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Uki Violate
这是一片荒凉贫瘠的、沟壑纵横的土地。生物死亡后的尸骨在污水中零落。到处都是无法分辨原样的垃圾,腐烂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气味。一个可能的现实。我孤身站在半融化的尸体之中,我的肺尽力汲取每一份氧气。只有水银和硫磺流淌在我的身体里。只有我撕心裂肺的咳声回响在这片荒凉的大地。
我不知道自己身处哪个时间点。也许是几十年,或几百年以前?也许几年之后也不一定。我只知道我迷失了,孤身一人。我想回家。这样的未来,这个时间轴;从不应该存在。
但我看见了他。与他相伴多年,我仅凭触摸和嗅觉就能认出他;从他呼吸的方式和瘫软在地上的身体姿势中,我明白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呼唤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应。
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用颤抖的声音一一列出这些年来我耳鬓厮磨时的给他的昵称。Fulgur,Fuu-chan,Love. 我重复了几次,但一直没等到回应。于是我跪在他的尸体旁边,狠狠地咬着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当然,他并不能回应。
他的呼吸已经停止,更不用说稍微移动一下任何一根与肌肉相连的神经。他失去生机的躯体倒在地上,他机械的四肢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褪成了粉红,斑驳的锈迹是他身份的唯一证明。
这是命运赋予的令人作呕的景象。Fulgur本应是我们五个人中生命最长的。他生来就是“坚不可摧”这个词的代名,以此检验时间的流逝。
但未来的技术也无法做到完美。他的生命在痛苦中结束;独自一人,伴随着被蛆虫和苍蝇啃噬的肉体。我再也不能直视眼前的这一切。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Fulgur死在我面前。命运经常把最坏的可能结果告诉通灵者,所以他们总会竭力阻止它们的发生。而事实上,大多数灵媒最终决定与所有人断绝联系,或陷入精神错乱,又或以生命的代价来逃避命运所谓的祝福。
但是我是弱小的。我太过弱小,也斩不断与他的羁绊,我做不了那些灵媒者的事情。
所以,我尖叫,我哀嚎,我哭泣,能多大声就多大声。那么一丝希冀,希冀着若是上天能听到我的嘶吼,那么命运也会听到,然后把那颗星星从我眼睛里剜去,这样我就不会看到这些糟糕的事。我曾经试过把眼睛挖出来。相信我,我做了。如果没这么做,我也就不会诅咒天堂了。这只眼睛不愿放过我,它一遍又一遍把我带回到我把它取出的前一刻。
Uki?
一个声音将我从深渊中拉出,我的眼睛猛然睁大。冷汗顺着我的脖颈流下,我茫然地着眼前的那个男人。一簇银发垂在他的前额,舔舐着他的睫毛,他的皮肤在月光下闪烁,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苍白,仿佛吸走了属于月亮的那份光亮。他离我太近了,我都能听到他的红色金属手臂在捧起我的脸时发出的轰隆声。他离我太近了。我能嗅到他身上的气味,一种混合着新开封的书籍和咖啡的气味。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因为我害怕我前面的人影会由于哪怕最微弱的气流而消失。我不敢呼吸外面的空气,害怕一切都是幻觉。当我呼吸到那片有毒的空气时,会剧烈地咳嗽*。
(*注:这里是Fulgur是给自己的设定小说《Legatus505》里提到的,那里的空气太糟糕了所以人生下来就要被改造,正常人一呼吸就会受不了)
“Uki,你还好吗?”
在他出声的那一刻我终于回到了现实。那是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呢喃,可能是因为他也刚刚醒来。但他是真实的,就在我面前。
你曾经在睁开双眼后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吗?你的大脑突然清醒,然后你就一直无意识的盯着天花板。在那一份惊恐中你对自己的处境感到疑惑。你想,“我在哪里?我被绑架了吗?”同时试图找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当你这么做了,恐惧随之消退了,接着记忆又重新涌回你的脑子里。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我放松了肩膀,缓解在梦里下意识屏气的刺痛。这里就是现在。他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他身后的窗户半开着,让夜晚的微风吹凉了房间。风轻轻拂过窗帘,让月亮用银灰色的光线点亮卧室。月光如蛇在他背后落下蝴蝶之吻,为他的银发笼上一层缥缈的光芒。他影子的轮廓如同幽灵,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但是他将我环住,手臂搭在我的背上,我被他紧紧地拥着,仿佛那为他与现实之间搭起了桥梁。
那是一个周日的凌晨3点。我意识到,我不仅被这个男人所吸引,而且是怀着一种痛苦的疯狂,完全地、彻底地——迷恋着他。我想让他完全属于我,希望能利用我醒着的每一刻,用我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来爱他,保护他。
“……你看起来变年轻了。”这是我说的第一句话。
Fulgur被这突如其来的评论给逗笑了。他知道我在转移话题。“是吗?有多年轻?”
“年轻了几年,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
我用右手碰了碰他的下巴,指尖滑过他白皙的皮肤。“这里,你的脸颊比以前丰满多了。”
“在这儿我吃得很好。毕竟,这个时间轴上的食物可比那些深渊里的食物要好得多。”他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脸颊,试图找到些不同。“不过,我并没觉得有什么区别。”
我引导着他的手,触摸到他的锁骨。“这里,也变得更宽了,”我说。“还有这里。”我的拇指,缓慢地,向下移去,到达从他喉咙处突出的喉结(Adam’s apple)。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我发现他的显示灯随着这隐晦的动作而明暗跳动。他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我,那目光炽热的宛如一千个太阳正在燃烧。在他的目光下,我感受到了由脊柱而上的那份让我颤栗的刺激。
“还有呢?”
我的手指一直向下,触及他的胸部,穿过他胸肌之间的凹陷,一直延伸到他的腹部。他的脸发热了。“我可以继续吗?”
他点了点头。
于是我也就这么做了。每一个他避之不及的角落和缝隙,每一个他想隐藏的地方,我都全盘接受。我想要他,全部而完整的他。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掌控着他的呼吸,想要他只为我而感到痛苦,就像我为他承受着的那样。让他知道因为对他的迷恋我遭受了多少痛苦,让他乞求更多。
他是如此炽热。如此甜蜜和温暖。他一直试图喊我的名字,但甚至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更别奢望完整地说一个字了。即使有时他会试图表现得像个十足的混蛋,用一个彻头彻尾的“Legatus”噱头,但并不需要太周折能让他重新展现出服从的那一面。Fuu-chan对我总是太好了。
喜欢,喜欢,喜欢。
哦,看他在每一次喘息之间呻吟的样子。在每个音节之间发出急促的呼声,让人很难分辨出他在说什么。于是在某种程度上,这就变成了Suki和Uki的融合。他试图尽他最大的努力不去打扰邻居们,不让他们听见他的哭泣和喘息。为了他的自尊,为了他亲爱的生命,他死死地攥着床架,可是为什么这反而使我更想取笑戏弄他呢?来吧,Fuu-chan。再试一次。你还能再承受更多的,是吗?那半赛博人的身体可不是专门为了用来炫耀的,对吗?
哦,上帝。要是时间能冻结,让这一刻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如果命运能让现在永远持续,我就能更深地将这个男人抱在怀里。这个我才认识几个月的男人,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来探索他。
我觉得我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全都是因为他。
我的爱,我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