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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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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1-29
Words:
2,51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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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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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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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4

辛斯海姆的冬季

Work Text:

1.
我来辛斯海姆两次都是雨天。

第二次来正好冬歇,小城上的人难免疑惑非赛季且坏天气来的游客,可能我的口音太明显,酒店前台露出个抱歉的笑,“这么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我把被雨打湿的刘海拨到一边去,回了一个无奈的笑。

长途确实是太累了,遑论从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来到呼吸间皆冷意的这里。我连鞋也没脱躺在床上时给自己找了数个借口,最后说服了自己直接迷迷糊糊地睡去。

梦到崔瀚率不太意外,他的信息素刚闻就是偏冷的调调。梦里的崔瀚率对着我低下头,脖颈恰好露出一块皮肤,标记就明晃晃的在那里,我伸手想摸,崔瀚率抬起头来对我灿烂地笑起来,他说,“Joshie,我们晚上吃什么?”

我在梦里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梦境中,因为我从未给过崔瀚率标记,他鲜少叫我 Joshie,崔瀚率看起来还是我们初见时那么大,眉眼的稚气还未完全褪去,但五官已经开始英俊且凌厉起来。

我和他初见在盛夏,他是父亲朋友的孩子,假期被邀请来小住。我与父亲并不亲近,但假期总是例行来住上两周,那天在快到父亲家门的时候看到脚崴坐在路边的崔瀚率,他的行李放在一旁,伸长一条腿,探身去够身后绿化带的蒲公英。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崔瀚率是个omega,虽然自来熟得和我平时认知里的omega都不太像,他的父母也从未将第二性别作为束缚他的条框。他开朗活泼又漂亮,人在年少时所能有的赞美都可以用来形容他,比起我他倒更像这的原住民,而我才是那个客居者。

我想我那时确实不吝惜任何美好的词去形容他。

alpha和omega的吸引似乎是天生的,可能基于此我们熟稔的很快,第二个周末我开车带他去看演唱会,回来的路上罕见地下了倾盆大雨,崔瀚率在车里发了烧。

他的信息素很奇妙,乍闻确实是带着冷意的香,但隐隐又有乳香透出来,没有个确切的事物去形容这个味道。这种奇妙的信息素可能也是让我还能在他发情期间保持一段时间冷静的因素。我当时除了alpha的生理冲动外确实没有过多的想法,崔瀚率还像个小孩,能为了最后一块苹果派撒娇。他攥着我的手我都能萌生出罪恶感。但他又确实很漂亮,眼角带着红,眼里雾气蒸腾,嘟嘟囔囔英语韩语混着说,看着我的目光像看着恶人。

我想我那天好像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天呐,仿佛在参演虚伪牧师和他可怜教徒之类的电影。

其实细想来第一次不算太美妙,雨砸在车顶的声音很吵,崔瀚率只会小声地呜咽,于是我又开始萌生罪恶感。车的空间不大,还好那是我们俩体量也不大,挤在驾驶座上,他背靠着方向盘,我抬头刚好能咬住他的乳尖,结果他一疼就纠我的头发。

我握着他的腰让他下沉,闻到更浓厚一点的乳香。

 

2.

第二天辛斯海姆就下雪了,不大,还未形成积雪的灰黑路面仍积着水,一看就不是出去的好时间。

第一次来这里是为了庆祝我毕业的欧洲旅行,当然是为了看比赛。好运气碰上拜仁客场霍芬海姆,我和崔瀚率一人一条霍芬海姆球队的蓝白围巾,坐在拜仁球迷红白堆里四顾茫然。

崔瀚率一伸手把我围巾拽掉了。

我买了啤酒,冰的手疼,崔瀚率也拿着一杯,指尖都冻红了。我们两个像老人家抖抖索索地捂热了啤酒,喝第一口差点没难喝得吐出来。

我已经忘记那场比赛的过程和结果,但拜仁一定是进了球的,因为我身后的大叔太兴奋撒了我一身啤酒。不过当时我也跟着开心,崔瀚率也开心,没人在意被搞湿的衣服在开始变冷的德国有多难受,我和他一起搭着隔壁球迷的肩膀唱,不知道唱的什么,记不清调,当时的我们应该也是跟着乱嚷。

比赛后崔瀚率兴奋得像喝了一箱威士忌,重新戴上的蓝白围巾衬得他更白更英俊,他冲我狡黠地笑笑,把围巾罩着我们的头在球场门口接吻,像个小傻子一样,好像能遮得住多少。

我嗅着他身上那点带着凉意的香气,听到身边传来几声调侃的口哨。我拉下围巾拽着他的衣服往自己这边更靠近了点,崔瀚率略微分开了点,靠着我的嘴傻乎乎地笑。

我那时应该很爱他。

 

3.

