继承人,他早早调查清了一切,只是看到你身穿婚纱站在母亲生活过的地方,还是有些失控。

他再次沉默,低头吃面,年纪不大举手投足却有足够的优雅风度。他在校园里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你想。

他吃完了面,剩下几颗青菜飘在汤水中,筷子夹起一颗准备送入口中,却被你制止。“不想吃可以不吃的。”

他停下动作:“什么?”

你托腮看着他,笑了:“你不喜欢青菜吧?不喜欢就别吃啦,不要勉强。”

陆沉有些惊讶,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从小家族就要求他不要对事物产生任何偏颇的情感,喜欢是不允许的,讨厌也是,只有无所谓的面对一切,才不会被绊住脚步。小时候不想吃胡萝卜,结果之后的一个星期每日三餐只有胡萝卜,他永远忘不了实在忍受不了饥饿的自己一边忍住恶心一边往嘴里塞胡萝卜的样子。从此,他不再表达对食物的喜好,养成了不挑食的习惯。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不喜欢可以不做,你是第一个。

但他还是想遵循旧习,重新拿起筷子,却被你抢先一步端走了瓷碗。

“不喜欢的事就不做,你才十六,怎么老气横秋的。”

陆沉起身站在你的身后,他的视线落在你身上,似乎在回味刚才这句话,突然低下头缓缓笑了。

你挽起的袖口渐渐滑落,眼看就要碰到洗碗的水流,陆沉走过来,从身后帮你重新挽好。明明没有产生任何肢体接触,你却像是被他圈在怀里,周身都氤氲着他身上淡淡的苦艾酒味。脸颊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磕磕巴巴地说:“谢、谢谢。”

陆沉盯着你通红的耳垂,眼里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低下头在你耳边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款待。”

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你一个人消化着刚才的悸动。你摸着几乎要被他呼出气息灼伤的耳尖,认识到这个所谓的继子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

陆沉回到房间后,很快进入了梦乡。他梦到了曾经发生的事,被家人强迫做事,十二岁被扔到荒山野岭,被逼着豁出性命战斗,一次次违背自己的意愿,去成为旁人眼中优秀的强大的继承人。但是梦的最后有一个女孩,她轻松地说出了自己压抑在心的呼唤:不喜欢就不做,不要勉强。

翌日,陆沉醒了,明明一整夜困于梦境,但他却觉得神清气爽。

窗外,天光大亮。

陆沉从楼上下来,看到了正在用餐的你,你又变回了外人眼中的样子,画着厚重的浓妆,身上穿的淡紫色复古连衣裙虽然端庄,但也有些老气。

他想起昨晚,你笑着说自己二十岁。脸上是一闪而过的落寞,本该是最自由洒脱的年纪,却自愿为了父亲的公司牺牲自己的青春。他忽然很想问问你,你的父亲对你真的那么好吗,好到你甘愿裹上虚伪的壳子投身到陆家死寂的深渊?陆沉嗤笑,如果你父亲明知你做的一切却选择默许,那他本质上并不算一个好人。

但他并无立场质问你,他自己也不好,背负着众人的目光,在家族利益的泥沼里无法自拔。在家主的铁腕之下,年幼时的执着和反抗早已湮灭在心死的冷灰中,感知不到脉搏的跳动,在沉默中成为陆家对外最锋利的一把刀。

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暗忖:“陆沉,早上好。”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淡而平常,实际上你因为昨天半夜的事一晚上都没睡好。

好不容易入睡了,梦里又遇到陆沉,他从身后拥住你,在你耳边问:“为什么选择嫁给他呢?”

吓得你猛然坐起,心脏疯狂鼓动,你按住胸膛,仿佛要将它按回沉沉死水中。

只不过是个长得很帅的少年,你觉得自己太没出息,突然有些遗憾自己还没谈过恋爱就已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续弦,心动这件事已经不属于你的人生。

用了好几层遮瑕才掩盖住了乌青的眼圈,你下楼吃饭,却看到梦中人向你款款走来。一起用餐的气氛有点尴尬,陆沉恪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仿佛昨天和你平和交谈的人不是他。

看他这样你又变得不安分,不服气地想在他的平静湖面上撒下一把石子。“陆沉,你尝尝这个,好像是自制的,果味很浓,也不腻。”说着把果酱瓶推给他。

陆沉抬头看着你,盯得你有些不自在,目光不自觉地飘忽,像一只只会虚张声势的兔子。

“这里,”陆沉指指自己的嘴角示意,“蹭到了。”

你连忙用手摸了摸脸颊:“啊,是面包渣吗?”

陆沉看着你微启的红唇,看着你嘴角晶莹的亮红,察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微微俯身,伸手抹掉了你唇边沾着的果酱。

你眼看着白皙的指尖离你越来越近,他给你留足了拒绝的机会,但你只是呆愣地看着他,如同被美杜莎石化。他的手指有些凉,但是指腹很软,蹭过你的皮肤,像只掠水而飞的鸟。

原本在你脸上的果酱转移到了他的左手拇指上。

你的脸越来越红,像伊甸园内待人采摘的苹果。陆沉看看你,又看看自己的手指,他笑了。

是你不避开的,是你不逃的。

他将手靠近自己嘴边,舌尖舔舐而过,那抹亮晶晶的膏体被他裹挟入口。其间他一直看着你,仿佛这是继子和后母间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脸红得快要爆炸,心脏狂跳,它恨不得蹦出胸膛依附在陆沉的裤脚。只能低头攥紧裙摆,不断提醒自己你们的身份关系。

陆沉看到你的反应,笑着眯了眯眼睛。

你或许不是伊甸园内的苹果,但他绝对是那条诱惑亚当夏娃吞食禁果的毒蛇。

“嗯,是很甜。”陆沉觉得你很有意思,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表情很丰富,好胜心强,但很容易害羞,所以他决定加码。

