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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敢相信,”年轻的傲罗对着双面镜道,“他们居然会选我当诱饵。没有人觉得这太招摇了一些吗?”
“嘿,兄弟,”双面镜另一边探出一颗红彤彤的脑袋,Ron耸了耸肩膀,同情地道,“没办法,我们中间只有你和他交过手,知道他有几斤几两——Kingsley说了,这次行动再没有进展就把我们的脑袋踢下来当金飞侠用。”
“该死的。”Harry咕哝了一声,收起双面镜,拉起斗篷遮住了半张脸,低声喝道,“Accio飞天扫帚。”
一柄“光轮”轻颤着跳进他手中,为了尽可能地不引人注目,年轻的傲罗没有选择他那柄招摇的火弩箭,他像只矫健的猎豹般跃上帚身,快速穿梭进翻道巷,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们摸排了许多天的灰墙矮楼。
光轮在窗前悬浮了几秒,Harry往自己身上丢了个幻身咒,敏捷地推开窄窗,跃入室内的一瞬,他飞快地挥杖释放了一个速速禁锢和一个无声无息,接着“咚”一声轻响,一个年轻的女子惊恐地摔倒在地。
“我真抱歉。”Harry抓了抓自己蓬乱的黑发,表情有些无奈。
他用漂浮咒将倒地的妓女飘到床上,用被子和枕头掩好,接着取出一瓶浑浊的土黄色液体,犹豫了一下,才仰头灌下去,很快,他的骨骼迅速地缩小,头发变得长而蜷曲,蓬松地落在肩头,宽松的傲罗长袍从肩头滑落。
Harry顾不上窘迫,飞快地从妓女的衣柜中找了件相对体面的衣服罩在身上,随手拢了拢头发,便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右手紧捏着袍子里的魔杖,警惕地等待起他的目标。
是的,目标。
一切要从三个月前从翻倒巷流出的一种“美梦成真药水”说起——几乎没有巫师能想到,仅仅三个月这种药水就引起了如此的风波——这种药水,原理上似乎和无梦酣睡药剂相通,可以使服用者缓解疲劳,快速入眠,与此同时带来一晚上“梦想成真”的美梦,因此它很快成为了无梦药剂的最佳代替。
这没什么,然而一些过分聪明的巫师很快就发现,美梦成真药水带来的效力远不仅仅在睡梦中,随着服用次数的增加,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持续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据Hermione所说,法律执行司的某位受害者某天甚至提着满满一匝黄油啤酒来上班,并将它兜头倒进了司长乱蓬蓬的长发里——肇事者事后解释说以为自己在给盆栽浇水。
麻瓜出身的Hermione和Harry第一时间对此产生了警惕,红发的Weasley则不屑地评价说“闲得发慌的贵族每天会用上几百种找乐子的药水”,大部分巫师都不以为然,直到街头爆发出多起滥用药水引起的魔力暴动,傲罗司才将非法药水追缴提上日程。
然而,直到现在,这项追缴任务依旧毫无头绪。
Kingsley有一整个清单的怀疑名单,结果每一次违禁物品搜查都无疾而终,这群药水贩子像幽灵一样潜伏在翻倒巷,每次你以为就要抓到他们了,实际上抓到的只有他们脚后跟扬起的烟尘。
“我一定见过那个人。”Harry在某一次交手后确定地说道。
“每个人都看了你这段记忆,没有人觉得他眼熟。”Kingsley盯着冥想盆中一闪即逝的黑色背影,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Harry,你真的想不起来他是谁?”
Harry耸了耸肩。又道:“好吧,如果还能见到他一次,我一定可以把他揪出来。”
Kingsley沉默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实上,我刚得到一条线报。”
线报内容来自翻倒巷内某家妓院,而内容涉及一次隐秘的会见,以及含糊其辞的交易邀约。
于是Harry出现在了这里。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走,丢了个显时魔法,时间显示10:55,而线报提示的约会时间为十一点整。
希望他的目标够准时。
他这样想着。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非常轻快而有力。
Harry立刻站起来,抓紧魔杖,走到门前,他很想在开门的一瞬扔出一个“昏昏倒地”,但根据Kingsley的指示,在动手前他还需要适当地套话,引出这位目标的真实目的。
“嘿,”他调整好心情,一边拉开门,一边操着一口沙哑的女声道,“我等了你……”
后半句话被他咽回了喉咙——看到进门的人的一瞬,他几乎立刻傻了眼。
来人从头到脚裹在漆黑的斗篷中,比他高出半个头,身材却瘦得可怕。他在进门的一瞬就飞快地闪到门后,用力地碰上木扉——这人并不是与他交过手的那个,恐怖的是,他认识这人。
Harry几乎叫起来,所幸理智让他记得压低声音:“Snape!”
来人的目光瞬间尖锐地汇到他身上,果不其然,斗篷下藏着一张灰黄瘦削的脸,宽大的斗篷帽檐都遮不住那只大鼻子,两边的黑发比他们上次见面时还长了些,紧巴巴地贴在Snape颊侧。
他的脸色很糟糕。他过得并不好,当然,这不奇怪。
无数念头在Harry脑海中闪过,他没来得及整理出一个清晰的思绪,傲罗的职业素养告诉他应该开始套话,可他该死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希望你没有忘记我们约好的内容。”Snape冷冷地说道。
Harry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对话显然在往他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当然没有。”他小心地试探着,“你带来了吗,呃,我是说,那个东西。”
Snape却没有回答,而是抱着手臂狐疑地看着他,高高地挑起了一边眉毛。
Harry发现,他还是像五年前那样读不懂Snape。
长久的沉默像石块一样沉沉地坠在他的胃袋里,就在这时,Snape低柔圆滑的声音忽然响起来:“Lanskaya小姐,你的额头怎么了?”
Harry下意识地捂上那道伤疤的位置,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就在他念咒前,一阵浓郁的绿色烟雾从Snape的袖中涌出来,刺鼻的魔药味钻进他的喉咙,他脚下一软,几乎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