我在一家小酒馆点了一杯金汤力,看了圈酒馆的装饰恍然发现圣诞似乎快来了。

异国他乡一个人的圣诞更可悲了。

崔瀚率不喜欢金汤力,金酒的香气和苦味是共存的,他第一次喝了两口,苦得和店家要了杯热可可。我嘲笑他还是孩子口味,崔瀚率撇了撇嘴,他不太爱我用年龄去压他。

我当时刚毕业,只觉得自己能做一切事,我觉得自己的未来清晰且光明,我想我许的下一些承诺,但崔瀚率却告诉我他要留下来。

在此次争吵之前我能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得随和温柔,实际上某些方面非常固执甚至傲慢,但我从未想过崔瀚率本身表现出来的独立和个性是真正区别于一个我观念内传统的omega。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追求,他说他要留在德国和他以前的朋友一起搞音乐,他说了很多,他总是在情绪化时更冷静的那一个,我气到口不择言,用那句最简单也最歧视的话,带着不屑和讽刺对认真在规划未来的崔瀚率说,“你只是个omega。”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改变,我记得他漆黑的眉和眼睫下琥珀色的眸子毫无波澜,“所以呢?”

那之后我们度过了沉默的两天,要离开辛斯海姆前我去酒吧喝到两点,回酒店时崔瀚率已经睡了。我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崔瀚率侧睡的背影,直到现在都可以忆起那时对他过于浓稠的恨意。一直到天微亮时,崔瀚率翻身和我对上了目光,他应该也是一夜未眠,略红着眼,像只兔子。

“Joshie,”我有点想笑,我平时哄了他这么叫我那么久,今天倒是毫无阻碍地喊了,“我想谈谈。”

“你昨天说了很多了,逻辑清晰,思维严谨。”我感觉舌尖发苦,可能喝了太多的酒,崔瀚率那该死的信息素又浓了起来。

他靠近我,我避开那个即将到来的亲吻。

“如果,”他笑起来,像个哀伤的天使同情着徒劳的信徒,“如果你标记我,那我和你一起回美国。”

 

4.

我很喜欢抱着操他,崔瀚率情动时喜欢靠着耳边喘。他的身体还是有omega的柔软,我狠狠操进去听到他一声哭喘,他的身体为了性爱析出蛮多水,搞得下身一片泥泞。

快高潮时我把他翻过去摁着他操,他的头埋进枕头里,露出后颈那块细腻的肌肤,此刻因为情欲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我压着他更快地挺动,突然听见他带着哭腔喃喃了几句Joshie。

我没有标记崔瀚率。

我退身离开时他转过身默不作声地看我,眼里含着泪和复杂的情绪。

可能时间过去太久记忆混乱了,我总觉得那里面带了点恨意。

 

5.

结账的时候刚刚点酒还对我带点怜悯的老板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你这杯有人帮忙买了。”

我还未说话,老板接着说,“就那个很出名乐队的那个吉他手,不过我对他们不太感冒哈,一个德国乐队怎么能有美国人呢?”

我保持面上的微笑,心想你酒馆现在不就正放着人家的歌吗。

“你不会是那什么…骨肉皮?”老板的灰胡子似乎沾到了啤酒的酒沫,显然他的好奇心还没有被满足,眼神已经开始露出收获八卦的诡异满足感。

“不,”我耸耸肩,“可能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我出了酒馆门,天气冷得可以哈出白气,酒馆门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混血青年,他围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笼罩在酒馆门灯暖黄的光下。

他把围巾戴得口鼻都遮住,看到我的瞬间甚至有点委屈,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热得有点烦躁的加利福尼亚午后,18岁的崔瀚率够不到蒲公英,委委屈屈地想要我摘给他。

我想我依然很爱他。