果然,你想到了他的弦外之音,慌乱得不像话,连刀叉都掉在了地上,陆沉先你一步捡起,放在了你的手边,你却无心用餐,留下一句“你慢慢吃”就慌忙回了房间。

此后的一段时间,你和陆沉仍旧住在主宅。明明是假期,但他常常早出晚归,你的活动范围又非常有限,天天在房间里待得无聊。不过只要遇到陆沉,他都会有意无意地逗你,这种带着深层含义的撩拨仿佛对弈,很明显你并不是个成熟的棋手,每次都在陆沉的言语中败下阵来,红着脸一退再退。

若他平常对你,你又会觉得他冷淡,会主动找他想让他展露出一点真实。

这样的拉扯中,人心真是复杂。

这天,大部分人都出门了,你悄悄溜出房门准备活动活动,却在走廊转角处和一个人相撞,他手中的玻璃杯飞出去碰到墙壁,落到地上时已成碎片。

“不好意思。”你蹲下身去捡,那个人却站着没有动,目光冷冷地盯着你。

直到你的指尖被玻璃碴刺破,鲜血顿时流出滴落到地板上,他立刻向你迈出一步,一把攥住你的手,盯着被血覆盖的指尖。你受到惊吓,愣愣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他似乎是你那个挂名丈夫的兄弟。

你挣脱了他的手,满是戒备地看着他,他忽然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你。“擦擦吧,大嫂。”后两个字发音有些奇怪,带着令人不适的戏谑感。

你犹豫片刻,接过手帕按住伤口:“谢谢,洗干净之后还你。”

“不必。”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你的手上,“直接还我就行。”

见他如此坚持,你便将沾着血红的手帕递还给他,他握在手里,神情莫测地对你发出邀请,“要不要带你参观一下?这宅子很多地方你都还没去过吧。”

你刚想婉拒,就被一道赶来的男声截住话头:“不必了,小叔。”

是陆沉,他回来了。

面前的人顿时僵住,缓慢地直起身子和陆沉面对面站着。有些日子没见,你发现陆沉似乎又长高了,可能是回来得急,显得风尘仆仆,你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有隐隐的血腥味。他挡在你的身前,高大的背影将你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挺拔的身姿和沉着的神情在这场对峙中颇有碾压的意味。

“呵。”他的小叔冷笑,“你和你小妈关系倒挺好。”

“我家的家事就不劳小叔费心了。”陆沉侧身看向你,“我们走。”

你跟着他离开,而你所谓的小叔子待在原地,几乎整张脸都埋进沾血的手帕里,如同鬣狗般深深地嗅闻,脸上是扭曲的贪婪表情。

跟随着陆沉的脚步,你从宅子的后门出来,望着远阔的天际线有种久违的感觉。胸中的鸟儿开始苏醒,梳理破败的羽毛,它明明关在樊笼中,却仍想为自由歌唱。你深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忽然发现脚下的草地竟已透出浅薄的青绿,待走近了却隐匿在一片枯黄中,你觉得有趣,边快走几步边喊着陆沉来看。

陆沉注视着你摇曳的裙摆,这里也是他鲜少踏足的地方,花草虽然美丽但在陆家却格格不入,明明是利用它们的生机来掩饰自己的贫瘠,这份虚伪让陆沉不屑。尤其是到了冬日,它们纷纷进入休眠,只留光秃秃的枝桠,像一只只向天乞讨的枯手。

陆沉怜悯它们,但也想拔除它们。

如今看着你像小孩子一样一脸惊奇地穿梭其中,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块土地也挺好。最起码,可以感知春天的到来。

“别再往前了,”陆沉阻止,“前面是山崖。”

“但是我想看看。”你冲着他眨眨眼睛。

“……好吧。”

悬崖上的风很大,你看着下方的茫茫海面,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逃离,大门有人看守,如今就算知道了隐蔽又无人看管的后门又如何,最终面对的还是一条死路。

陆沉感知到你的低落,特意找了个话题:“最近在做什么?”

“看书,随便看看。”你往前踏出一步,看到嶙峋的岩石,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

你在心里叹气,接着对陆沉说:“刚看完劳伦斯·布洛克的《八百种死法》。”

他有些惊讶,挑了挑眉,用已经彻底变声的低沉嗓音缓缓说道:“如果我带着醉意出生,或许我能够忘记所有的哀伤。我已倦于微笑,我已疲于奔命,美好时光已成过去。”

他的声音比你认识的所有男子都要悦耳,如同大提琴醇厚而沉稳,仿佛在提醒你他已经足够成熟。

你沉迷在他的讲述中,学着他的语调将书中句子徐徐讲出:“这疯狂世界无路可逃。她紧紧抓住铜环,结果手指变绿。”

陆沉看向你,你们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脸色是一样的苍白,大风裹挟走你们的伪装,只剩下两颗垂垂跳动的心脏。你看着他暗红色的瞳孔,猜想自己的血液是否也是相同的颜色。

你们同时开口:“无人愿意为我一掷千金,无人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无人愿意救我一命。”

这是整本书中你最喜欢的一句。

声音在风中交缠,陆沉低沉的嗓音仿佛从海面上缓缓托起你、承载你,最终不知是消散在空中还是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你们直视对方,看到了相同的绝望。却在目光碰触的瞬间,于烟烬中燃起微弱的星火。

在对方眼中看到向往和默许,你们渐渐靠近,鼻息相融,嘴唇颤抖地贴在一起。这应该是陆沉的初吻,他生涩地贴着你的唇肉摩蹭,只觉得女性的双唇格外柔软易碎,不敢用力。你的嘴角溢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模糊地说:“我教你。”

你伸出舌尖勾勒着陆沉紧闭的唇缝,含住他饱满的下唇重重吮吸,陆沉的呼吸变得急促,唇肉微痛,但干涸的嘴唇被你浸润,让他舒爽得想要叹息。你看他明显动情,便将小舌抵入他的口中,陆沉全身一颤,原来接吻还可以这样缠绵缱绻。他几乎没有犹豫,用舌尖回应,同你在口腔中交缠共舞,湿滑的软肉相互摩擦,他故意勾过你的舌底,一股酥麻瞬间从脊椎窜至头顶,你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陆沉感觉如入云端,你的喘息就是对他的夸赞。很明显他是一名优秀的学生,很快就掌握了技巧,以你的反应为依据,探索你唇舌的敏感点。吻越来越强势,你少得可怜的接吻经验几乎要招架不住。

他探入你的口腔,勾住你的舌尖时轻时浅地吮吸,你仿佛是一块甜美的软糖,被他肆意榨取汁液。你的脑海暂停思考,一片空白,仅存的羞耻心提醒着你——同你接吻的人是你十六岁的继子。这一切太过疯狂,但你却在荒谬的悖德中产生自暴自弃的快感。自己被家人放弃,来换取事业翻盘的可能,你又为何不能单纯为自己而活。枝头的果实不是非要腐烂在泥地里才能终结,如果可以,你宁愿破碎在陆沉的指间。

呼吸被夺取,津液沿着嘴角蜿蜒而下,陆沉看到后用指腹轻柔地抹去,仍旧捧住你的脸不依不饶地和你交换着胸中涌动的爱意,甚至用舌尖轻扫过你敏感的上颚。你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软绵绵地依附在他的身上,腰肢微微后仰,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你忘记身后就是数十米的山崖,碎小的石子滑落,你险些踉跄。陆沉在第一时间搂住你的腰,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精壮,毫不费力地环住你,彻底将你圈在他的怀抱中。胸部紧贴着他的胸膛,你的乳肉被挤得微微变形,陆沉一低头就能看到从你领口露出的圆润,莹莹得像一片无人踏足的雪。他感受着你的身体,面颊上露出淡淡的红晕,原来女孩子的身体这么柔软,他不想松开,只想勒得更紧,将你融入自己的躯体才好。

你享受这份窒息,唯独在氧气稀薄时,你才能感知到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你踮起脚,双臂搂住陆沉的脖颈,近乎疯狂地回应他。你们的吻在释放的压抑中变调,如同两只取暖的野兽相互吮吻,甚至用牙齿衔住对方的唇舌轻咬。陆沉的嘴唇被你咬破,你直接吮净他的血液,原来血族的血也透着一股铁锈味,看来你们没什么不同,你贪婪地来回舔着细小的伤口。陆沉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神色柔软地看着你,任凭你发泄。

等你气喘吁吁地松开他,泪水已经布满脸颊,这是你这么长时间内第一次哭,当你得知父亲的态度时没有哭,当你主动答应和陆沉父亲的交易时没有哭,就连嫁进这个沉闷的牢笼后也没有哭,如今却在倾注着爱与怜惜的吻中潸然落泪。

爱恋果然比悲惨更让人难以承受。

陆沉轻柔地擦去你的泪水,小心的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他贴心地将你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甚至像逗小孩子一样捏捏你的耳垂,你发出敏感的唔声。

“回去吧,”陆沉警觉地看了眼远处的宅院,“外面风大。”

他率先转身往来路走,风路过他的衣摆溜进你虚握的掌心,指尖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掌中一片虚无,春光缈缈不可握。

如果有人能牵住我的手就好了,你想。

你和陆沉沉默地回到主宅,他受到家主召见,而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呆愣地抚摸着自己微肿的双唇。

约莫过了半天的时间,陆沉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们要去别处的住所。

你用最快的时间收拾好了行李,跟着陆沉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看着道路两旁的景物后退,你认识到自己真的离开了那个压抑沉默的房子,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昏昏欲睡。

等你惊醒,天已黑透,你才发现自己一直靠在陆沉的肩头,他为了你能睡得舒服点还特意挺直腰背,坐的靠上些。你意识到这种姿势有些暧昧,连忙坐直,偷偷地打量着前面的司机,小声地问陆沉:“怎么办?”

陆沉笑了:“没事,他不会的。”再抬眼,笑意褪尽,眼神睨向正前方,问:“对吧?”

司机连忙点头,陆沉满意地勾起嘴角看向你:“别怕。”

“就在这儿停车吧。”陆沉指挥道。司机顺从地停在路边,帮你们拿下了行李便掉头走了。

“已经到了吗?”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没有。”陆沉拖过你的行李,“我只是想牵着你走一段。”

他勾住你的手指,和你十指相扣,掌心触碰到一起,随着走动来回擦蹭。陆沉的温度要比你的更低些,凉凉得像是从耳畔掠过的晚风。你涨红着脸跟着他的脚步,夜晚的道路寂静无人,偶尔有远方车辆驶过的声音,你们像罩在透明罩子里,天地间除了能看到头顶的星光就是身旁的人,他是一切,是让你心脏恢复跳动的灵药。

你如同早恋的小屁孩,没出息到掌心微微出汗。

可惜这段路太短了,你觉得像是一瞬间,甜蜜还未发酵就看到别墅外有两个等待的身影,你乱忙松开了陆沉的手,惹得他不悦地皱眉。

“少爷回来了。”两位中年人恭敬又亲切地迎上来,有些犹豫,“这位就是……”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却不知如何称呼你才妥当。

你慌忙摆手,陆沉却先一步为你解了围:“这位是陈叔,这位是王姨。”又朝向他们说,“喊她小姐就好。”

不要称呼她为“夫人”,毕竟我还没有成为“先生”。

虽然是仆人,但他们看陆沉的眼神更像家人。经过介绍,你才得知这里是陆沉小时候居住过的地方,离光启市不远。

此后的日子轻松且自在,你放弃逃走的念头,白天和陆沉呆在书房里看书,看着看着总会情不自禁地凑到一起接吻,亲吻是让人如此上瘾的事,口舌不再需要言语,仅凭津液的交换和舌肉的纠缠便能吐露心意。

这天你看到陆沉戴上了鲜少佩戴的眼镜,纤细的金色框架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这种少年的青涩和心态的沉稳交杂在一起,组成他特有的复杂魅力,看起来格外诱人。你走过去,侧坐在他的大腿上,仔细地盯着他的眼睛,藏在镜片下的红瞳少了些危险,多了几分温和,你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陆沉毕竟还小,情窦初开的年纪被你突然的热情弄得微微脸红。

“怎么了?”

你笑着摇晃小腿:“叫声姐姐来听听。”

陆沉歪着头,看似疑惑地配合你:“姐——姐?”他故意提高发声位置,声音里带着少年音的清亮和稚嫩。

你被萌得抱住他乱蹭,又亲了一口,“戴眼镜很帅,我很喜欢。”

“姐姐,”他环住你乱晃的身体,“再蹭下去要出事了。”

你忽而感受到臀旁的坚硬,连忙找个借口溜了,留陆沉对着自己腿间的鼓包苦笑。

犹豫片刻,他决定遵从自己的心。拉开裤链,释放出性器,十六岁的身体已经比成年人更壮观,粗长的柱身因为充血透着红艳的粉,伞头圆润而硕大,虬结的青筋凸显,显得侵略感十足。铃口不自觉地翕张,仿佛在不满刚刚放你走掉。

陆沉有些粗暴地握住性器,他从不自慰,不懂什么取悦自己的技巧,只会简单地上下撸动。掌心和肉棒摩擦得发痛,除了让自己越来越难受以外,并没有带来什么安慰。

他闭上眼睛,想起了你的脸,初见时的挑衅,后来的脆弱和不甘,再到你红着脸看着他笑。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铃口渐渐分泌出黏腻的体液,陆沉用大拇指抹去,触碰到敏感的顶端,带来强烈的快感。

他用手掌包裹住伞头,摩挲打转,体液起到一定润滑的作用,他不受控地联想到你的嘴唇,小小的,热热的,你身体的内部应该更加灼人。他为自己对你的臆想感到羞耻,但身体却诚实,性器硬得发涨,每撸动一下都会微微地抖动。

陆沉回味着你的吻,想起你弯腰时不小心露出的乳肉,绵软而白皙,让人想要狠狠握住留下残暴的红痕。他想象着自己任意把玩着你的红舌、你的椒乳,口中发出情难自抑地低喘。他像是惩罚自己一样不再去刺激敏感的伞头,只一味地握着滑动,腰肢无师自通地向上顶动,配合着手掌的频率让摩擦的幅度更大。

囊袋缩紧,铃口大开,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他喊着你的名字释放。

等快速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陆沉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他直勾勾地盯着满手的白浊,发出一声哼笑:“姐姐?”

你再次见到他已经是午餐的时候,王姨的手艺很好,色香味俱全,你留心观察了一下,她从来不做胡萝卜,应该是知道陆沉的喜好。

“少爷,你怎么戴眼镜了?”王姨关心地问,“近视又加深了吗?”

陆沉淡定地回答:“没有,王姨,只是想看的清楚一点。”

只有你看着陆沉的金边眼镜偷笑。少年人的喜欢晦涩又直白,会因为你一句喜欢就付出行动。

没过多长时间,陆沉就开学了,他会在清晨乘陈叔的车出门,你就跟着王姨打理屋前的花园,这里种满欧月,带刺的枝条上已经冒出红嫩的春芽。你几乎每天都去看,叽叽喳喳地和王姨说今天又长长了多少,新冒了几颗小芽。

陈叔和王姨待你也越来越亲切。

陆沉很用功,每天都上完晚修后再回来,带着星辰走向你,次数多了,你会在大门外等他。像等外出的丈夫归家的小妻子,这种错乱感让等待变得酸甜交杂。

这天陆沉回来的比较晚,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你,脸埋在你的颈窝里深深呼吸。

“身上都冷了,等了很久?”他把你勒得更紧,“对不起,回来晚了。”

你摇摇头,双臂拥住他宽阔的背,相互汲取微薄的暖意。

你们在星空下接吻,啄着对方的嘴唇,痒感让你想要发笑,却被陆沉抓住时机侵占口腔,他含住你的舌尖,让你退无可退地张开红唇任由他掠夺。

身处尚未复苏的园地,你们是最先开放的两朵花。

别墅内有两个人惊讶地瞪大眼睛,陈叔气愤地想要踏出房门制止,却被王姨一把拉住,她皱着眉,都是体面保守的人,她和陈叔一样不能接受。但看着远处抛开身份如此相配的两个人,终究是心软了。

她含着泪摇头:“别去、别去,少爷太苦了。”

能让他开心一点就好,他第一次主动选择什么,就让他去做吧。

陈叔看看她,又看看外面,重重地叹气,心情复杂地说:“快走。”

他们快速离开,回到自己房中,将发现的秘密封缄于心,下定决心让秘密随着自己进入棺材。

你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只是甜蜜地由着陆沉牵着你回房。他对你说完晚安后,低头在你额上落下轻柔的一吻,你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空中荡漾了好久。

半夜,你睡到一半出来倒水喝,路过陆沉房间门口听到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掉到了地上。你悄悄推开陆沉的门,借着微弱的月光走近,模模糊糊地看到床边的地上躺着个人,是陆沉。

他仍在睡眠中,双手甚至安分地交叠放在自己腹部,仿佛从床上掉下来的人不是他。

你忍不住发笑,清醒时明明是那样沉稳的一个人,睡梦里居然像孩子一样掉床。你看着陆沉的睡颜,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察觉到有人扰他清梦,皱着眉挥了下手,你觉得他的反应特别可爱,又戳了两下。却被陆沉猛地抓住手腕,一把拉到自己怀里限制住你的行动。他抱着你自然地翻身,你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以侧卧的姿势躺在陆沉的怀里,他的小臂搭在你的腹部,胸膛紧紧地贴着你的背,呼出的鼻息洒在你的后颈,又痒又麻。

你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动,生怕陆沉清醒,局面会变得更加尴尬。你和他的父亲虽然没有任何感情,但已经举行过婚礼,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陆沉的小妈,如今你却躺在他的怀里,臀部再往后一点就能碰到他的裆部。僵持的时间越长,腰部的感觉就越强烈,陆沉的手臂不断传递着他的热量,烫得你腰腹发软,身份界限渐渐难以抗拒躁动的情欲。

这样不行,你努力使自己清醒,憋住气轻轻地捏住陆沉的手腕,想要他拉开一点距离方便离开,没想到在肌肤碰触的瞬间,他挥开你的手,向上一拍,掌心恰好落在你柔软的胸部。你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惊呼,立马反应过来,双手紧紧地捂住嘴。陆沉似乎听到了你内心的请求并没有被吵醒,他似乎感受到掌下的绵软,在睡梦中下意识捏了捏。你身上只穿了层薄薄的睡裙,乳珠被夹在他的指间,先是挤压紧接着是被蜷起的手指轻轻一磨,你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口中溢出受到欺负一般的哼叫。

陆沉仍旧没有醒,他发出几声呓语,不知梦到了什么,弓起身子将脸埋在你的发间,像小猫一样蹭着,按在你胸上的手开始不知轻重地抓捏,乳肉被挤得变形,血液上涌,将白皙的肌肤染上晚霞的色彩。你捂着嘴巴,娇吟仍旧从指缝中钻出,回响在寂静的房间内,你想要克制,更想大叫。

乳珠感受到掌心的肌肤纹理,激动地充血挺立,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硬。陆沉感受到掌心下这颗可怜的小樱桃,揪住它轻轻一扯。

“啊……”你实在忍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痛、麻、痒三种体验交织在一起,变成令人着迷的舒爽。隐隐觉察到腿心已是一片湿润,最私密的地方紧绷到发痛,这种痛正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深处的空虚。

你难以抵抗侵入四肢百骸的酥痒,向后翘起臀部,如同发春的猫儿一样轻轻蹭着陆沉已经顶起的裆部。那份炽热熨烫着你的股缝,身体不自觉地向它靠近,轻薄的蕾丝内裤根本兜不住一股连着一股涌出的欲望,汁液从衣物和皮肤的缝隙里渗出,你恨自己的敏感,更希望有人来止住自己的干渴。

陆沉似乎睡沉了,许久都没有动作,在真空般的寂静中你的空虚被无限放大,体内随着秒针的走动一点点积累着渴望。就在你犹豫着要不要脱下内裤时,陆沉的手突然抵在乳珠上重重地旋了一圈。

你的口中再次发出呻吟,臀肉和他的性器贴的更紧。

陆沉低低地笑了,你连忙翻身和他拉开距离,慌乱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推门的时候。”

“你!”你已经无法说出控诉陆沉的话,他舒展长臂将你揽回怀中,用唇堵住你接下来的话。这么多天的亲身实践,陆沉已经充分掌握了接吻的技巧,轻易就将你裹挟回欲望的洪流中。

他吻得格外细致,你的唇肉连同嘴角被温柔地舔舐,整个嘴唇像是涂了唇蜜般湿漉漉、亮晶晶的。你主动伸出舌头同他勾缠,陆沉并未像之前那样侵占你的口腔,而是张开嘴唇由你来掌控他的呼吸。你感受着这具年轻强韧的躯体,陆沉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淡淡清香,是道极度可口的宵夜。用舌尖绕着他的软舌打圈,听他发出难耐的闷哼,你满意地含住他的舌尖吮吸。

唇肉在交叠厮磨,满是敏感神经的舌肉在相互舔吮,光是接吻你就已经产生溺毙般的窒息感。

陆沉顺势向下滑,啄吻着你的下巴,你的脖颈,他感到血管正在薄薄的肌肤下跳动,嗅到一股唤起他吸血本性的馨香,他的眸色更艳,咬破自己的舌尖才勉强克制住伤害你的冲动。沿着血管的纹路重重地舔舐,惹得你夹住他的大腿乱蹭。

继续向下,到了你的胸口,他先是用舌尖沿着你的乳晕画了个圈,紧接着便一口含住红艳的肉珠。小巧的红樱终于迎来细致的爱抚,被陆沉时轻时重地吮吸,你感觉自己都快要分泌出乳汁。

双手主动捧起浑圆的乳房,不怕死地逗他:“快要被你嘬出奶了。”

陆沉动作一滞,他抬起眼冲你勾了勾唇角,你心里大呼不妙,但已经晚了。陆沉用牙齿衔住你的乳珠,一边用舌尖在顶端来回打圈,一边用牙齿轻轻地摩蹭,你快要被逼疯,胸前的酥痒渐渐泛滥至全身,发出求饶的呜咽。

陆沉好心的放过你,手指下探,碰到你的腿心,薄薄的内部已经被体液浸透,摸上去就能感到一片滑腻。

这是他第一次探索女性的身体,有些意想不到:“这么湿?”

你气鼓鼓地解释:“我、我比较敏感。”

他笑了,凑到你的耳边低声说:“嗯,我知道。”

说罢便脱下了你的内裤,看到腿间拉扯出的银丝闪着微弱的湿润的柔光,陆沉干脆跪在你的腿旁,问:“可以让我看看吗?”

你惊讶地瞪大双眼,想到这应该是陆沉第一次接触女性,干脆咬咬牙平躺着屈起膝盖,自暴自弃地张开双腿。

身体最隐蔽的地方完全暴露在陆沉面前,你羞得全身透出淡淡的粉。他好奇地靠近,看到你的私处稀疏的毛发,下方的白嫩小丘微微隆起,看起来像颗柔软多汁的水蜜桃。陆沉伸出手捏了捏你的阴阜,感觉肉嘟嘟的。再往下看,有一条紧闭的花缝,仿佛感受到了陆沉着迷而狂热的视线,它害羞地吐出一小股淫液。

陆沉直勾勾地盯着,他不是完全不懂,但这样的春景要比生物书上的知识和同学间的讲述更为活色生香。

他两手架住你的腿弯,迫使你双腿大张,肉缝分开一道小口,露出半藏其中的小小肉舌,那样红艳,像是枝头刚好成熟的果子,诱人采摘。他受到本能的驱使,低头含住了那两片脆弱的软肉,你受不了这样强烈的刺激发出阵阵娇喘。陆沉用舌拨弄着你穴口上方的肉珠,生物书上说这粒小小的珠子名叫阴蒂,布满了大量的神经末梢,陆沉猜想舔弄这里你应该会很舒服。

果然,你的声音渐渐变调,从一开始的喘息变成了勾人的呻吟。

陆沉满意地转移阵地,舔舐你的穴口,用舌面将你流出的爱液均匀地涂抹在两侧的肉唇上,在月光的映衬下,仿佛是一汩泉眼,吸引着他去吮吸吞咽甘甜。

他大幅度地上下舔着你的私处,每次划过肉珠你都会轻轻地颤栗,他观察着你的反应,心里默默记下你的敏感点。用舌尖轻轻地戳刺穴口,上唇在肉珠处厮磨,很快你便发出一声高昂的媚叫,双腿紧紧地夹住了他的头。

陆沉想,这应该是就是女性的高潮。

你还没有缓过神,陆沉就已经俯身上来,左手撑在你的耳侧,另一只握住你的手去触碰他的欲望。粗长的性器已经从内裤上沿探出头来,你想碰又不敢碰,只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顶端。

却未想到这样的动作如同刻意撩拨,陆沉的眼底掀起更强烈的情欲风暴。

“怎么办?”他的问句更像是在诱惑你。

你的确不忍心放任他不管,试探地开口:“要不,我用腿帮你?”

“行。”他麻利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少年人的身躯展露在月光下,如同欧洲雕塑般优美,已经有明显的肌肉线条,纤细与精悍相互融合,性感中带着一丝脆弱。

你红着脸并紧双腿夹住陆沉的性器,又热又硬的肉棒烫得你腿根颤栗。陆沉急不可耐地动起来,劲瘦的腰前后耸动,柱身不可避免的碰到你的私处,陆沉只觉得肉棒沾满了湿热的液体,滑溜溜的触感让人想要更加用力。一下下的斜刺让原本完全紧闭的花缝分开了一道缝隙,肉唇轻柔地含住了柱身的弧度,连花珠都被刺激到挺立,探出头来承受着肉棒来回摩擦。

性器毫无隔阂地紧贴揉搓,你察觉到了危险,声音颤抖着叮嘱:“不可以插进来……”

陆沉看似听话地向后撤身,却在下一次耸腰时变换了角度,肉棒抵住穴口,打滑似的一顶,硕大的伞头瞬间破开肉缝嵌入穴口。

从未被人进去过的小穴突然被撑开,又痛又麻,你难受得额头冒出薄汗,闹着要陆沉退出去。

他也并不好受,性器被穴肉紧箍,仅仅进去了一个头就感受到了销魂至极的快感,让未经人事的他差一点就射了。

陆沉全身肌肉紧绷,努力克制住射精和全部进入的冲动。看你确实难受的厉害,向后准备撤出,这无疑是让狭小的穴口承受第二次扩撑,你握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疼……好疼……”带着鼻音的语句不像是指责,倒更像撒娇。

陆沉屏住呼吸,伞头下方的冠状沟恰好卡在你的穴口,仿佛有小嘴吮吸,一下又一下裹着极度敏感的沟壑,爽得他头皮发麻。你此时的境地不上不下,穴道里的媚肉空虚到疯狂收缩,穴口已经被撑到极致,无论身上的人是进是退都会带来疼痛。

“你怎么……这么大。”十六岁就已经这么夸张了吗。

陆沉的囊袋开始抽缩,射精的冲动再次袭来,他一狠心,猛地用力耸腰,性器进去大半。层层媚肉立刻蜂拥而至,紧紧地裹挟住肉棒,无意识的收缩像是一张张小嘴含住柱身又吸又咬,和用手自慰完全不同,陆沉感受到世间极致的快乐。但刚刚进入时,顶端似乎捅开了一层薄膜,他来不及思考就被你的哭喊转移了注意力。

“痛……痛死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你的脸上血色褪尽,只留一片痛苦的苍白。

陆沉温柔又自责地亲吻着你的眼角,吮净你的泪水:“对不起,是我不好。”他吻住你的嘴唇,仔细地舔吻着你的唇肉,手掌拢住你的椒乳,对着你敏感的乳头揉捏打圈,你的注意力开始分散,渐渐不再呼痛,只是张嘴喘着粗气。

他虽耐心地留给你适应的时间,但性器却在你体内微微跳动,火热坚硬的肉柱以极小的幅度摩蹭着四周的穴肉,痛感中渐渐生出一股异样的痒意。看穴肉稍稍放松,陆沉开始慢慢地抽插,性器换着角度戳刺着媚肉,当蹭过某一小点时,你全身一颤,嘴里发出小小的呻吟。

陆沉低笑,看来刚才的地方就是你的敏感点。

肉棒越进越深,抽插的幅度也渐渐增大,隐约间陆沉嗅到一丝血液的气息。他看向你们交合的地方,他青筋怒张的性器正插在你的腿心,随着他的抽送,你体内的爱液被挤出,透明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红。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顶开的那层薄膜是什么,那是处子的象征。

“你是第一次?”陆沉有些呆呆的。

“废话。”你在他的胸膛上掐了一把,娇羞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再动动……不痛了……”

陆沉的心脏疯狂跳动,处子之血的气味和样子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其实无论你是否是第一次他都同样爱你,但血的芬芳和媚肉的推挤让他在嗜血和性交的双重诱惑下无法自控。直接将你的腿扛到肩上,花穴朝上完全暴露,让他进得更深。如同狂躁的野兽失去理智,开始大开大合地肏弄,每一次挺腰都是齐根没入。

你被顶得说不出话来,甬道无比酸胀,但他又照顾着你的敏感点,朝着你的花心碾压研磨,你只能发出淫荡的媚叫。

“好猛……好舒服……陆沉……”

听到你喊他的名字,陆沉更加快速地耸动腰肢,囊袋拍在你臀肉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听得人羞耻又兴奋。甬道内涌出更多的淫液,像是一掬春泉浇淋在陆沉的伞头,噗嗤捣干的声音渐渐响起,穴口的爱液都被摩擦成白沫滴落飞溅。

交合的声音、你的娇吟、陆沉的低喘交杂在一起,少年的躯体俯在白皙的酮体上抽插捣干,满屋透着淫靡的春色。

“还要我叫你姐姐吗?”陆沉弓身含住你的乳尖,用软舌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

“唔……啊……不了不了……”你哪里敢,如果再逗他怕是人都要被他吃了。

陆沉一把捏住你的乳肉,舌尖在顶端重重一勾,听你的呻吟声增大,他笑了,“那要怎么叫你?”他放慢了顶弄的频率和深度,浅浅柔柔地送入性器,在你毫无防备时接着猛地一顶,“叫小妈?”

你呜咽着摇头,这种抽插方式就像乘坐在出海的船只上,根本无法预料下一轮巨浪何时会来。陆沉慢慢地抽出,只留伞头卡在穴口轻轻地戳刺几次,又故技重施,突然强硬地破开酥软的媚肉插得又深又重,你感觉肚子都要被捅破了,蜷着脚尖发出声声媚叫。

“小妈,”陆沉故意刺激你的羞耻心,在你的耳边轻声说,“之前不是还说我要把你嘬出奶了吗?”他低下头用力吮吸着你的乳珠,可怜的顶端变得又肿又红,比平时胀大了不止一圈。

“那你倒是真的出奶给我喝啊。”陆沉的声音如同醇厚的佳酿,你在这场性爱中酩酊大醉,他仍旧不肯放过你,询问着你的感受,“小妈,爽吗?”

你胡乱点头,已经毫无理智,本能地追随着快感,甚至主动摇晃着腰吞吐他的肉棒。

“这么爽吗,这么喜欢继子的鸡巴吗?”

你感觉自己的神思被越抛越高,有无数鲜花将要破土而出,舍弃掉身份和矜持,在高潮的前几秒主动说出粗鄙的言语。

“啊……喜欢…好喜欢……好爽……”你搂住陆沉的脖子,“喜欢、喜欢继子的鸡巴……要、要不行了……要被继子的大鸡巴肏高潮了……”

穴肉疯狂挤压收缩,有大量的淫液喷洒而出,陆沉用唇堵住你激动高昂的尖叫,闷哼一声,和你一同攀上肉欲的顶峰。

身处在余韵之中,你享受着陆沉的亲吻,释放过后的性器仍旧半硬的埋在你体内。

过了许久,你推开陆沉,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想去清洗。陆沉直接把你抱进自己卧房的淋浴间,期间他倒是老实,贴心地帮你涂上浴液,只不过指腹蹭过皮肤,有些发痒。

清洗过后你准备溜回自己的房间,却被陆沉揽住,他再次抱起你直接放到了自己床上,而后一同躺了下来。

“在这儿睡吧。”

“不行,早晨的时候会被撞见的。”你担心会被陈叔和王姨发现。

陆沉让你将腿搭在自己身上,温柔地安抚:“不会,明天我来处理。”

你的心勉强放回肚子里。刚刚和爱人进行完灵与肉的结合,身体虽然疲累,但是精神却很亢奋,你把玩着陆沉修长的手指,心里甜软到冒泡。

“睡不着?”陆沉问你。

“嗯。”你以为陆沉会给你讲什么入眠故事,结果却是新一轮的凶猛肏干。

第二天你睡到中午才醒,陆沉已经起床对着电脑查阅什么东西,听到你的动静,他走过来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你。

你喝了半杯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慌慌张张地问:“王姨没有来喊我吃早餐吗?”

“没有。”陆沉坐在床沿上,手指梳理着你的长发,“今天早晨我给她和陈叔放了两天探亲假。”

你点点头,乖巧地喝完整杯牛奶,一想到昨晚的事就忍不住脸红心跳,羞得不敢看陆沉。但是他并没有给你什么害羞的时间,刚刚开荤的少年精力格外充沛,缠着你撩拨起你的情欲。他的房间里、客厅的沙发上、餐厅的桌子上……你们像是两只春日里的动物,无法克制对对方的爱恋和交欢的冲动。

他咬着你的耳垂,一遍遍地问你:“喜欢吗?”

你在呻吟的间隙努力回答:“喜、喜欢……”

喜欢你,喜欢你带来的一切。

周末结束,陈叔和王姨也回到了别墅,你第一次感谢周一的存在,陆沉要出门上学,而你光是站着腿就不停发颤,小穴更是在陆沉的辛勤耕耘下被肏弄得红肿一片。

即便如此,陆沉每晚仍旧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溜进你的房间,他疼惜你的身体,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做,只是抱着你一同入睡。

你常常觉得自己处在一份美梦中,怀疑这到底是自己的臆想还是现实。但肥皂泡再美丽,也终究有破裂的那一天。

陆沉接到了家主的电话,内容很简单:“回主宅,带着那个女人。”

电话挂断没多久,就有人开车来接你们。陆沉心下疑虑而担忧,从车窗向外看,天空阴沉,风雨欲来。

你坐在车上格外沉默,要再次回到那个阴冷的宅子,做所谓的夫人。女性的第六感发作,你有一种预感,这次前去,可能再也见不到陆沉了。

你悄悄握住陆沉的手,他更加用力地回握,让你暂时安心下来。

刚到目的地,你和陆沉就被人分别请上了楼。你回到之前的房间,但这次门口派了人把守。无法得知陆沉的情况,你只能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陆沉从书房出来,家主安排他去英国留学,是个阴雨连绵的国度。陆沉思考你会不会喜欢,他想带你一起去。下楼时恰好碰到自己那个傲慢的草包小叔,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主动和陆沉打招呼:“哟,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沉保持着风度,点点头。

“那你应该也把那个女人带来了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见陆沉不悦地皱眉,继续挑衅,“想不到你那个叛徒老爹还有点用处,他找的这个女人的血格外诱人不是吗?”

陆沉站定,目光阴狠地注视着他:“什么意思?”

虽然感受到压迫,但是仍旧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家主没和你说?看来你也没那么受重视……”

陆沉向前逼近一步,掐住他的脖子,打断他的废话,再次发问:“什么意思?”

这个草包在自己年仅十六岁的侄子面前吓得瑟瑟发抖,赶忙和盘托出。原来,那天你不小心割破手掌,被他发现你的血液对血族来说有无法抗拒的诱惑,他拿着沾血的手帕找到家主,提议将你转交给他,家主并没有同意。但他并不死心,在家族即将举行“盛宴”之际,再次提议,将你变成这场狂欢的拍卖品。

家主同意了,明天就是举行“盛宴”的日子。

陆沉听着这两个字,心脏不断下坠。那是血族成年之后参加的宴会,是吸血的狂欢。每一名血族都可以带上自己的人类奴隶,他们甘愿用自己的血液换取金钱或者权力。当盛宴进行到末期,几乎所有人都在吸血或者性交,甚至可以相互交换。陆沉的母亲,那个极富责任心的女人曾经极度厌恶陆家举行的盛宴,陆沉也一样。

一想到你将成为拍卖品被人评头论足,你的肌肤将被割破,供人嗅闻血液的芬芳馥郁,陆沉就目眦欲裂 ,无法忍受你遭受如此屈辱。

陆沉松开了手,他的小叔失重地后退几步,捂住脖子咳嗽,看着陆沉离开的背影,不服气地喊:“陆沉,别忘了你小时候的那只兔子。”

陆沉脚步一滞,儿时的记忆涌入脑海。他曾养过一只雪白的、可爱的兔子,但等陆沉发现,她已经被陆家的人杀死,掩埋在泥土之中,只剩下两根苍白的骨头。

他的爱最终成了杀死她的刀。

陆沉握紧拳头走远,曾经用螺丝刀捅破血管,想用自己的血换它的温热。而如今,因为有你的出现,他的心脏终于不再沉寂,被你上了弦的钟表开始了跳动。

第二天很快就来了,你一夜未睡,如同苍白木偶般任由仆人为你梳妆打扮。看着镜中画着浓重妆面的自己,像是瞬间就苍老了。

听到楼下有嘈杂的声音传来,似乎来了很多人,他们的笑声、交谈声刺的你耳朵发痛,你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你和这群人有关。

你为自己的命运担忧,同时也在担心陆沉,多么想能见到他。

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你心心念念的人真的出现在了眼前。他的白衬衣有些凌乱,沾着些污渍,看向你时脸上是欣慰和欢喜。你简直不敢相信,还没等你反应过来,陆沉就已经握住你的手拉着你向外跑。

门外的侍卫已经被放倒,走廊上满是呛人的浓烟,你顾不上许多,只能跟着陆沉向外逃离。盘好的发髻散乱,名贵的发饰掉落在地,秀发最终披在肩头,你脱掉碍事的束腰,将裙子撕成高开叉方便奔跑。

陆沉带着你从后门出来,并反锁上了这条出路。他带着你坐上准备好的轿车,按下手中的按钮,身后的高宅顿时响起密集的爆炸声。

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冲天的火光,听着身后人们的哀嚎和咒骂声,你和陆沉相视而笑。他很少这样肆意开怀地表露情绪,此时的他才像个真正的十六岁少年,风华正茂,爱恨坦然。

他载着你朝路的尽头开去,前方就是高高的山崖,但那又如何呢?你紧紧地握住陆沉的手,闭上眼同他缠绵地接吻,等待车辆失控下坠。

心脏跟着车辆一起失重,但你知道,陆沉最终会稳稳地接住它。

海水涌入车辆,你赶在意识抽离之前抱住了陆沉。

你们期待的这场命定的车祸终于到来,事故以后带来新的心脏和幸存的可能。

从此世间少了两个被束缚的名字,多了两颗自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